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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 ...
成亲这种事情,他似乎从来都不曾仔细考虑过——御前带刀侍卫毕竟算是特种职业,并没有许多时间以及闲心来结识不同女性牵手拍拖生小孩;而要随随便便找个人把这辈子糊弄过去,即便随和如他也是不愿意的。
早先因公去了趟茉花村,丁氏兄弟大约是见他一表人才又兼老实诚恳,便有心将丁家月华小姐托付与他。当时他见那位小姐眉目如画,偏又英姿飒爽,全无一般小女子的娇态,不由得心中暗赞,于是二人换剑为盟有了婚约。本以为是一生一世的好姻缘,谁知一年后又淡淡分手了,叫旁人直道可惜。
平心而论,展昭也觉得月华是不错的对象,但他看她就有如看夏夜里天上的星星,遥遥望着远空中的闪烁时,只觉得美好,想要亲近,却没有心思去把那星星们摘下来,时刻不离地记在心中,带在身旁。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丁月华就像亲妹子,而一生中注定伴在身边的人,相处时却要更多一份难以抑制的心动。
不过心动究竟是什么感觉,又实在难以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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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敢打赌,第一次见到那小子的时候,他绝对没有心动,最多只是暗中赞叹此君相貌出众,武功也不错云云——如果没有被那双桃花也似的眸子狠狠一瞪,这大概只能算是他人生中还算不错的初会之一。
他也曾经常跟自己这么解释说,也或许是没有被人这么瞪过,所以印象才会比较深刻。但实际上瞪过他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习武之人打架之前总习惯用眼神威慑对方,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早就被瞪得可以老神在在地微笑应对了,所以这个说法是不通的。
那么,到底是为的什么呢?
在平日的言谈之中,有些想要追寻正确答案的展昭不经意状说溜了嘴,于是公孙策也隐约知道了这么一回事。他喝着茶水,边听边笑眯眯地说,展护卫啊,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哪。
众所周知,开封府的这位狐狸脸先生虽然心地善良,却向来惯于故弄玄虚,直路不走乐于拐弯,并且不论对内对外一视同仁。展昭听了后也笑,跟着喝茶,心想狐狸脸你这话说了等于白说,还不如不说。
公孙策慢悠悠地看了会风景,接着又笑道,既然这么疑惑,不如去问问当事人?
馊主意。展昭想。
……问问似乎也不错。他又想。
当事人之一白玉堂听到这疑惑时,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觉得简直不能称其为疑惑。其时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开封府后花园的亭子里擦着自己的刀,刀面擦得光光的,呵口气又擦擦。见了展昭,正好没事干,他便好心状地提议道,不如我再瞪你一次看看?
没等展昭反应过来,便见那双桃花眼以无比凌厉的架势,就像两支锐利的反着光的长枪,又像暗夜中的一闪刀光,夹带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与生命力,直直扑向展昭面门,打得他措手不及。
不知道这次你觉得怎么样呢?瞪完后白玉堂笑眯眯地问,好像刚才并没有那样一个人瞪了那样惊心动魄的一眼。
展昭愣了半天,说,不知道,头晕。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心里有疙瘩在,也不好挖出来晾晾干,不知道就算了。展昭想。
……白玉堂不打架,也许还可以去演戏。他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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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每天的波澜壮阔,连起来就是平淡无奇。
若四肢健全,头脑清醒,这样的生活还可以过很多天。
直到那日里,赵虎被弟兄们抬了回来。当时他浑身就像被血水浸泡过,胸前两道狰狞的口子,腰上甚至还插着把据说是淬了毒的刀。王朝搂着他摇晃,他也没睁开眼睛,只是嘴里喃喃地念着胡话,仔细听才知道是喊的娘亲娘亲。马汉和张龙也焦急地守在一边,听到赵虎模模糊糊的声音,眼睛都红了一圈。
白玉堂握着赵虎一只手,虽然面无表情,但指节都已经捏得发白。展昭带着公孙策跨进门口时,正好听见他很小声地哽咽着说,赵虎哥,我一定为你报仇。
见疗伤的来了他就连忙要走,转身的时候刻意低着头,但展昭还是瞧见了他惨白的两颊,通红的双眼,仔细看的话,整张脸都是湿的。
万能的公孙策开始为只剩下半条命的好汉赵虎起死回生,大家再怎么焦急也只能在门口守着。白玉堂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小亭子里,胡乱地用袖子抹了脸,脸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神情还冰冷着。
展昭,这批人恐怕大有来头,下次你跟我去,不信抓不回来。他看着地上那道长长的伫立着不动的影子,就知道来的是谁。
展昭走上前来,脸色有些暗,忽然摸了摸他的头,还没等白玉堂打掉他的手,又道,五弟啊。说着递了块手帕。
手帕很软,有股皂角香,白玉堂乱七八糟擦了把脸,要递回去,想了想,又捏在了自己手心里,紧紧攥着,眼睛还是红红的,死盯着里面有赵虎的门不放。
日头逐渐下沉,到了傍晚,小亭子四面透风,待在里面的两个人像冬天晾起来的两块腊肉。白玉堂身体不很受得寒,打了个喷嚏,就顺手用已经揉成一团的小帕子擦了下。展昭纵使同样焦急如焚,此刻也暗暗皱眉。刚要劝他进屋去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的一声欢呼:“好了好了,没事了!”
心中大石终于放下。
白玉堂满心欢喜地跳起来,就要向厢房奔去,忽然又顿住,兴许是想起了身边还有个某人,陪自己傻站了一个下午,默默地做了棵临风的玉树。他很快地回头,笑容还在脸上,刚要说些什么,正前方袭来剧痛阵阵,他一愣,随之而来的是耳边钟鼓齐鸣,眼冒金星,金星过后尽是黑暗迷茫。
待空了半晌,白玉堂勉强地捂着火辣辣的额头,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在这条细细的缝里他看见对面展昭也拧眉,右手托着下巴,正与自己大眼瞪了小眼。
展昭觉得,自己的下巴肯定不如白玉堂的尖锐,于是有些大笑的欲望,但这笑容牵动了疼痛的神经,便只好隐而不发。他又看着明明只撞了脑门的那个人,不知为什么耳朵和脸颊都有些发红,简直像酗酒的后遗症。他很有心安慰两句,却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互看了一阵,白玉堂呆呆地望着展昭,终于在回过神来后跌跌撞撞地跑走了,话也没多说一句。而另一位可怜的受害者展昭,在疼得头昏眼花之际被撇在事发地点,风萧萧兮无处话凄凉。
他默默地看着那飞快消失的类似逃跑的白色背影,仿佛一头年轻的惊惧的找不着北的梅花鹿。
难得见他这么狼狈,哈哈。展昭想。
赶紧去看看赵虎兄弟。展昭又想。
……我究竟在想什么啊。按了按下巴,他也顺着开始的方向走出去,开始心中的沉闷此刻莫名其妙地一扫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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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条刀口子,神情却依然快活得很。把身后捆得像串麻花似的大汉们交给衙役们发落后,他想偷偷溜回房间,却给公孙策逮了个正着。
“公孙先生,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白玉堂努力地作了一个展昭式的令人安心的微笑,却在被戳到伤口时控制不住抽筋的嘴角。
公孙策也笑,弧度却十分凶险,先为他清理,后给他缠上了层层纱布,若非白玉堂想过自己最近并没有得罪这位笑面狐,十足的疼痛感简直使人疑心是否挟私报复。包扎好后,他又嫌样子不好看,非要自己来,结果把受伤的手臂缠成了只肥大的粽子,最后仍只得在狐狸脸先生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悻悻地拆了让人重包。重包的时候不知道多加了什么药,虽美其名曰再次消毒,但感觉远比前一次销魂得多。
他疼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偏偏还要故作坚强。
处理完毕后,白玉堂捂着自己的手臂,闲闲地歇在走廊边,迷蒙地想着自古英雄难逃公孙辣手,不过如此不过如此。思绪乱飘之余,他又在神游的间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盼着展昭什么时候回来,好有个同命相怜的伴儿互相诉一诉衷肠。
结果直到天上都有星星了,门口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却仍旧没有出现。白玉堂微微皱眉,暗道不好,提刀就往外走。出门时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他条件反射地一挡,那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白玉堂一摸自己胸襟,潮湿,腥且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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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黑暗里醒来,却依然处于黑暗之中。
展昭没有急着睁开眼睛,首先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发现左边还有知觉,再动了动右手。
……
他有些愣神,吸了口气,又动了动右手。
……
看来右边好像不能用了。展昭以展昭式的思维,沉着地,慢慢地想着,在心里一点一点地苦笑。
也许今后我可以练左手剑。他默默思考其可行性,但无边的脑海里总是出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睛的主人略带一丝嘲笑但满是熟稔的关切地对自己说,你老啦老啦,怎么会让人伤得这么重呢。
也许需要一段时间,但最终我总能成功。他接着思考,那双桃花眼的主人又笑眯眯地看着他,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干燥而又温暖。在朦胧的意识中,展昭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淡色的嘴唇仿佛慢慢地张开了,听这熟悉的声音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
这一辈子,我要你在我的背后。
这一辈子,我也要在你的背后。
又或者是比较靠谱的另外一句——赶快起来,不然一刀砍了你!
于是展昭猛地睁大了眼睛。
片刻后他长叹一口气。
“……五弟啊,醒醒……你能不能不要压着我的右手,它好像没有知觉了喂……”
白玉堂看护得有些累了,枕着伤患人士面临残疾的手臂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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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我就见了他半面,还是在窗口偶尔窥见的惊鸿一瞥。
药汁苦又浓稠,展昭躺在床上面不改色地喝着,心里却难得地愤愤,可见后果很严重。
是我语气太重了?明明用了这么多省略号。
把那人给摇醒后,只得到一个迷茫而逐渐集中于自己脸上的眼神,以及纠结过久不得疏解的眉头。
待白玉堂确认了自己头脑手足皆没有大碍的时候,终于开始欣喜地笑起来,一双弯弯的桃花眼果然如昏沉中所见的微微眯着,并握着自己受伤的手,抿紧了嘴唇,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气氛正好,他们对视,彼此心里都很激动,好似劫后余生的一对鸳鸯。
这是一生的知己,好友,乃至更深层次的感情交融。展昭也努力回握着那只手,甚至用了一点力气,想要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两人靠在一起说说体己的话,又或者是做点其他增进感情的小事小情。
展昭的心开始跳得很快,简直像有一群兔子在里面赛跑。
但手上的力出了三分,立刻又被他机警地收了回来,不动声色地改为恰到好处的轻握,只因对方脸上的微笑,已经转变成为混杂着明显可见怒容的冷笑。
“展昭,你好啊……既然没有大碍,那就自己躺着吧。”重音落在好字上,冷笑着的桃花眼的主人利落地甩脱了彼此握着的手,摔门而去。
白玉堂的脾气的确不可谓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展昭立刻又想到前日从窗子里窥见的场景,正是他与重伤初愈的赵虎谈笑而过——的确实在笑的,只是一接触到自己的目光,便立即转开了去,仿佛看了一堆空气,或者是什么不吉利的事物。展昭郁闷之余努力地琢磨着自己在受伤昏迷期间是不是得罪他了,不过即是白玉堂再怎么好得罪,一个动弹不得的人想要办到这一点,还是有些困难。
这问题不动声色地困扰着他,藏在他心里某一处,每当他有些要思考的意图时,它就幽幽地冒了出来,无辜地站在他眼前,吸引着他的视线。待五日后展昭终于能够下地行走,刚踏出房门,远远地就见了白玉堂过来,于是自然地站着不动等对方靠近。
“五弟……这几天可是很忙?”
“忙。”说着就要走。
“忙得来看一下……都不行?”
白玉堂开始意味不明地笑,虽然嘴唇勾起的角度十分诚意,但模式略有偏差:“看?看什么?看你?你有什么好看?为什么我一定要来,不来还不行了?”
展昭皱眉,把他扯进屋里,拉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白玉堂背对着桌子一言不发。
两个人坐了半晌,因对方的沉默及消极抵抗,再加上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展昭只好自己喝茶,直到整壶茶被喝干以至于小腹不适,对话仍没有起色,空气也将凝固。他觉得气闷,站起来想把窗关了,但用力过猛和茶水晃荡的双重力量使得他身体踉跄了一下。这时背对他坐着做不闻不问不管不理状的那个人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身姿矫健地扶住了他的肩。
“你动什么动!好好躺着不行吗!”说罢白玉堂低声埋怨着,挟持他去床上躺好,甚至给他把被角掖了掖。
见僵局有打破的迹象,展昭趁热打铁,不着痕迹问着赵虎的近况,虽然公孙和赵虎本人都已经对他说了一次:“虎子他身子好了吧,能跑能走了吗?”
“好得恨,你不是看到了吗,还问什么。”白玉堂剜了他一眼。
“……”果然那次窗台的惊鸿一瞥,并非自己的错觉。
正欲解释,他抬起头来,腹中酝酿了话稿无数,却在不经意对上对方有些怒气冲冲的眸子。
霎时间,惊心动魄。
——由其主人无比坚定执着的心智所驱使,这眼神仿佛是夏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挟着雷霆万钧的威力,金色利箭一般从屋脊的顶端居高临下,以度量衡难以概括的速度,凶狠地戳入了他还缠着纱布的胸膛。
展昭怔住,忘了言语。他下意识捂住胸前,一时之间招架不能,反击不可,动弹不得。
……是了,这就是了。
诸如“我是不是欠了你的钱”,“最近得罪你了吗”,“是不是我不在你工作量大了于是觉得不开心”之类的问题没有脱口而出,他忽然之间像被开光的珠宝也似地从迷雾里找到了光明,并且确信那就是正确答案,甚至比正确答案更加正确,精准,能解开一切谜题。
西瓜跟胡萝卜虽然都很好吃,但西瓜是水果,胡萝卜是蔬菜,所以西瓜跟胡萝卜是不一样的。我跟赵虎,虽然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但我和赵虎,也是不一样的。
“对不起,五弟……玉堂,让你担心了。”他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
“今后我会更加注意少受伤的,你也是。”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紧紧地。
“……”
白玉堂半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样子是难得一见的呆滞,还有不知如何反应的无辜,以及不知为何一瞪之下会收到这样的反应的茫然。
他飞也似地抽回了手,在展昭含笑的目光的注视下无所适从,片刻之后,又把两只手紧紧地握了回去,眯着桃花眼笑了起来。
祝青工大人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早生贵子,多福多寿,仅以小囧文恭贺生辰~
燃灯君若见,二比一兑换可好……
专栏不常来,转载留地址,留完可搬走,有事另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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