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目录，2：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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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是不是去直播间了？”一个摄影记者模样的人从门口探进头来，神情急迫。
海岱拿起桌子上的资料，镇定自若地整理，“我也不清楚啊。”
来人皱了下眉头，“啧”了一声，带上门退出去了。
海岱放下文件，迅速地握起一台座机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才输入前三位数字，刚才的家伙又杀回来了，“这样吧，先不找他，你陪走一趟。有个重要采访。”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她给自己手机响了两声，才稳稳地挂断电话。
“我是新来的助理，不是记者，您还是找别人吧！”海岱赶紧推托。
“不让你采访，陪我走一趟就行。快点，我赶时间！”
路过记者编辑们工作的办公区时，她不死心继续劝说：“重要采访的话，还是找个有经验的记者比较稳妥吧！”
“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吧？头儿怎么要你这种连采访都不会的菜鸟？”
海岱就闭嘴了。
“你跟着我走一趟就行，我要采访一个女性，不方便一个人过去。”
“行，我跟头儿打声招呼。”海岱坐到后座上，手机给启明阳发了条微信，告知行踪，然后就踏踏实实地当“记者”跟班去了。
采访目的地离电视台只有约半小时车程，市中心的特殊公寓区，门卫不是普通保安打扮，看起來是军人。
通过严格的核实后，她們被放行。
来到到一栋公寓楼，通过门禁系统跟主人对话确认身份后，得以进入楼内。
拽海岱来的家伙犯起嘀咕，“搞什么呀？不是说是个女的吗？”
海岱明白自己只是跟班，管它是男是女，不关她事儿，很放松地跟着到九层。
电梯门一开就能听见一个男人带笑的招呼声。
“您好，请进。”
海岱跟着摄影记者往屋里走。
玄关处的灯光亮度刚刚好，她跟屋主视线相遇。
她瞬間捕抓到對方露出的惊讶表情，虽然他隐藏得极快。
她不动声色地回想过去委托案里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物……
“你好。”他客气地招呼着，面带微笑，侧身请海岱进屋。
……没这号人物啊！
他这表情……哪里不对呢？
“你好！”她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假如见过这个人，她觉得一定会有印象。
这个人穿着特别正式。在这么热的天气，在自己的寓所内，穿着笔挺的军装，白衬衫，扣子扣到最顶的一颗，还打着黑白斜纹的领带。
海岱客客气气地被引进一组深咖色休闲沙发上落座。
她穿的是七分袖黑白条纹衬衫塞西裤，从外面的大蒸笼里乍然一进冷气十足的屋子里，整个人打了个颤儿。
屋主特有眼力，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就开始调温。
“谢谢。”海岱正襟危坐。
摄影记者先开口：“抱歉问一下，我接到采访通知，说是要采访一位女外交官。”
军装男人微笑应道：“我们也非常抱歉，这次大撤离前后四个昼夜，使馆里没有人没有好好睡过整觉，张炎秘书病了，部里决定临时换将，由我接受这次采访。”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变，郑重道：“下面，由我驻海思使馆首席武官，季美景，奉命接受央视新闻频道记者同志采访。”
采访不是现场直播，所以看起来就是一问一答闲聊式进行。
海岱安静地坐在武官斜对面，听他讲述大撤离经过……
她假装认真在听，实际上目光巧妙地打量他那张并不算很惊艳，却能吸引她的脸。说不上哪里好看，眼睛是单到彻底的单眼皮，不过眼线很长，眉骨和鼻梁高高的，最有特点的是他下巴，有个方方的棱角，显得格外英气。
他那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呢？
海岱继续煞有介事地含笑聆听，实际上目光粘在人家平整宽厚的肩部线条上没法移开，满脑子想的是——
靠在上面会是什么感觉？
有什么办法可以勾搭上这个男人？
说想跟他学点部队里的格斗术，或者……
她说不好自己真正的意图是什么，但肯定特别想跟他建立私人联系。
采访者：“您如此拼命，是什么力量在推动着您？”
“就像你们记者，夜晚还要饿肚子采访一样，都是职责所在。”武官起立，向采访者伸出手说：“辛苦。”
就这样……结束了？
海岱欲犹未尽，起身。
武官向她伸手，说了声：“幸会！”
他为什么不说“辛苦”或“再见”什么的，而是说“幸会”呢？
刚才那个眼神……是……惊艳吗？
直到走出公寓大门，海岱总觉得人家投向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言辞都别有深意。我这是怎么了？人家对我做什么特殊暗示了吗？
她承认，其实，没有。
海岱借口说朋友家就在附近，出小区没多久就在一个路口附近下了记者的车，沿着人行道走了一阵。
活到三十岁出头，第一次经历这种突如其来的疑是心动的感觉，像是走在路上突然撞到一棵大树，一阵恍惚和晕眩。
不过她明白自己跟这种人一丁点的机会也没有，想多了只会自寻烦恼。
于是甩甩头，招手打车，回家。
*
第二天于程程来电，兴奋无比地告诉海岱，主编亲自给她电话，相见恨晚地聊了半个小时，并允许她将手中的稿件快递过去，最后承诺于程程伤好之后立刻去报到。
于程程感激不尽，一连几声地“谢谢”，还提出请海岱吃大餐。海岱推说马上启程到国外旅游，拒绝了她。
海岱把与委托人的关系保持在干净利索的结束上，无论扮演TA的什么人，任务完成，一刀两断，以免将来太多牵挂牵扯，或一些没必要的风险麻烦。
海岱的工作性质决定，没有活儿的时候就有些空闲，闲的时候她就觉得蛋疼，泡在训练中心玩被虐和虐人的游戏，才觉得没那么无聊。
这次主要针对腰部柔韧度训练和腿部肌肉强化。
启明阳装病没来陪练，中午微信喊话，晚饭让她务必回家吃饭。
海岱也吃腻了训练中心食堂的饭菜，爽快答应。
启明阳厨艺不错，一锅热腾腾的酸菜鱼诱人地摆在桌上。
“训练辛苦啦，快尝尝，明阳牌的秘制酸菜鱼。”
海岱捏着筷子，不急下手，看向启明阳贼亮贼亮的眼睛。
“又要出工啦？”
启明阳咧嘴乐，“最近公司业务不错，快吃！”
海岱一听有活儿，兴奋愉快地干掉了一整条足有两斤的鱼片，抬眼，只见启明阳像一只好想吃鱼却吃不到的老猫一样，眼巴巴地看着。
她摸摸鼻子上沁出的薄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说吧，什么活儿？”
启明阳皱眉撇嘴，很不满她这肆无忌惮的饱嗝，瞪着她道：“有个富二代，他老娘是个奇葩，儿子带去的女朋友去一个栽一个，实在没辙。这小子希望雇个厉害的‘女友’降伏自己老妈。他特别强调，这个女朋友必须超级强悍。”
海岱把剩下的鱼尾巴有滋有味地嘬着，满嘴油乎乎地道：“好啊，不过你要确定老太太心脏无病，血管没堵，别被气出个好歹，咱可不想吃人命官司。”
虽然多嘴提醒一句，其实海岱非常信任启明阳。每一个委托案子接过来前，他会做风险评估，通过合约把风险降低到最低，鉴于此，到目前为止公司从来没缠上人命案。
启明阳倒是装出一副犯心脏病的表情，说：“老太太心脏杠杠的，我的心脏却在滴血。”
海岱“噗”地吐出鱼尾巴骨，“请开始你的表演。”
启明阳痛苦不堪，“这个富二代是块肥肉啊，可惜啊，不能让你去，这两天我在钓更肥的大鲸鱼，如果能成的话，娶媳妇的钱肯定就出来了，但是富二代也是块肥肉啊，给别人做我心疼啊。”
给海岱做，他会抽走七成，给别人做的话，分赃比例几乎是倒过来。难怪他在这儿心如刀割地各种啊啊啊。
海岱皮笑肉不笑，“要不你自己上，富二代领个男朋友回家，保准老太太没脾气了，而且富二代的钱一毛不少都是你的了。”
他顿时两眼冒光，“啊呜！好办法！”
海岱翻出的白眼开始绕地球跑了。
启明阳在刷碗的间隙打出去一个电话，细声细气地说了没两句，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了。
海岱赶紧冲出来，扒在门框上欣赏他吃瘪的表情，结果看到比吃屎还更难看的一张脸，一阵爆笑。
最后她决定联系大学同学兼闺蜜的窦琪来应付富二代他老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目录，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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