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师父，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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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朦胧，只见前方一座秀隽的山峰在云气中若隐若现，山上蓊郁荫翳，高崖飞瀑，有仙禽盘旋直上。
“师父，快看！山！是山！”招财异常兴奋地用他的狗爪指着不远处的峰峦，随后更是激动地在竹筏上跳来跳去。
因着他的缘故，竹筏在水里剧烈地晃来晃去，差点把白岫冰辛辛苦苦采的仙草掉进水里。
海上漂流的日子里，招财整日疏于锻炼，每日又得到鲜鱼的滋补，如今长得白白胖胖的。
前几日她还和悟空打趣说，招财如果再胖下去，竹筏可能就要沉喽。
其实看见仙山的那一刻，白岫冰的内心也像招财一样欣喜若狂。
可是她是一只身上有包袱的妖精，她得端着师父和娘亲的架子，不能过于得意忘形，免得身上仅剩的一点儿威严都跌在地上。
说起端架子，悟空向来是一把好手，整日一副“我很冷淡我要安静划桨”的模样，看见仙山以后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出现细微的变化。
这些天她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或许已经超越了一只妖精的认知。
世间万物的品性是从降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还是说会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到外界潜移默化地影响。
她认为悟空大概属于前一种。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天就是一只臭屁的小毛猴，这么多年在她和招财的熏陶下也没见他表现出多少热情。
很多时候，他懂事得不像个少年，身上也没有招财那样的傻气和天真，好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似乎有很多事情都瞒着她们不说，在她面前遮掩锋芒，但是她却深刻地知道他是不寻常的，他眼里的光华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
悟空撑着竹篙卖力地划了很久，可是仙山还是离她们那么远，就好像长腿了一样。
招财依偎在师父跟前，哆哆嗦嗦地说：“师父，咱们不会遇见鬼了吧——”
白岫冰拍了拍他圆润的脑袋：“怕什么，你师父我就是一只大鬼。”
怪哉，难不成这座山也成精了？她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前方缥缈的仙山，看不出它哪长腿了呀，可是为什么就追不上呢？
这时，悟空在船尾不紧不慢地说：“ 此山不是精怪，是蜃所吐之气形成的幻景。”
蜃景？她似乎在渺远的记忆中见过这个词。
很久以前，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成天爱去外头的书铺子里搜罗志怪奇谈，其中有一本书就曾记载过蜃，只是她当时没有仔细翻阅。
可是悟空是怎么知道的？呵，不要告诉说这也能无师自通？
白岫冰回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想要从他的身上里看出一丝猫腻，谁知这厮竟岿然不动、面不改色，真是气煞妖也。
太阳逐渐西沉，蜃景不见了踪影，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竹筏。
今夜无月，天上的星子暗淡地躲在云后。被狂喜和失望同时砸中之后，白岫冰和招财都有些神情恹恹。
昏昏欲睡中，四周似乎有浪花翻腾的声音，白岫冰睁开眼睛，发现悟空早已拿着竹篙警觉地站在她们身边。
看见一脸娇憨的女子从梦中醒来，悟空做出噤声的手势。
白岫冰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找寻潜藏的危险。
竹筏周围的水花越来越大，只见一条浑身布满黑色鳞片的蛟龙在海面上翻滚，一双墨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冷光。与它对视一眼，只觉得浑身发凉。
“招财，快醒醒！”白岫冰踢了踢脚边还在熟睡的徒弟。
招财从梦中醒来，晕晕乎乎地看着她们：“嗯？怎么了？你们怎么不睡觉都站起来了？”
倏而，海面上狂风骤起，蛟龙从海底翻腾而出，盘旋在空中，天上不知何时聚集了大片的乌云。
面对这般惊险的境地，白岫冰忽然脑子一抽，冲着蛟龙咧开一口白牙——
“我与徒儿要去仙山求学，偶然途径贵宝地扰了您的清梦，是我们的不是。这里有四捆上好的仙草，还望您笑纳，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西去。”
说完，她忽略旁边两个目瞪口呆的家伙，把四捆仙草用力抛向空中。
蛟龙像饿疯了一样迅猛地把所有仙草都吞进肚里，打了个饱嗝，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忽然，他的眼睛里露出邪恶又贪婪的目光，风驰电掣般向她们冲来。
跌入冰冷的海水之前，白岫冰破口大骂：“呸！你大爷的，竟然说话不算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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