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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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馨尚且保留一份理智，她这个头发是自己喷染的，是一次性的，粉色的头发已经让老爸头疼，要是看到她染绿毛，恐怕要气晕过去。
于是，季芊芊又陪着何馨先去把头发给洗了，她把自己的粉色假发也放到了包里，瞬间变得安静乖巧的模样。
何馨家在朗湾别墅，是有名的富人区，季芊芊以前也来过一次。
还没进入别墅区大门，何馨已经变得蔫巴巴的，她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到了，我就不进去了，你快点回家吧。”季芊芊看着门上的大字，止住了脚步。
何馨岂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你都来了，怎么能不进去啊，好歹进去坐一会儿嘛。”
路灯照得地面亮如白昼，但时间的确不早了，季芊芊摇摇头：“算了，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你爸妈了。”
何馨默了一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猛地抬头，看向季芊芊：“芊芊，不如你今天在我家住一晚吧。”
她的语气越来越兴奋：“你跟叔叔阿姨打电话说一声，就说你今天在我家住一天，晚上我俩睡一起，还能玩游戏聊天，好不好？”
何馨并不知晓季芊芊的家庭情况，季芊芊没怎么提过，她也没想起来问过。
季芊芊为难了一番，罢了，反正晚上也没地方去，脸皮厚一点又怎样，反正她一向都是厚脸皮的，又何必在这时候忸怩。
季芊芊一点头，何馨瞬间就兴奋了，迈向家里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甚至一路小跑。
一进门，客厅里穿着丝绸睡袍的美丽女性就把炮火对准了何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到哪里去疯了？”
这话语似曾相识，然而表达的情感却完全不同。
何馨低头换鞋子，顺便找出一双新拖鞋给季芊芊，这才回答刘美麟的问题：“妈，这不是周末嘛，我就在学校附近转了转，还去图书馆自习了一会儿。”
刘美麟将信将疑，一双美目狐疑地看着何馨：“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不信你问芊芊，她和我一起的。”
季芊芊干巴巴道：“是的，阿姨。”
“哦，是吗。”刘美麟的口气淡淡的。
“我爸呢？不在家？”
“你爸出去应酬了，估计晚点回来。”
季芊芊和何馨换好拖鞋，一起坐在沙发上，刘美麟一边扒拉手机，仿佛随口一问：“芊芊，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爸妈会不会担心你？”
“我让芊芊跟她爸爸妈妈说过了，没事的，我们好多关系很好的同学周末都会互相去对方家里住的，妈，今天芊芊在我们家住。”不等季芊芊回答，何馨已经抢先开口。
桌子上有洗好的水果，何馨一把把盘子拿过来，放在季芊芊面前：“芊芊，吃点水果。”
刘美麟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芊芊一眼，见她目光平静，表情淡然，顿时觉得不痛快。
“吃吧。”她说，“这玩意小小一盘，上千块呢，平时也吃不到吧？也就我们馨馨大方，什么朋友都愿意分享。”
何馨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她瞪一眼刘美麟：“妈，你说什么呢？”
季芊芊笑笑：“阿姨说得没错，馨馨是很大方，对朋友也好，重情重义的，有她这个朋友，是我比较走运。”
刘美麟看一眼何馨：“妈就说一句，你还急眼了，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屋去了。”
等刘美麟进屋了，何馨尴尬不已，赶紧跟季芊芊道歉：“对不起啊，芊芊，我妈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她没有恶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季芊芊摇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但今晚，看来是不能在这住了，她以为她脸皮够厚的，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被人戳两句就受不了了。
*
第一次来何馨家里的时候，季芊芊还是个顶着一头粉毛的非主流少女，那时候她怕吓到何馨的家人，特意戴了一顶帽子遮盖头发，让它没那么显眼，也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去了何馨家。
她从来不知道何馨家里那么有钱，也不知道她家里那么豪华，真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兴冲冲参观了何馨的衣帽间，还有她的各种各样的首饰。
作为不良少女，她们二人都打了耳洞，别的东西不怎么戴，耳坠耳钉之类的是绝对不少。
何馨硬要送给她一副酒红色宝石的耳坠，说特别符合她的气质，季芊芊当然拒绝。
“试一下，你试一下总可以吧，我真觉得它特别适合你，让我看看效果嘛。”
拗不过何馨的热情，季芊芊就让她给自己戴上了。
“呀，芊芊，你戴着真好看！我戴着不怎么合适，一直压箱底，这下终于找到适合它的主人了，我送给你吧。”
“不行，我不要。”光看何馨家里的环境，处处透着华贵，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你是不是以为这东西很贵？放心吧，这个不怎么值钱，这是我在街边小店买的，一百块不到，你不是马上要过生日了吗，就当作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何馨用手托着季芊芊的脸左看右看，显然十分满意。
季芊芊倒也没有太怀疑，何馨经常和她一起逛路边摊，两个人买的塑料耳饰就有一堆，这个红色宝石耳坠旁边放着的也正是上次她送给何馨的一对耳钉，二十块的地摊货，她自己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确实挺好看的，也就没有再推辞。
两个人嘻嘻哈哈玩了一会儿，何馨的爸妈从外面回来了。
季芊芊一下子有点紧张起来。
何馨没发现她的紧张，反而特别兴奋：“芊芊，快，我要介绍你给我爸爸妈妈认识，我经常在他们面前说你，他们都可好奇了。”
于是，季芊芊头一次失了往日的淡定，拘谨又讨好地向何馨的父母打招呼。
何馨的父亲看着十分儒雅，身材也保持得很好，他好似十分忙碌，只和善说了句：“你好，在家里不用拘束，也别客气，想吃什么喝什么让馨馨给你拿。”
几乎没做停留，又出了家门。
而何馨的母亲则看起来十分年轻漂亮，如果不说，季芊芊是很难想到她会有何馨这么大一个女儿，仔细看，何馨应该是遗传了妈妈的美貌，以后必定也是个大美人。
“哎呦，我突然肚子疼，我得上个洗手间，芊芊，你先坐会儿。”何馨捂着肚子，一脸菜色。
刘美麟一脸担忧：“你这孩子，咋回事儿？你先去洗手间，不行妈妈等下带你去医院。”
何馨火急火燎地去洗手间。
季芊芊略有些局促。
刘美麟看着她，笑笑：“芊芊是吧？我经常听我们馨馨说起你，说之前她在路上遇到小混混，是你出手帮了她。”
季芊芊难得腼腆：“正好放学路上看见，我就是随口吓唬他们说报警了，他们就跑了，也没什么。”
刘美麟的目光在季芊芊的耳朵上扫过，不经意道：“那也是你帮了她，还是得谢谢你。不知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季芊芊咬着下唇，有些尴尬道：“我跟着外婆生活，外婆自己卖早点。”
“那你爸爸妈妈呢？”
难堪的情绪一涌而上，季芊芊强忍着：“他们离婚了。”
好在何馨妈妈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道：“这样啊，那应该经济不怎么宽裕吧。”
季芊芊有点不适，但还是笑着道：“也还好，外婆有退休金，生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刘美麟双腿交叠，姿态优美，看着季芊芊，悠悠道：“我们家馨馨呢，人是单纯了些，也不晓得这世上的人不一定都是她想的那么好，有多少人处心积虑制造机会接近像她这样的傻姑娘，捞了好处她还不知道，还以为人家跟她一样当对方是好朋友呢，也不知道有的人是会自导自演故意表现自己的……”
话里的未尽之意不用多说，季芊芊也不是傻子，她自然听出来何馨妈妈是在说她帮了何馨是自导自演，想从她这里捞好处。
季芊芊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但还记得这是何馨妈妈，努力压制住一脚踢翻桌子的冲动，她声音也带了冷意：“我不知道阿姨你是什么意思，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在说我故意接近何馨从她这里捞好处？”
“难道不是？怎么那么巧你就正好碰见我女儿被混混骚扰，巧的是你还认识他们，他们还说给你个面子，而你本身不也是个混混吗，甚至带的我女儿也不学好。还有你耳朵上那副耳坠，是她爸爸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价值两万多，现在是不是变成你的了？”刘美麟说话的语气并不激烈，却让季芊芊像针扎一样难受。
骗子何馨，说什么从路边小店买的这种屁话来骗她。
季芊芊迅速从耳朵上摘下耳坠。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个这么贵重，我以为这是路边小店买的，至于其他的，我没做过，您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这个给您收着吧，我不会从何馨这里捞好处，永远不会，我也真心把她当朋友，所以，今天的事我希望您不要告诉她。”
刘美麟接过耳坠，却道：“我才要拜托你，不要对她乱说什么，自然一点远离她就好。”
季芊芊慌称自己有急事先走，从此再也没去过何馨家。
没想到，今天厚着脸皮又来了一次，终究还是呆不下去。
“馨馨，我今晚不在你家住了，男神约我，我得去见他。”季芊芊编谎话不打草稿。
何馨不太相信：“这么晚了他约你？他是不是不安好心？还是你骗我的，是不是刚才我妈妈说话惹你不高兴了？”
“他可是好学生，学霸，人品没得说，怎么会不安好心，就以我在学校里的那种形象，他能看上我才怪呢，我可没骗你。”
“那他约你干嘛？”何馨更奇怪了。
季芊芊笑嘻嘻地：“因为不是真的约我，是他出现在图书馆了，我要去偶遇他。”
何馨无语：“不是吧，你这么拼？说不定你去了他都走了，下次再去吧。”
“不行，我有探子给我报的，说他刚来，不会那么快走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不管何馨如何挽留，季芊芊坚定地离开了。
没让她送，季芊芊出了那个大门，立刻长叹了一口气。
此刻月儿高挂，难得这城市的夜空如此美妙，有月亮有星星，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见星空了。
不远处有个躺椅，季芊芊没多想就走了过去。
走近了，却发现躺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脸，她本想转身离开，可发觉这附近就这一个躺椅，而她暂时无处可去。
于是，她在离那人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人转头看了她一眼，却让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深邃的眉眼，慵懒却随意的眼神，赫然正是郑炀。
好在他似乎只是惯性地看了一眼，很快就转过头去，完全把她当作了空气。
季芊芊这会儿也不怕他认出自己了，放肆地盯着他看。
郑炀旁若无人地拿出一支烟，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燃，他凑过去，高挺的鼻梁在火光下宛如神塑，侧脸的弧度如冷冽的刀锋，轻易在季芊芊的心口划开了一道。
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好学生的形象，反而带着痞气和邪气，但却更迷人了。
危险的迷人。
这道放肆的目光是如此熟悉。
郑炀又忍不住转头看了这个突然坐在长椅另一侧的女孩。
又是白色的连帽卫衣，一头顺滑的黑色中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鹅蛋脸，额头丰盈饱满，一双大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睫毛极长，在路灯的照射下往脸上映了浅浅的影子，下巴精致小巧，嘴巴微嘟，像个洋娃娃，出乎意料的好看。
也出乎意料的胆大。
明明正主都看过来了，还不错眼地盯着他看。
这郁闷的夜似乎有了消遣。
郑炀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喂，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唔，他的声音也好听，怎么今天觉得格外好听呢。
而且，怎么是偷看呢，她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
但她还是没有承认：“我只是想看看你抽的什么烟而已。”
郑炀恶趣味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怎么，要尝试一下吗？”
看着突然伸到自己眼前的烟，季芊芊脑子有一刻的宕机，这个烟，刚刚不是还在他嘴里么？
她要是吸一口，这不就是间接接吻？
间接接吻？哈，这要是被方时雨知道了，她大概会呕死吧。
鬼使神差的，季芊芊低头抽了一口，立刻呛得上气不接下气。
郑炀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姑娘竟然真的低头吸了一口，那烟在手里都变得烫手起来。
烟掉在地上，季芊芊眼疾手快给踩灭了。
她的神志似乎突然回笼，磕磕巴巴道：“那个、吸烟有害健康，抽烟牙会变黄，嘴巴会臭臭的，肝也会变黑，会少活好几年的，你还是少抽烟比较好，虽然你抽烟的样子的确很帅。”
郑炀：“……”
季芊芊落荒而逃。
走出好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郑炀扬起嘴角，这是他最近难得真心觉得开心的时刻，只是不知道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方时雨的小区碰到，又在自己家这边遇见。
他有预感，总觉得也许还会遇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