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冬日战士与阿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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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你还记得什么。”
“男孩，阿尔，他叫阿尔。”
“洗脑。”
“士兵，你对这个人还记得多少。”
“阿尔，我好像认识他。”
“很好，洗脑。”
“他是谁？”
“是阿尔。”
“答对了，你将得到一个洗脑的奖励。”
在冬日战士脑中还没种进洗脑词时，他曾经想过逃跑，想过离开。
凭着脑子里隐隐约约的影像记忆，他在某次出任务时甩开身边跟着的人，将身上的追踪器摧毁，隐藏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想要去往那个熟悉的地方。
那个他记忆里满是温馨回忆的故乡与“家”。
从苏联到美国，从地球的那端到另一端，跨洋而来，冬日战士利用从敌方学到的一切迷惑对方，懵懵懂懂地就跑回美国来，跑回布鲁克林。
这个他“生前”爱着的故乡，爱着的祖国以及存在着他爱的人的地方。
在时隔十多年，在美国队长为国捐躯十多年后，在咆哮突击队解散十多年后，美国队长最好的助手，队伍里最棒的狙击手终于再一次踏上国家的土地。
很熟悉，非常熟悉。对这一片街道有着强烈熟悉感的冬日战士茫然地绕着布鲁克林走过一遍又一遍。
他曾经走过这里，和另一个一起。
和谁一起？
和……史蒂夫。
史蒂夫是谁？
被囚禁，被洗脑，被改造，被植入虚假记忆的冬日战士，原名詹姆斯·巴恩斯的男人蹲在街道的角落，抬头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屋，在他破碎的记忆里，那是他与史蒂夫的家。
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从小就相邻的邻居，感情浓厚关系不一般。
因此，在冬日战士忘记所有认识的人的情况下，冬日战士始终没有忘记史蒂夫。
他记得史蒂夫，他记得布鲁克林小个子，记得对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就像天空一样清澈见底。
他喜欢那双眼睛，明亮的透彻的蓝眼睛。每次瞧见都会心情愉悦。
伪装成流浪者的冬日战士睁着懵懵懂懂的大眼睛，抬头望着来来回回无数走过的行人，可其中并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史蒂夫。
他的史蒂夫呢？
他的小个子呢？
他的蓝眼睛呢？
冬日战士摊开手掌，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抓住，什么也没有。
他的史蒂夫不见了，他的小个子不见了，他的……蓝眼睛没有了。
冬日战士跌跌撞撞地起身，在布鲁克林徘徊一圈又一圈，在无数熟悉的道路上寻找当年那个倔强的小身影。
最后的最后，他抓住了他的蓝眼睛，抱着对方紧紧不放开，“史蒂夫……”
“史蒂夫。”
“巴基。”
那个被冬日战士抓住的少年反手拍拍对方的背，平淡地回答，“抓住你了，巴基。”
“你也抓住我了。”
这是一句迟来多年未曾说出口的话，我多希望当年能够抓住你。
这是史蒂夫最后悔没有做到的事。
可惜，史蒂夫直到死也不曾对巴基说出口，因为他多年前没能抓住巴基，以至于他们分离了七十多年，造就了七十年后敌对无解的局面。
“史蒂夫……”冬日战士望着少年的蓝眼睛，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缓缓露出笑来，被折磨十多年的男人这一刻终于第一次开怀。“找到你了。”
他张手拥抱着他的宝藏，拥抱着他心中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宝石，就像巨龙守卫它的财宝一样不愿再离开半步。
少年曾经是史蒂夫·罗杰斯，但他未曾做过詹姆斯·巴恩斯。缺失的英雄是有限的，但非常重要，重要到命运偏离就会宇宙崩溃。
因为这是由英雄组成，英雄拯救，英雄为之牺牲的世界，它的诞生，它的发展，它的毁灭都离不开英雄。
英雄，就是这个宇宙的灵魂。
不曾当过詹姆斯·巴恩斯的少年并不知道这个时间段的巴基在哪里，也许是在苏联也许是在九头蛇。他只能凭借史蒂夫的记忆来判断冬日战士的时间线。
因而，当冬日战士出现在布鲁克林时，他是十分惊讶的。冬日战士将他认成史蒂夫更是他意想不到的事。
虽然，他曾经是史蒂夫·罗杰斯。
可，巴恩斯并不是他的巴基。
少年纠正冬日战士的叫法，也否认自己是史蒂夫，他清楚作为冬日战士的记忆会被巴基全部想起来，在未来某个时间点。所以他不能留下任何可疑的地方。
“我是阿尔弗雷德，不是史蒂夫。”
“巴基，你看清楚，我不是史蒂夫。”
“史蒂夫，史蒂夫。”固执的冬日战士固执的叫着他认定的名字，正因为他被苏联洗脑，搅坏了脑中的记忆，他的直觉才那么灵敏，灵敏到任何伪装都欺骗不了他，瞒不了他。
“你叫什么？”
“我叫……巴基。”
冬日战士现在的情况远远没有七十年后来得严重，他隐约还记得许多事情，记得生活常识，记得自己的名字是巴基。
少年牵起冬日战士的手，已经染上凛冬气息的士兵僵直着身体，然后慢慢放松。“史蒂夫？”
他用沙哑的声音叫着他爱的人，“去哪里？”
“回家，”少年如同回到多年以前曾经是布鲁克林小个子史蒂夫·罗杰斯的生活，牵着他的巴基回到家中，做着两人份的食物，一同分享晚餐。
“回我们的家。”
巴基，真可惜，你不是我的巴基，你是史蒂夫·罗杰斯的巴基。
而少年的那个青梅竹马，詹姆斯·巴恩斯，他的小鹿仔，他的不高兴猫早已在宇宙重启中灭亡了。
少年收留了冬日战士，即使他知道命运是不会让冬日战士停留在这里太久的。
因为冬日战士注定会成为苏联，成为九头蛇的刀刃，将其对准他的国家和人民。
少年将与冬日战士生活的每一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来度过，他们去曾经的美国队长家中，现如今已经被政府围起，未来将是美国队长博物馆的房子重游，冬日战士想起了一些记忆，但不多。
他们居住在白宫，少年领着他在总统面前说了一下，冬日战士就等于是过了明面，每天与少年在守卫森严的白宫进进出出也无人阻拦。
“史蒂夫，你变了好多。”
“因为我不是史蒂夫，我是阿尔弗雷德。”
这个名字亦是代表美国，亦是纪念“他”的管家。
“……你是史蒂夫，”冬日战士肯定地说，“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认错史蒂夫的。”
“好吧。”少年不再强求能纠正回冬日战士的称呼，虽然他这样强调，但少年其实更加习惯巴基喊他史蒂夫。
那是他多年来也改变不了的习惯。
就如同他身上那属于英雄们的独有小习惯。
一天又一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少年不曾想到命运会慷慨到让冬日战士安稳的在他身边度过一年，直到少年在某天早晨浴室的镜子里看见赤着上身冲他打招呼的性感男人时，他才突然发觉冬日战士在他身边太久了，久到他又习惯生活中巴基的存在了。
“早，史蒂夫。”
少年低下头用毛巾洗脸，有些低哑的声音通过毛巾传出来，“早，巴基。”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像史蒂夫·罗杰斯，尤其是和冬日战士待在一起的时候。可等冬日战士离开，他的声音又会立刻变回去，像个十六岁还没发育的少年一样清脆。
当冬日战士站在少年的身后，少年隐隐约约又看见当年他作为史蒂夫·罗杰斯时每一天的早晨，一样的身高差，一样的情形，就连现在冬日战士笑起来的模样也和当年一模一样。
“史蒂夫……”巴基笑起来，嘴边有个甜美的酒窝，他也不亏为布鲁克林的小王子，俊美到令人把持不住。“我们今天出去玩吗？”
少年知道了，这是命运在提醒他，冬日战士将要从他身边离去，于是他才会在今天突然想起对方来到自己的身边太久。
少年咬咬下唇，压抑自己不舍的感情，表现得与往日一般无二。“不了，巴基，我今天不想出门。”
他不能，也无法去改变未来，因为这是他作为旁观者该做的事情。
目睹英雄的诞生与逝去。
这也是英雄注定要经历的磨难。
于是，少年利用这最后的时间做了一顿丰富的早餐，美味至极。
“史蒂夫，你有点不对劲。”巴基敏锐地察觉出少年压抑本能之下的情绪。
“并没有，巴基，我只是突然想要画画，只是家里没有颜料和画纸了。”
“……巴基，能拜托你去买来吗？”
“没问题，史蒂夫。”巴基毫无所觉，他十分信任少年，就如同信任自己一般，即使心里在疯狂叫嚣着，在警告自己，可他依然还是出门去帮少年买东西了。
“我很快就回来。”
少年坐在椅子上，从早坐到晚上，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又落下，太阳落下又升起。
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人。
再见，巴基。
对不起。
他改变不了命运，也改变不了未来。
史蒂夫的愧疚将少年深深淹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哑口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冬日战士与阿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