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时慕风午时雨》胆小怂

20、真相 唐唐在唐府

　　唐唐在唐府为我准备了宴席为我庆祝，唐静也终于恢复了神智，被唐唐搀扶着和大家打招呼。百里依旧和唐唐吵吵闹闹，这会又要和唐唐比赛喝酒。我笑着看他们打闹，眼睛却是迷离的。

　　深夜，大家都喝的酩酊大醉，或躺或趴着都睡着了。百里在梦中呓语：“爷爷不要打我，我跟你回去。”而有人趁着月色，悄悄潜进了唐老爷的房间，匕首在夜色中闪着光芒，直直刺入唐老爷的床褥，床褥下面还是床褥。

　　嚓，蜡烛被点燃，我、周慕微还有百里一改之前喝醉的模样清醒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下一声叹息。

　　果然，是你。

　　烛光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照亮了唐静的脸，与之前楚楚可怜的模样截然相反，一双眼眸冷若冰霜，嘴角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唐静终于卸下了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怎么说呢，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太巧了，就像是有人专门为我们设了个局，让我们跳下去。”周慕微擦拭着袖口不小心沾染的酒渍，漫不经心的说：“打从一开始，我们调查的方向就是错的，那三家人也不过是个幌子，扰乱我们的视线。”

　　“第一家，陈大。爱喝花酒，有一天突然消失，我猜测是有人故意给他放风，告诉他花楼里的姑娘怀孕了，要赖上他，让他负责。陈大本身就是外来人口，遇上这事，索性直接搬家，躲得远远的。当然这件事，我也派人去追踪过，果然和我猜想并无二致。”

　　“第二家、第三家都是如此，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让我们循着错误的方向搜索。而真正的奸夫就藏在这里，我们的眼皮底下。”

　　“这里当然都是韩秋的计谋，你只不过是将计就计。但是这样的浪费时间，你等不了。于是，你选择暴露自己，让韩秋报官抓你。”

　　“好一招苦肉计，衙堂上这一出，让我想到依韩秋的性格，不会让任何威胁到他的人存在。这才能让我回到正确的方向，顺利抓住奸夫，还你清白。”

　　“还记得，那天我的推理吗？杀韩秋的人，是他不会防备的人，或者说是让他不屑防备的人。重点是力气小，是个女人。”

　　“那时我已经觉得你不对劲了，好像知道自己一定没事，我以为是我太多疑，所以我避开了所有人，去调查你。我告诉想想，盯着韩府，却没曾想你们早就在韩府设下了圈套。”

　　我接过周慕微的话继续说：“那天看过纸条，知道我会去韩府的，只有我、百里、唐唐三个人。百里根本不认识你，只有唐唐，你从她的口中听到我们要去韩府，所以你提前过去，布置好了一切，趁韩秋不备，杀了他。”

　　唐静听到这里，依旧面不改色：“我和韩秋势同水火，我又怎么能让他见我呢？”

　　“你和他真的是水火不容吗？”周慕微逼问道。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计划好的吗？”

　　周慕微审视着唐静：“我说过，我调查过你。你的母亲是二十年前花楼里的头牌，而管家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策划了这么一出戏，不过是为了给你的母亲复仇。我说的对吗？”

　　唐静冷淡的面容出现一丝松动，周慕微接着说：“我查到你母亲当年被一个富商赎了出来，后来不知为何被嫁给管家，没过多久，你就出生了。”

　　“我的母亲一生都在隐忍，等待救赎。她以为那个男人是她的归宿，她在最红的时候毅然决然的跟随那个男人，用她所有的积蓄陪那个男人熬过最难熬的日子。”唐静的眼眶逐渐泛红。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他在我母亲怀有身孕的时候，勾搭上另一个富商的女儿，并将我的母亲赐给了他的管家，就因为那个女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唐静愤怒的嘶喊道。

　　“尽管如此，我的母亲还是在忍耐，在等那个男人回头。在我的记忆里，她每天都会在窗外痴痴地望着，直到死去。”唐静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你看，女人就是这么可笑，明知道男人靠不住，明知道他不会回来了，却还是骗自己。”

　　唐静抹去眼泪，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可是我不会，曾经我也以为遇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可以为了他放下仇恨，平静的生活。”

　　“可是他不配。”唐静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知道他勾搭上知府的千金，既想要她的权势也想拥有我。可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要死。我告诉他我的身世，告诉他我的复仇计划，我想他表示我不介意他娶另一个女人，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做小也心甘情愿。这个傻瓜，竟然信了。”

　　唐静眼角含泪，面露嘲笑：“有人告诉我，很快会有贵人前来助我，果然，你们就来了。”

　　“是谁？”周慕微急忙问道。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从容吗？因为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唐中天，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出来吗？”唐静捂着胸口，好像透不过气的样子。

　　“你就这么恨我？”唐老爷从屏风后走出来，神情悲哀，“从小到大，我一直让你和唐唐接受一样的教学，小姐一样的待遇，你为何还要如此？”

　　“你想用这样的方式偿还你的罪孽吗？你以为送我和唐唐一样的东西，我们的身份就能一样了吗？你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在别人眼中，我只是唐唐的仆从，一个高待遇的丫鬟而已。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母亲不会苦苦等待那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你不肯出手相救，我的父亲不会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害的。”噗，唐静口中吐出一大口血。

　　百里上前搭住唐静的脉搏，对我们摇摇头：“她服用了红牡丹，红牡丹毒性极强，服用者两个时辰就会丧命，来不及了。”

　　唐静倒在唐老爷的怀里：“从小，你就没有抱过我，我一直想着，如果你能抱抱我该多好。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唐唐，至少在她的心里，我还是她的姐姐。”唐老爷强忍住眼泪，点点头。

　　“你们赶紧离开吧，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们那个人是谁，这件事万不可再查下去，否则遭殃的不只是你们还有唐府还有其他无辜的人。”唐静目光逐渐涣散，这也许是她最好的结局。

　　我们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沈之遇，当然除了那个背后的人。他沉思片刻，说道：“既然唐静已死，那么此案就此了结，我会回京如实禀告给皇上。”赵寰宇在接到京中密信后要先行一步，临走前拉住我的手让我好好保重，尽早回京。

　　周慕微盯着我们拉住的手，与赵寰宇的眼神在空气中碰撞，神色不明。我微微挣脱，乖巧的点头。他温柔的抚摸着我头顶的发丝，转身上了马车，我望着他离去的车队，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