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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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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向阳往后退开一步,惊吓道:“我以为他说有人照顾是有海螺姑娘,没想到是你呀?”
宋乐多想了想,翘起了兰花指,柔情似水地向他抛了个眉眼,“奴家在这呢。”
“……”向阳和顾清河的嘴角抽了抽,无语。
“老谢说他家里来了个美女照顾他,人呢?”向阳伸手把还在风骚的宋乐多往旁一推,探头进去,东张西望。
宋乐多跟着他们进去,见坐在沙发上的人神色自若,不禁有些想笑:“看来你对我的评价还蛮高的嘛。”
谢瑜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顾清河坐在谢瑜的旁边,看向坐在单人小沙发上的宋乐多:“舍得回来了?”
宋乐多笑了笑:“这不是家乡饭更好吃嘛,我就回来啦!”
“滚!”顾清河不吃她那一套,“去了四年,一条信息都没有,不知情者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顾清河往谢瑜的伤口处扫了一眼,忽然一顿,看到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失笑。他望向一脸不知觉的宋乐多,调侃道:“这不像你呀,见他行动不便,不应该趁火打劫,把他上了?”
宋乐多摆了摆手,“别了。姐姐我吃惯外国的猛男,对你们这些弱鸡有些挑食。”
“……”三个男人莫名中枪。
“你四年不见,嘴贱的功夫倒是增长了不少。”顾清河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宋乐多毫不害臊地接下夸奖,“多谢。”
“幸好你当年没接受她,谁要娶她回家准给气死。”向阳拍了拍谢瑜的肩膀,替他开心。
宋乐多觉得向阳这话实在不厚道,忍不住为自己正名:“我怎么了,人美话甜,娶回去不当老佛爷供起,还对不住我呢。”
“我就说嘛,她就不知道害臊为何物。”向阳向顾清河打小报告。
“你好像在哪个国家留学来着?Y国?X国?”向阳拍了拍脑袋,问道。
“Z国。”宋乐多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话说你这留学留得也太匆忙了,一声不吭就出去了。”向阳瞅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Z国?我还是觉得这名字很熟。”
他拧着眉思索。
不知道为何,宋乐多下意识望向谢瑜。
他低垂头,看着手机,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抬了眼,望向她。
想了半天,向阳终于想起来了,“老谢研一的时候去Z国的参加过比赛,好像还挺出名的一次国际比赛。”
她怔然,看向谢瑜。他神色平静,不因他们的对话起任何的波澜。
她想起当时学校举办了一场挺出名的国际赛,来了不少外国的人。那时的她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也没在意这场比赛,吃饭正常,睡觉正常。
每天不是在抱着书去上课,就是在抱着书从教室回来的路上。
她记得有一天特别冷,下了雪,她出门匆忙,穿得少。因为懒癌发作,她不想折回宿舍拿雨伞,直接去了自习室。
教室供了暖气,暖暖的。她看着书,看着看着睡着了。醒来时,桌子上多了一条冷灰色围巾和黑色折伞,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字迹苍劲有力。
宋乐多追谢瑜时,喜欢跟他去上课。他的专业课深奥难懂,她听不懂,无聊时就临摹的他的字迹,对他的字体铭记于心。
便利贴上仅写了几个字:注意保暖。
她捏着便利贴的一角发了呆,这是远隔万里的异国他乡,他不可能出现在这。可心底却有一股急迫的冲动,催促她去找他。
她拿着便利贴冲出教室时,但外面只有来自国外的金发碧眼的人,却没有看见那个黑发身材瘦高的男人。
宋乐多捏着那张纸在走廊处站了很久后才回到教室,围上了那条围巾,撑起了不知姓名是谁的人给她留下来的雨伞。
宋乐多猛地抬头望向谢瑜,他的眉眼舒展,不知何时看起了电视,安安静静。
她的嘴唇动了动,舌尖上话将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收回。算了,已过去那么久的事,不必再翻旧案了。
“我还记得他当时还抱了一个奖回来的,叫什么来着?”向阳拍了拍脑袋,死活想不起来。
“维多利亚杯。”顾清河淡笑提醒。
“说来也奇,他回来奖杯随手一放,倒是把一只钢笔当成宝贝。我那时去找他玩,拿他的笔玩了玩,他气到一个星期没和我说话,都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向阳说着说着就数落谢瑜。
看电视的谢瑜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似乎对他无中生有的罪名不以为然。
“瞅我咋滴,敢做不敢当了?”向阳见人多,忍不住口嗨起来。
“你那叫玩?直接把别人的笔摔坏,写不出字来,他不把你弄死都不错了。”顾清河对向阳的往小里说不敢认同。
“不就一支笔,他当时对我的冷暴力给我留下了心理阴影,谁损失更大呀!”向阳可有理了,任谁都不能伤害他弱小的心灵。
谢瑜掀了掀眼皮,嘴角扯了下:“别装。”
他似乎对他们三的话题没什么兴趣,起身,长腿从她的腿边跨过,弯腰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红苹果。
顾清河笑了笑:“顺便。”
谢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乐多瞥到他的伤口,想了下,决定做个好人,拿走他的苹果。走向厨房,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从沙发边沿搬过一个布质的板凳,坐下来,手指灵巧地削苹果,还不忘和他们对话。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她的眉毛一挑,眼神有些挑衅地看向向阳。
向阳见过她各种耍赖,各种不讲道理的样子,就没见过她如此贤惠的样子,摸了摸鼻头:“美女见过不少,但没见过你这样的。”
“反正是美女就行。”宋乐多不在意地回答,手指没停过。
宋乐多早就在顾清莹那里得知,向阳,顾清河与谢瑜三人在研究生时期就和学长开了一家律师所,律师所虽然起步不久,但是开得还不错。
见他们三个在聊工作相关的问题,她便专注手中的动作,削得苹果的皮又薄又透,像一种手工艺一般。
她拿着长长的果皮晃荡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笑,抛进垃圾桶中。
“哎老实说,我大学时还挺喜欢宋乐多你的,要不是你那会像被谢瑜下了降了一样,我可能还会去追你。”向阳看着她的笑脸,感慨道。
他的话引起了在座的几个人的注意,纷纷看向他。
“还别说,她长得还挺好看的,除了脑子有病外,其他的还真挑不出别的毛病。”
谢瑜偏头,微讶地看向他,脸上滑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谢你那什么眼神?”向阳看见谢瑜的表情喊了出声,“如果不是因为我俩是兄弟,我当时就追她了。哈哈哈哈,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还偷偷骂过你这小子呢,艳福不浅,还不懂珍惜!”
谢瑜瞥了一旁边的女人,视线移回到向阳的脸上,神色平静:“嗯。”
他没否认也没确认。
宋乐多有些惊讶,见他们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心里有些乱,下意识回答:“喜欢我说明你们眼光好。”
谢瑜的视线从她的脸蛋上移到向阳的脸上,嘴角扯了下:“你喜欢?”
向阳摆了摆手,脸色像吃了屎一样:“不不,我做了眼睛矫正手术了。”
“……”宋乐多恼怒地看着两人踢皮球似的的对话,有些受伤,看向场上唯一沉默的顾清河,眼神期待。
顾清河失笑,向她摊了摊手,表示不加入他们的战场。
“好了没?”谢瑜突然开口问道,眼睛看着她。
宋乐多抬眼,视线撞入他如缀有星光般使人沉沦的眼睛。她当年喜欢谢瑜,就是被他的这双眼睛勾引的。
谢瑜人清冷,唯有那双眼睛似含情,眼角微微上挑,给清俊的脸带上了几分性感。
她喜欢他看向她时平静的眼神,虽然他不说话,她总能从那双眼睛中读懂他的话。
即使过了几年,她的小习惯仍没有改掉。
他们三个人的注意力没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开了一番玩笑后又开始谈起工作相关的事情。
宋乐多手中的苹果已经削好了,起身走到厨房把水果分成三份,再拿了一个梨洗好削皮,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果拼盘,走出来。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见他们在聊工作相关的事,坐在地上,背部倚靠着沙发,自动自发地吃起了梨。
她把电视调成综艺,放小声音,倒也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向阳的咋呼声引起她的注意。
“小乐多,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好呀,这苹果咋能让你分成这个样子?”他惊讶地看着水果盘中果块的形状。
盘中还有三块苹果以及两块梨,他拿着牙签戳了一下那被分得小得可怜的苹果块,“你这个分成这样,塞牙缝都不够呀。”
“小的给你的,大的两块给谢瑜和顾清河的。”宋乐多瞥了一眼水果盘,漫不经心地说。
“为什么我要吃小的。不公平!”不问还好,一问向阳就像炸毛的猫,每根毛都竖起来。
“我觉得挺公平的。”宋乐多满不在乎地说,对他的炸毛毫不在意。
顾清河好笑地问了一句:“你的公平标准是什么?”
宋乐多的视线终于在屏幕上移回来,在谢瑜与顾清河的脸上多逗留了几秒,淡淡补充:“颜值即正义。”
“……”向阳伸手拿起沙发的一个抱枕往宋乐多的身上扔去,“滚犊子!”
顾清河与谢瑜相互对视一眼,笑了笑。
余光瞥到她的姿势,谢瑜起身,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抱枕,伸腿踢了踢霸占了大半张沙发的向阳,“坐好点。”
“干嘛!”向阳被揶揄了一番,语气很不好,但身体老实地坐直,沙发顿时空了很多。
谢瑜把抱枕放回到沙发上,看向坐在地上注意力又看回电视的人:“坐沙发上去。”
综艺正播到好笑的地方,宋乐多的眼睛还黏在屏幕上,但很清楚在别人家就要遵守别人家的规矩。她依言照做,手撑在沙发上,坐了上去,后背靠着软绵绵的抱枕,姿势倒也舒服。
她的眼睛微微弯下,神情满足,像一只慵懒的猫窝在暖和的沙发上,舒服且悠闲,给冬日的屋里带来了一丝暖意。
她的人仿佛就是屋里的一部分,理所当然又格外适合。
谢瑜凝望了她片刻,眸色逐渐加深。
“哦对了,过两天咱们班的陈小云要结婚了,邀请大伙儿一起婚宴,让我跟你们说一声。”顾清河突然开口道。
宋乐多的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他的脸上,微微一愣,但也不是很在意。
他们这个年龄不是24就是25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结婚是一件到了适合年龄可以做的事。
“下个月初五,宋乐多你有时间吗,一起去吧。”见她没反应顾清河问她。
“她是你们同学,我去凑什么热闹?”她摇了摇头。
陈小云是他们大学班长,宋乐多和她只是混了个眼熟,感情倒也算不得好。
“来帮我们挡酒去。”向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建议。
“一起吧。”谢瑜突然开口了,看向宋乐多,神色似乎带了丝她读不懂的情绪,似是遗憾,似是想念。
“看情况吧。”宋乐多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企图蒙混过关。
笑话,她当年追谢瑜追得轰轰烈烈的。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这么一号人物。
陈小云的婚礼上一定会有很多认识的人,见她追了这么多年还没追到他人,这让她的老脸往哪搁,坚决不去。
宋乐多做人的准则是:宁可她笑别人,绝不允许别人笑她。
“我不去哈,谁叫我去就绝交。”
见向阳还想劝自己去,她双手在胸前摆了一个十字型:“去婚礼还需要给红包,这种赔钱的事,我可不干。”
“……”三人默默地闭上了嘴,无语地看着一脸坚决的她。
“死穷鬼!”向阳嗤笑一声,“叫声爸爸,爸爸帮你出了你那份红包。”
宋乐多突然一愣:“婚宴还能携带家属出席吗?”
“当然!”
宋乐多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有些嚣张:“你帮我出红包那也行。不过,我不要和你去,我要跟着谢瑜或顾清河一起去。”
“为什么?”向阳一愣。
“跟着他俩,我备有面儿!”
“……”这死丫头,又在拐弯抹角内涵他长得丑,和他一起出席婚宴给她丢脸。
身为主角的谢瑜与顾清河相视一笑,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这俩幼稚鬼。
“我偏要和你一起去了!”向阳和她刚上了。
宋乐多见他把他那张脸往她的方向凑,惊恐地从沙发跳了起来,躲在离向阳最远的角落。
“离我远点!”她窝在沙发的另一个角落里,这一边沙发是贴着墙角放的,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上,表情嫌弃。
见向阳不死心地要跟过来,她脸一偏,捡起谢瑜身旁的抱枕,往向阳扔去:“滚远点,丑死了,污染我的眼睛。”
“呵!这丫头!看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向!”见她越是嫌弃的样子,向阳的玩性大发,故作凶狠的样子往她压去,想惩罚她不知好歹的嘴。
宋乐多胡乱挥舞着枕头,不管敌军友军胡乱打一通再说。见枕头被向阳蛮力抢走,他将要向她的脸颊伸出禄山之爪时,她下意识地喊住旁边人的名字。
“救我救我!”她情急之下双手抓住谢瑜的手臂,脸一偏,整张脸躲在谢瑜的背后,只露出两只粉嫩的耳朵,像一只露出致命要害的刺猬。
“嘿嘿!你以为谢瑜能救得你,叫你骂我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叫做向阳!”
向阳奸笑地伸出双手,在他将碰上宋乐多的两只暴露在空中的耳朵时,忽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空中拦住了他。
手的主人面对着他,单手锁住他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半搂着躲在他的怀里的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
向阳愣住,瞪着这个叛徒:“谢瑜,你帮她还是帮我?”
谢瑜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她。”
向阳受伤:“为什么?”
他今晚遭什么罪了,一个个都在挤兑他。
谢瑜认真思考了片刻,而后脸上露出一抹好玩的笑意:“大概——因为——你丑?”
一旁的顾清河把谢瑜孩子气的表情纳入眼底,嘴角慢慢地浮上笑意。
“……”向阳气极反笑,无话可说。
他今天总算知道了,宋乐多总这么狂妄的原因,还不是谢瑜惯出来的。
他俩真的是天生绝配。
亏他以前还为宋乐多打抱不平,一直觉得像谢瑜这种有着冷性子的人不配得到活泼外向的她的爱,却忘了是谁给了她狂妄的自由。
“你俩就欺负我吧!”向阳气鼓鼓地坐回到沙发上,瞪着那俩人。
“你斗不过宋乐多的,放弃吧。”顾清河落井下石。
向阳不服,可他又知道顾清河说的是实话,只好作罢。
谢瑜的手受了伤,宋乐多是一个女孩子照顾它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向阳便承接了这个任务。
宋乐多见有人来接手任务,乐得一身轻松,便乐滋滋地当了甩手掌柜,也没再去过谢瑜家。
一个星期后,谢瑜的手基本好了,重新投入工作中。最近所里接了一个大生意,是谢瑜擅长的类型,他便回去工作。
只不过是遇到了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