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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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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年回家,看大人盘问那些小孩的成绩,我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还好我已经毕业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学生时代生活是怎样的,但是我的学生时代简直是一部悲惨史。
我偏科超级严重,理综三门加起来还没我语文一门高。心塞啊!水瓶座先生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英语语文简直烂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当时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念高中,鉴于我俩恰好擅长对方薄弱的科目,于是每到周末我们就一起做作业,不懂了就问对方。我念书的时候,学校管的严,手机要被没收,只有周末放假才会发手机,加上当时流量不多,我俩只能把解题过程写好以图片形式发给对方。
果真是年少不知事,当时做这样一件事觉得充满了甜蜜外加着一腔孤勇,我琢磨当时的热血能烫的吸血鬼满嘴泡。
少年时,我们还没有遭遇社会主义的毒打,满脑子都是作业成绩以及喜欢的人,感觉他们加起来就是我整个的青春。
当时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这是我联系他唯一的交流途径。为了赢得他的好感,想让他在下一周的时候夸我,我几乎是拼命的学物理化学。我不理解的东西,就把整个题型和解题思路背下来,我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去学习。现在一回想,觉得不可思议,当时可能是有情饮水饱吧。
后来我们在一起,我才知道他其实很佩服我,怕我看不起他,他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让自己解题时得心应手。
我们很多人都最普通不过,就算是很多学霸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有了一句别人家的孩子,一出生就天资卓越的人凤毛麟角。我们拼搏的目的有时候其实挺简单,不过是想向某人证明自己。
九把刀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中有写到为了向喜欢的人靠近而疯狂K书,其实我挺能明白那种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又情绪高涨的热情。跟柯景腾和沈佳宜不同是,我们两个是学渣,永远不属于别人家的孩子。
(2)
我们初中时是同桌。
初三时,教学任务紧,语文课上总有抄不完的笔记。老师是放映ppt,我写字慢,每次都抄不完。水瓶座先生写字速度很快,在我只能侧头去看他的笔记时,他在一旁悠闲地转笔,顺便吐槽我:“写字慢就算了,还丑的不行!快点,老师要翻页了!”。
我在旁边着急忙慌的写,还要遭受他精神上的歧视。
“哎哎哎,你干嘛?先别翻页!我马上!”我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
“好了没有?”
我觉得他的语气很不耐烦,丝毫不客气。为了完整的笔记,我忍住负重,假装听不见。
“我让你慢点翻!”几次后,我生气吼他。吼完才觉得不对劲,心虚的觑着他的眼睛。结果他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便把我的笔记本拿去抄了,“我的英语作业你包了!”
我想都没想,立马点头答应。
剩下的时间我就看他抄两份笔记都不带慌得。瞬间感慨,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3)
有一次周末,我们讨论一道物理题的受力分析。我就认为那个摩擦力应该是沿着斜面向上的,他非说可以忽略。
“受力平衡!受力平衡!你懂不懂啊?”语气抓狂。
“我知道啊?可是不是有重力去平衡吗?”我严格遵守不懂就要问。
“斜面光滑没有摩擦力!”
“哦!哇塞,你好聪明啊!”
“那是因为你是猪啊!”他冷冷道。
我们每次在物理题上发生分歧,结果都是我完败。他形容我就像红军的敢死队,勇猛的发起冲锋,倒了再来。
我坚信自己是对的,所以一心想去说服他,哪知道每次都坚信错了。这让我充满了挫败感。
“有疑问说明你有进步空间,淡定啦!”
“你走开!”
“下次我假装认输行了吧!”
。。。。。。
(4)
我昨天还在嘲笑那些被盘问成绩的小孩,结果今天报应来了。
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你大学什么专业啊?”A亲戚热情的拉着我的手说。
“化工。”
“哦,我知道了”随即一脸神秘的凑过来,“制毒的吧?”
我一个遵纪守法、热爱祖国的大好青年,对这种谣言得立马澄清啊,“不……不”
“我懂得!我懂得!”顺带一脸的神秘。
我凌乱了,不是,你懂什么了?我都不知道
“你别乱说!”B亲戚淡定走过来,顺带一脸不屑,“人家是出来搞化肥的。”
我……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
我跟水瓶座先生吐槽,“你得了吧!”他一脸无奈,“他们觉得我就是看各种屎尿的。”
哦,他学检验的。
我网上搜了一下这个话题,被各种答案笑喷。
学计算机的是修电脑的,学会计是数钱的,学生物是种树的……
哈哈哈,让我们一起原谅这些大脑洞的亲戚。
(5)
物理最后两道选择题是多选题。
我跟水瓶座先生讨论答案,其实是他讲解,我在旁边提疑问(简单说就是瞎逼逼)。
“懂了没有?”
“为什么我总觉得答案不对?”
“你会吗?”
我老实答:“不会。”
“那你就听着。”水瓶座先生一脸自信。
星期天晚上自习课公布答案,BC,BD。
嗯,我看着试卷上的AD,AC陷入沉思,为什么我们能完美的避开所有答案?为什么我们的计算结果有误?我们两个人是哪里算错了?
最后我得出结论,我们是真爱,两个学渣,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6)
初中听写单词,一次是十个,错几个就挨几个戒尺。
“马上听写了。”
“啊?”我昨晚看小说太晚,早上起来还很懵。
看他拿出听写本,我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果然只有自己不在状态。
“喂,怎么写啊?”我偷偷摸摸去看他的,角度不对,看不清,我重新调整身体,伸长了脖子,manufectured?什么鬼?
“人造的!”
“我靠,你写错了吧!”
“哪错了?”他一脸难以置信。
“额,我忘了,反正不对,我对这个单词没印象。”
“那你说个屁。爱抄不抄。”
“抄!抄!抄!”
然后我俩就上去挨打了。
前面都是打四个,我一紧张大脑就不受控制,老班问我几个时,我吞了口唾沫,“四个。”
“哈哈,你是猪吗?”他趴在在桌子上眼泪都笑出来。
我被打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打三个,身体受创,下来还要遭受精神折磨。上天怎么不收了这祸害!
(7)
初中语文学习窍门就是背书,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我随口接到。
“哦,征蓬出汉塞。不对啊!你是魔鬼吗?”水瓶座先生一脸愤怒,好看的眉毛拧着。
“哈哈哈”我笑的肚子疼。
“我警告你,别打扰我。”水瓶座先生白了我一眼。“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杨花落尽子规啼,”
“随风直到夜郎西。”
“随风直到夜郎西,额?”
“怎么了?”我一脸干笑,“不都是那首诗里面的吗?”
“你给我闭嘴!”水瓶座先生说完就捂着耳朵背书去了,一副拒绝跟我交谈的模样。
“哈哈哈,最大的乐趣就是去给比人乱接古诗词。”
(8)
有一次,我们隔着中间一个过道坐一排。
晚自习,忽然起了一阵骚乱。
我听到有人叫我,还有人指地下。我高度近视,只看见地下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下意识伸手去拿。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抓着我的手就甩开了,然后我就见水瓶座先生站起来,闭着眼睛,一脚踩下去。
“你是傻子吗?那么大一个马蜂你瞎啊?”水瓶座先生转过身来吼我。
当时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儿,我一下就脸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委屈也有尴尬。
水瓶座先生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声不吭得坐下去了。
然后我们冷战了一个月。
后来,我们在一起提起这个事,水瓶座先生突然抱着我,闷声说:“对不起!”
我很懵。
“当时年轻不懂事,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好好跟你说话。你一哭,我就很慌,后来你还不理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瓮声瓮气道:“其实,我也不该那么小气巴拉的就不理你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没说话。
年少时,我们不够理智不够成熟,处理事情方法欠缺妥当,所以试着去原谅当时那个幼稚的我们,多一份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