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凰雪龙号》说梦话

18、第18章 投生

　　“她还不想出来，为什么要逼她？你也觉得她是怪胎是不是？她只是比别的孩子贪睡而已；她好好的；”钟宁往后退着；
　　苏慕儒担心她情绪太激动，“好，听你的，你别激动；”
　　可是话还没说完，钟宁就踩到水向后摔去，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伸手想要抓住什么，苏慕儒已经抓住她的手，拉扯的时候，撞到浴桶上；
　　苏慕儒惊恐的扯回钟宁，又惯性的摔到地上，虽然苏慕儒垫在下面，可是钟宁笨拙的身子仍然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她想爬起来，可是还没起来，就觉得肚子收缩的疼了起来，眉头一皱，痛呼出声，呃！
　　“怎么了？小宁！”苏慕儒努力抱她起来，他本就是文若书生，何况钟宁现在是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孕期为了孩子一直拼命补补补的，体重可观；
　　他大概激发了潜力抱起钟宁往卧房冲，边冲边喊：“喊大夫，快喊大夫来；”
　　院里的佣人立刻惊慌起来，看着少爷抱着少奶奶一股烟冲进了房间，钟宁刚刚穿了件里袍，带子还没来得及系上就和苏慕儒闹起来了，此刻里面还是空的；
　　苏慕儒没忘记，此时将她轻轻放到床上，然后抓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就往外跑想去喊人；钟宁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走；”
　　痛的流着眼泪，也带着害怕，她感觉到下身有东西流出来，好似以前葵水来一样。她紧紧抓住苏慕儒的手，流着眼泪害怕的说：“孩子，孩子；”
　　苏慕儒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回应，“孩子会没事的，别怕，我在这里；”
　　幸好外面已经喊来了大夫，苏慕儒立刻给大夫让了个位置，大夫上前仔细把脉，然后说：“夫人这是要生了。要唤稳婆过来；”
　　大夫人刚刚和小月回去，也觉得身上有些汗津津的难受，刚洗好，就听到丫鬟来报少爷抱着少奶奶叫大夫，立刻穿上衣服，顾不上整好头发就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听到大夫说钟宁要生了；激动的立刻让人去叫稳婆来，稳婆一直备在府里好几个月了。
　　稳婆在苏府住了好几个月，外面的怪胎理论也听了好几个月了，原本还以为用不上自己了。听到丫鬟来传，愣了一下，丫鬟急着说：“快呀；”
　　稳婆立刻拿着小包袱就跟着丫鬟来到钟宁的住处，掀开被子一角，头钻进去一看，羊水已经破了，宫口已经开了两指；伸手摸了摸胎位，似乎小家伙还没睡醒的模样；
　　她伸头出来立刻将包裹交给丫鬟说：“消毒，烧热水；”
　　这些她早前已经给丫鬟们培训过一遍，丫鬟立刻拿着包裹出门；然后稳婆说：“夫人这是要生了，要不要换到产室去？”
　　夫人生产，一般有专门的产室，毕竟都觉得不大吉利；钟宁肚子一抽一抽的痛，她死死扣住苏慕儒的手缓解疼痛，苏慕儒才不忍此时挪动钟宁，忙制止这个提议，“不必，就在这里生产；”不光如此，他还要在这里镇住邪气；
　　苏大夫人现在也管不得这些，只希望钟宁安安稳稳的生下这个孩子，害怕有个意外，大夫也在外间等着。
　　稳婆不时给钟宁的肚子推拿，帮助胎儿可以尽快出来，可是胎儿一直没有反应，她已经在心里怀疑这是个死胎了。
　　担心一会儿钟宁没有力气，又泡了参茶过来给她提气，可是钟宁此刻根本无法吞咽下去，苏慕儒端过参茶，饮过一口，然后渡给钟宁，有时因为刚好阵痛过来，一个用力将苏慕儒的嘴唇咬破；
　　钟宁偏开头不愿再喝，苏慕儒在她耳边说：“乖，要不然没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你盼了那么久，我不疼；你让我帮你分担点；”
　　阵痛来临的时候，苏慕儒趁机又喂她喝了些参茶；钟宁泪眼婆娑的，苏慕儒帮她擦着额头的汗，不时喂些水给她；
　　宫口已经全开，可是孩子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稳婆努力在钟宁肚子上推挤，痛的钟宁几乎要休克，稳婆也满头汗，现在就算她伸手去拽也拽不出来，再这样下去大人也要没命了；
　　稳婆抬头看了眼苏大人，无奈的说：“苏大人，没办法了，您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苏慕儒看了眼钟宁的肚子，钟宁用力抓了下他的手，气若游丝的说：“保孩子；”
　　“不行；”苏慕儒看到钟宁此时的样子，仿佛就要死了一样，眼泪吧嗒滴到他们交握的手上，“不行，我不能没有你，小宁，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钟宁挣扎着摇头，“对不起，我要孩子；”
　　因为是他俩的孩子，所以她爱她胜过自己，身为母亲，她不忍放弃自己的孩子；
　　却听稳婆小声说着：“大人，夫人，这么久了，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恐怕是个死胎，再这样下去夫人也会没命的。”
　　苏慕儒低声说：“保大人；”
　　钟宁摇着头，苏慕儒控制着她的身体，“小宁，你想想我好不好？”
　　钟宁哭着说：“我不信，我感觉到她，她还活着，她没有死，你现在是要杀了她；她是我们的孩子啊；”说出这些话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大口的喘着气；
　　就看到稳婆拿出一个长的钩子，准备从下面伸进去把孩子勾出来；钟宁立刻挣扎着，用脚开始踢，“不要；” 声音嘶哑的厉害；
　　苏慕儒抱住钟宁，哑声说：“好，不要，不要，你别激动；”
　　苏大夫人听到房内的动静，立刻掀开帘子进来，就看到那把钩子，吓得差点晕过去；苏慕儒在床前抱着钟宁安抚着，钟宁拼命的叫稳婆走，她说她不生了，就这样还一直待在她肚子里也好；
　　苏大夫人擦了擦眼泪，默默的回到大厅；
　　炎宸君看着这一幕，对着肚子里沉睡的玲珑唤着：“玲珑，你该醒了；你人间的父母等着你呢。”
　　玲珑缓缓睁开眼睛，“谁等我？你吗？”
　　炎宸君看着那双单纯的眼睛，顿了下说：“快点出去见你的父母吧，他们都等急了；”
　　玲珑看着他扯开嘴笑着说：“你真好看；”
　　炎宸君心里微微一动，没再言语，玲珑出去之前突然转头问他：“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能；”
　　得到回答，玲珑满意的走了；
　　稳婆尴尬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在生产过程中被人轰走；突然听到钟宁说：“她动了，她动了；”
　　苏慕儒只以为钟宁思欲成狂出的癔症，还在抱着她的上半身安抚着；钟宁立刻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清晰的感受到里面有东西拱动着，好似小家伙正在不停的往外蠕动；苏慕儒立刻对身边的稳婆说：“快，她要出来了；”
　　稳婆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立刻爬回去，用手摸了摸钟宁的肚子，果然里面在动；低头看了下，已经看到头发了；惊喜的说：“她出来了；”
　　外面也听到了这个声音，都激动得站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呼，捏住心等待着；
　　玲珑好不容易爬了出来，稳婆立刻抱住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下，白白嫩嫩得，一点儿青紫都没有，虽然没有哭，可是却睁着圆溜溜的琉璃似得眼睛四下望着，好似找着什么人；稳婆想打她屁股一下，让她哭一下，可是不敢动手，钟宁已经伸着手想要抱小姐，她赶紧麻利的将脐带剪开，肚脐用棉绳扎住，用准备好的棉布包住玲珑，对苏慕儒和钟宁说：“大人，夫人，是个千金，是不是先清洗一下？”
　　苏慕儒伸手去接玲珑，才发现双臂抖得厉害，颤抖着抱住玲珑，感受着温热软软的一坨，心都要融化了，小心翼翼的放在钟宁面前，“我们的女儿，好漂亮；”
　　钟宁侧脸看着玲珑，觉得一切都值了，所以的疼都不复存在，流着泪点头；
　　大夫人已经听说生了，可是没有动静，立刻掀帘走了进来，就看到稳婆在清洁，屋内浓郁的血腥味，不过仿佛都闻不到一样，苏慕儒在钟宁床头，两个人头几乎头贴着头，大夫人看了看，因为刚好遮住了玲珑，她颤声问：“孩子呢？不是说生了？怎么没有哭声；”心里担心着那种可能性；
　　苏慕儒抬头，怀里一坨白嫩，两颗黑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圆，四下打量着，苏大夫人抬手捂住嘴巴，看了看玲珑，又看了看儿子和媳妇，苏慕儒对她含泪点头，苏大夫人才快步走过来，到跟前又慢了脚步，上下看了看，也不敢摸她，立刻说：“不行，我要去沐浴，你们也是全部沐浴之后才能抱她；”
　　然后又激动的开始安排，让丫鬟立刻清洁房间，让大夫给钟宁检查身体，炖补品，让奶妈立刻沐浴后来照顾大小姐------
　　她回去沐浴的时候，小月笑着说：“小姐，你是高兴的忘了吧，你来之前刚刚沐浴过；”
　　大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总想尽快回去抱玲珑，“等这许久也出了些汗，洗洗再去抱我乖孙，免得她抵抗力差生病了；”
　　炎宸君看着苏慕儒这个人间老爹抱着玲珑，心里竟是有些吃味；他显在玲珑面前，玲珑立刻咧开嘴笑着，呵呵得清脆声，像铃声一样；苏慕儒兴奋得说：“她笑了，她对我笑了；”
　　想了想说，我们叫她玲珑可好？钟宁坚持着清洁完，换了被褥，轻轻点了点头，苏慕儒迫不及待得叫玲珑说：“玲珑，你看我是你爹，这是你娘，叫爹，叫娘；”
　　钟宁在苏慕儒教玲珑叫人的声音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