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钢铁侠与阿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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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从男人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目前最新型号的手机，然后打开通讯录，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他要找的名字：托尼
托尼·斯塔克，少年正打算按下去时，他想起了自己的声音还没好，还没办法说话。
于是他给这个通讯号码发了条短信，虽然他知道这条短信极有可能不会被主人看到。
但是，这是他最后能为死去的这对夫妻做的了。
斯塔克先生：
若您看到这则短信，请尽快赶来我所发的这个地点，您的父母在此发生意外车祸，不幸当场死亡。
在下是一名有幸路过的行人。
路过吗？少年发完短信后把手机塞回倒在地上的男人口袋里，他克制自己想要抚摸男人的手，对着霍华德·斯塔克露出一个笑。
他开口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父亲母亲，一路走好。’
是的，父亲母亲。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斯塔克也曾经是少年的父母。
“他……他是托尼？”两个透明的无人看见的身影相依在一起，他们的相貌显然与地上死去的夫妻一模一样。
死去的灵魂就站在少年不远处，可没有人看见他们，就连国家的化身阿尔弗雷德也看不见他们。
而在霍华德和玛丽亚的眼里，少年此时的模样已然变成他们儿子的样子。
不再年轻，脸上有了皱纹，却魅力十足，有着一米八身高，身材极好也很稳重的托尼·斯塔克。
玛丽亚上前，抚摸着阿尔的脸，哪怕她知道阿尔看不见自己，“霍华德，你看，这是托尼。”
“我知道，我看到了。”霍华德用惊奇的眼神看着阿尔，然后自豪地对他的妻子说，“我就说托尼一定比我厉害吧，看他都能研发出穿越时空的机器了。”
是的，霍华德猜到这是未来的托尼·斯塔克了，可是他没有猜到这是已经死去的托尼·斯塔克。
“你啊，”玛丽亚挽上霍华德的手臂，“老是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可每次又和儿子吵架。”
“你们爷俩就没有不吵架的时候。”
“没办法，”霍华德这样说，眼里却是欣慰，“我的父亲就是这样对我，而我也只会这样子对他。”
“我不会别的。”
玛丽亚叹了口气，她的脸上带着忧伤，在见到未来托尼的惊喜过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托尼这是想救我们吗？”她忍不住流下泪来，真奇怪啊，为什么死去的灵魂还能流泪呢？
“霍华德，托尼还那么年轻，你们的关系还没变好，我不想离开他啊。”
“可是玛丽亚，”年迈，白发苍苍的霍华德将自己的爱人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亲亲她的发间。“如果这是命中注定，那么我们只能看着托尼接受这个事实。”
“你看，未来的托尼也没办法救我们。”
“如果这小子能控制时间，那么我们就不会死去了。”
就是因为未来无法改变，所以斯塔克夫妻才死去了。
阿尔后退几步，他看着死相凄惨的两夫妻，他知道托尼没有看到那则短信，也知道他今天等不来对方，可是作为曾经是托尼·斯塔克的他，他应该站在这里。
因为他曾经遗憾自己没有送走父母亲。
“不要等了，托尼，你也知道自己曾经的性格。”玛丽亚说道，她心疼儿子，可是除了霍华德没人听到她的话。
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等？阿尔想道，他明明应该和所有的超级英雄都隔绝关系，他是监视者，是旁观者，却唯独不该是参与者。
但过去他参与的还少吗？阿尔又后退几步，退进小巷的阴影中。所以不差这一时半会，阿尔对自己说，只是看看他们，只是参加他们的葬礼，不会改变什么的。
他也不求改变什么，托尼·斯塔克的未来虽然不光明，但他已经做到一个英雄该做的一切。
托尼·斯塔克的未来有妻有女，有好友有同伴，已经比他好多了。
这就足够了，阿尔也不想改变什么。
哪怕托尼最遗憾的是没能多陪陪父亲，没能再当一个好儿子。
阿尔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是最新型号，是白宫里知道他身份的总统给他配的。他给医院打了电话，告知有人需要急救。
然后他就离开了，再待下来也无用。
“托尼是要离开了吗？”
“这小子……”霍华德骂道，然后声音低下去，“没准吧，时空穿越总有什么限制。”
霍华德不是专职研究这个的，但他之前有位好友研究量子力学，提出过假设，利用量子力学来变大变小，甚至更疯狂的想法，控制时间。
看来这个疯狂想法在未来被他儿子实现了。
“霍华德，我们跟上去吧，我想看着托尼。”
“看什么看，”霍华德嘴硬道，“这小子都这么大了，自己知道分寸的。”
他说是这样说，可在他妻子拽他时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你啊，就是喜欢和儿子呕那口气，所以托尼才那么讨厌你。”
“胡说，托尼最崇拜的就是我。”
霍华德才不认呢，他可是知道托尼小时候说过的话，托尼说最喜欢最崇拜的就是爸爸，爸爸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
而斯塔克家族的人，总有点那么口是心非。
阿尔回到自己的别墅，空空荡荡十分冷清的别墅。阿尔是国家的化身，怎么可能没有独属他的房子。他打开灯，躺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星空，因为今天见证了霍华德夫妻的死亡，他难得的想起了自己曾经作为托尼·斯塔克的经历。
同样的出生，同样的家庭，同样的父母，只是少年沉着稳重，没有托尼那么放荡不羁。
少年同样也是极其聪慧，因为这个任务的艰难，少年当时是被封存了记忆，一片纯白地成为托尼·斯塔克。
天性沉稳的少年从不理会幼稚父亲的挑衅，也从不诉说自己的爱意，他自认为讨厌父亲，也明明白白表露出来。
“别这样，托尼，”母亲试图缓解他们的关系，时不时在他面前说父亲的好话。“你父亲是爱你的。”
少年对他母亲露出笑来，而对他父亲从不给一个好脸色。“我知道，母亲，我自己感受得到。”
因为生而知之的原因，大概父亲自己也没注意到，少年却记得很牢的话。他的父亲在他幼年时对旁人抱怨的话，“这小子怎么这么讨厌。”
父亲没有抱过他，没有亲过他，只会批判他的作品，也从不夸奖他，哪怕他是个十五岁就从麻省理工程毕业的天才。
你看啊，这还不算是讨厌吗？
直到后来，少年二十岁，父亲与母亲车祸去世，少年流了泪，亲自举办他们的葬礼。
非常遗憾，母亲当时还和他约定要回来过圣诞节的。
真遗憾，不是吗？
少年继续做他的天才发明家，他什么事都不管，只顾着自己宅在家里不断地发明东西，不止是武器，还有其他东西，大大地造福人类。
他也没有出去鬼混，如果不是还有个斯塔克集团在那蒸蒸日上，怕是都忘了还有少年这号人。
少年是怎么当上钢铁侠的呢？
是绑架，斯坦尼终于按耐不住找人／绑／架了少年，可是他没有想到少年正在研发一套机甲战衣，于是钢铁侠横空出世。
除了少年受了点伤，受了点苦外，一切皆大欢喜。
少年成为了超级英雄钢铁侠，公开了自己的身份，每天会抽空去帮助人们，更多时间是用来研发升级钢铁战衣。
他是个天才，是个发明家，是个慈善家，是个亿万富翁，却唯独不是个花花公子。
后来，少年和其他超级英雄组建了一个英雄联盟，他们集结，他们分开，甚至发生内战，终于在面对大敌时，他们抛开一切团结起来。
少年没有结婚生子，他一直战斗在最前线，他凭借着斯科特的几句话一个设想就创造出穿越时空的机器。
他回到过去，他偶然间遇见自己年轻的父亲，那年正好就是他出生的时候，他与自己的父亲聊起孩子。
“我的妻子怀孕了，我们正打算共进晚餐。”所以他的手上拿着鲜花，准备在晚餐时送给他的妻子。
“那很好。”少年微笑，沉着稳重又不经意地问道，“怀孕多久了？”
已经快四十岁的他保养挺好，看起来还是很有魅力，没有一点人到中年的缺点。
“我不知道，我太忙了。”父亲露出苦笑，“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个，事情太多了。”
“但是我想，我愿意为我的孩子做任何事。”
“……我没有孩子，我可能体会不到你的感受。”
“哦，那真的是太遗憾了，就算现在我的孩子没出生，我也能说，我很爱很爱他。”
“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了。”
“斯塔克先生为他想好名字了吗？”
“还没有，我的妻子想亲自取名，那我就只好让步了。”
“我该走了，斯塔克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他突然卡词，想起自己还没问眼前的人叫什么。
“安东尼·卡博。”少年说，十分克制自己的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我想，安东尼这个名字很不错，斯塔克先生。”
“哦，谢谢，安东尼。”
斯塔克集团宣布霍华德夫妻逝世，接着便是举办葬礼，十分盛大的葬礼。
少年在那天穿上黑西装，带上他亲自挑选的红玫瑰，清晨的露珠还留在花瓣上没滴下来。
霍华德夫妻的葬礼上有很多人，来自上流社会的，来自军部的，也有来自政府的。
霍华德曾经在二战时期出过很大的力，当时的美国能打胜仗有一部分是因为霍华德发明的武器。
“真神奇啊，我们居然能看见自己的葬礼。”玛丽亚坐在阿尔的旁边，她对自己死亡的事情已经看开，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托尼。
“这有什么，也许不止我们，死去的人们都参加了自己的葬礼呢。”
在葬礼之后，在所有人都离去后，少年回到教堂，在面对十字架的第一排，那个年轻的托尼·斯塔克正坐在那，仰着头用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
少年安静地坐在托尼的不远处，看着墙上的壁画。
“你是来笑话我的吗？”少年转过头去，看见有着一双焦糖色大眼睛的青年水汪汪地望过来，努力地维持自己的形象。“你是谁？”
少年拿出字板，写下好看的英文字母，特意用端端正正的字体。‘阿尔弗雷德，你的父母帮过我。’
“哈，那个老头还帮过人啊。”托尼自嘲地笑道，他对霍华德的态度就像当初少年作为托尼·斯塔克的时候一样。
‘你的父亲，是爱你的。’阿尔写下这样的话，将字板立起来给托尼看。
眼底有着血丝，鼻尖通红的托尼立刻反驳，“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那个老头怎么可能爱我。”
“你看看你，做父亲多么失败，托尼现在还怨你呢。”玛丽亚指责着身边人，她就知道霍华德对托尼的态度不对，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化解父子俩的误解。
“这个臭小子，”霍华德摇摇头，“没关系，你看未来的托尼不是了解我吗？”
“这就证明未来我们的误解解除了。”
是的，是解除了，可那是在霍华德留下的视频中，在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时候，当托尼再无遗憾的时候，也就是他迎接死亡的时刻。
‘你日后就会明白。’
少年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他本来就是来参加霍华德的葬礼，见他与玛丽亚最后一面。
玛丽亚无比希望托尼能看见自己，她想上去抱抱他，亲亲他，想对他说，“儿子，不要难过。”不管是哪个托尼。
她想对现在的托尼说，“爸爸妈妈走了，自己要好好生活，不要挑食，不要嗜酒，不要经常熬夜，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不要生病了，多多照顾自己。”
他还那么年轻，虽然聪明，但还只是个孩子，玛丽亚总担心他会被人欺负。
而她还想对未来的托尼说，“一定要走出来，我们的死不管你的事，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玛丽亚还想问问未来的托尼，他有没有结婚生子啊，是不是像他的父亲一样那么大年龄了才找到爱人。
未来的托尼一定生活得很不开心吧，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表情，眼里都是悲痛和绝望。
可最终，玛丽亚和霍华德留在了现在的托尼身边。
“放心吧，这小子我最清楚，他会好起来的，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钢铁侠与阿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