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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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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要让彭晏断了对自己的念想,曾萧忙不迭轻轻将他推开了半步,彭晏呢倒是也不气,反倒依着曾萧的样子把点心递到了他怀里,说道:“点心给你吃,我想出去玩玩。”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曾萧的脸色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又青又白的,端着盘子的手都不自觉地捏紧,“好好好,孩子大了,玩心重了。”一连道了三声好,适才勉强游说住自己,可那双眸中的苦涩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彭晏下了楼,其实也没走多远,最多在底下打转,打心底里来说,他腻在曾萧身边都不够,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之所以说要出去玩玩,也不过是刘佳诚给他出的馊主意,看看曾萧是否也像自己在意他那般在意自己罢了。
彭晏没地方去,便找了个小凳子,窝在楼道的最角落里,观察来来往往的人,从长长的楼道向里看,正对面就是别墅的大厅。此刻,大厅内人挤人,凌乱的脚步声和时不时的咒骂声,都昭示着,那里似乎正爆发这大冲突。
几波人是打了许久,这才见到其中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在张然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们对面则是头发散乱,同样狼狈的李氏,还有一脸铁青的方洲。
“我跟你们说,我们张家不怕你们,我这老婆子今天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为我的孙女讨回公道。”白发老太太指着李氏还有方洲的脸,一通乱骂,愤怒至极。
一边的李氏见状,张牙舞爪眼看就要回骂回去,但却一把被方洲给拦了下来,方洲信誓旦旦的说道:“老太太您息息怒,这件事定是有什么隐情,我儿的品信您是清楚的,他即便再糊涂,也不会拿我们方家的利益和自己的前程胡作非为啊,如今我已经将当日所有的人员全部扣押了下来,挨个的审查,相信肯定会真相大白的。”
方洲的话说的有理有据,那老太太听了有礼转而就信了五六分,的确,他方城就算再好色,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自己孙女动手动脚,况且还有市长家的千金呢,信是信了,但老太太嘴上依旧道:“我不管这件事有什么隐情,总归我家冉冉的名声算是毁了,你们方家说什么都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老太太话中的意思方洲又怎么会不知晓,当即顺着说道:“那是当然,您放心,这件事圆满解决后,我定带着这个孽子向府上提亲,要说冉冉这孩子,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气有才气,做儿媳妇,我是十分中意的。”
方洲一番话说得又巧又妙,是捋顺了老太太炸起来的毛儿,本来他们张家就差了方家一大截,如今倒也算是因祸得福,老太太这般想,自然也就不再过多的计较放过了方洲夫妇。
一旁的李氏,一听自己宝贝儿子要娶张冉,却是急的想跳脚,还是方洲给按了下来,“你要干什么!”他低声呵斥道。
“咱家的城儿怎能娶张冉啊,张家一个小公司怎么能与咱家相配,要娶也应该娶市长家的千金啊。”李氏实在是急的不行,说话便没有遮拦了起来。
“闭嘴,蠢货!”方洲听了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你当我没有这样的盘算,我早就打听过了,王慧慧是早就和人暗自定下娃娃亲的,怎么着都轮不到咱家,为今之计,是要安抚住张家,然后平息市长家的怒气才对,不然咱们家都得葬送在这个孽子手里。”看着一脸怨怼,愚蠢还不自知的李氏,想到闯下着滔天大祸的方城,方洲就气不打一出来,喘着粗气拂袖而去。
彭晏看了看戏,暗自感叹一番便觉得无趣起来,于是,站起身,转而在外边溜达逗鱼。
房间内,曾萧盯着一桌子的美食,面色铁青,“宴宴还没回来吗?”他向曾二问道。
“回少爷,我刚见他在楼道里看了一会儿方家和张家的热闹,然后便去湖边逗鱼吃点心。”想到彭晏那古灵精怪的模样,曾二强忍着笑意答道。
“好得很,心都玩野了,连家都不回了。”曾萧气的直摇头,气鼓鼓的坐到桌边,端起碗,拿起筷子,却悬在空中久久不夹菜。往常他都是先夹彭晏爱吃的,看他吃上了,才随便吃几口,可现在,离了一个彭晏,他连饭都要快不会吃了。
曾萧是看都没看,胡乱扒拉了一口饭,软糯的米粒尽到嘴里,却是怎么嚼怎么觉得苦,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吃饭,原来没有了彭晏的陪伴,他连味觉都只剩下一种。
随便吃了几口,曾萧便命人收掉了碗筷,自己默声站在窗前,呆呆的望着花园的方向。眼瞧着太阳下山,夕阳西下,彭晏却还没回来,就是曾萧不提,曾二都不放心了起来,赶忙下去寻找。
将近七点,曾二讪讪的一个人回来了。
“人呢?”曾萧冷声问道。
“呃……他说要在玩一会儿,到时间自然就会回来了,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玩的,咱家的宴宴已经算很乖的了。”曾二边揣摩着曾萧的黑脸,边尽可能的将话说的婉转动听些。
曾萧边听边点头,“是啊,孩子都喜欢玩儿,但就怕玩的心都飞了。”想到外人看他那侵略性的眼神,还有近些天他忽冷忽热的举动,曾萧一下子就怒了起来,他冷声说道:“等他回来了,告诉他,今天就让他自己睡在外间吧,我这里庙小,他怕是住不惯了。”说完,曾萧气呼呼的摔门进了房间。
有幸观看整个过程的曾二却忍不住低声偷笑起来,少爷自小老成持重,很少喜形于色,他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赌气的气急败坏,当真是有趣的很。
晚上八点多钟,彭晏估摸这时间差不多了,吃过晚饭,便慢慢的往回走,推门进屋,却见客厅里只有曾二一人,并且大灯全关,只留下几盏台灯和壁灯照明,“萧萧呢?”彭晏疑惑的问道。
见彭晏终于回来了,曾二免不了一顿埋怨,“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少爷见你老不回来,气的去睡了。”
“吃晚饭去了。”彭晏照实答道,想到萧萧因为自己晚归而生气,他愈发觉得佳诚的计谋管用至极,说着,他便去推曾萧的房间门,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开。
这时,身后的曾二幽幽的开口道:“少爷说了,你老不回来,以后就一个人睡吧。”
彭晏这边刚尝到计谋的甜头,正是高兴地时候,为了计划能更好的实施,他并没有闹腾而是听了曾二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嗯,我去睡了,晚安。”
直到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曾二才意识到彭晏真的听话自己一个人去睡觉了,真是不可思议。
另一边,早早进了卧房的曾萧并未如所有人想的一般,睡觉,在听见有人进来那一刻,他就弹起身子,趴在门缝不住的偷听,一开始,见彭晏在试图开门,他是开心的。可转念曾二让他一个人睡,他竟然就干净利落,毫不犹豫的去了,曾萧是强忍开门把他按在身下暴打一顿屁股的冲动,眸色是暗了又暗。
曾萧维持着趴在门口的姿势,良久,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但心里的大石头却未减分毫,反而更加的沉重。对于和彭晏的关系和距离,他真的迷茫了。
理智要他推开,内心却要他拉近。彭晏越是听他的话远离他,他就越是生气不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身旁少了那人的重量和炽热的体温,曾萧就跟翻烙饼一样,辗转难眠,一大早上就没精打采的盯着大黑眼圈。彭晏呢,了却了心事,睡的那叫一个舒服,一大早就神采奕奕,盯着红扑扑的小脸蛋,大口大口的吃着早餐。
“你昨晚睡的很好?”即便是很明显的事实,曾萧依旧很不死心的问道。
“好啊,我发觉一个人睡也不错,床大,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彭晏边吃边答道,其实这也是计策之一,想要试探他的心,就要尽量夸大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好处,然后在偷看对方的反应,好对症下药。
彭晏偷瞄着曾萧的脸色,却见他听后只是“嗯”了一下,目光微沉,脸色是变了又变,等了一会儿才冷声说道:“那你以后就一个人睡吧。”
啊?听到他这么一说,彭晏可是慌了神,他是想试探曾萧不假,可也不能就此丢了自己和他腻在一起的机会啊,彭晏赶忙往回找补:“偶尔一个人是好,但睡前都没人和我说话,给我讲故事了,我觉得比起来还是跟萧萧睡在一起更舒服。”
“这还像句人话。”曾萧小声嘟囔了一句,彭晏这样一说,他的冷脸才稍稍融化了些,眼角眉梢终于染上了点笑意,“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心野了,嫌弃我这儿了呢。”
“怎么可能,萧萧身边永远都是最好的。”彭晏立马表忠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