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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来自爹娘的关怀 戏台搭在东 ...

  •   戏台搭在东边,等我过去时已经是最后一幕了,背景布上绘着一株桃树,上面是满树的绿叶其中零星的缀着几颗未熟的桃子,但是仔细看会发现那几个桃子是另外挂上去的。
      饰演书生的人脸涂个通白,眼睛的边上涂红,虽然是个官,但还是书生的妆容,总的来说,英气不足,秀气有余……跟本人完全不能比。
      这厢书生开口念词,包含着无尽的思念,那厢土地神踩着步子进场,在距书生四步远的地方挥挥袖子,有人在后面一拉绳,青桃子被收走了,背景布上的是一个个又大又红的桃儿,书生痴痴地望着土地神两人朝对方走去,最后抱在一起。
      没眼看了,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桃之夭夭》是第一本写断袖情的戏本,他绝对火不了,不等他们谢幕,我转身就走。
      东街的商铺没有一个开着,估计都去看戏了。
      身后锣鼓声震天,拐了个弯倒小了不少,然而我一看衙门,就见一个少年坐在衙门前的台阶上,那是小我两岁的堂弟洪柏曳。
      少年显然看见我了,站起来冲我挥挥手,还一蹦一跳的。
      洪小少爷没事不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他还在清平县县城段浔爹开的私塾里享受单独教导。
      段浔奶奶在我考了秀才后的第二年就辞世了,段小妹便以自家儿子“调皮捣蛋不听话,想让哥哥好好管教”为由,邀请我们一家三口去县城和他们一起住,但是清平县县城离土地庙还没凭南县县城近,我自是不从的,便以“去了好地方会迷乱心思,有碍学业,还是继续留在观山村比较好”为由推辞了,还很大人的表示我自己一个人完全没问,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自己洗衣服,自己砍柴,自己做饭,累了个半死也装出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样子。
      段勤夫妇最终同意我独自留下来,两人收拾了几件衣物去了县城,但没有接受段小妹的邀请,而是向洪家借了钱,自己在外面租了座宅子,前厅当做私塾,后院自己过活。
      今天不是休沐日,洪柏曳断然没有出现在凭南县的理由,除非我爹今天休课,而非休沐日休课的理由,今时今日,我只想得到一个,那就是他们知道自家独苗是个断袖了。
      我假装没看见他,一拍手掌,嘴上念叨着:“把夫人落在庙里了……”然后转身就走。
      洪柏曳见我这样,急了,在我身后大喊:“哥!你躲什么!”
      他这话我就不高兴,我停住脚看他,“我什么时候躲了。”
      “那你走什么。”洪柏曳飞快地跑了过来,年轻人跑得快,再加上我又不能转身跑,不然显得太心虚,他没用多久就跑的我前面。
      “想起自己忘了东西不能走吗。”
      “那我冲你招手你怎么没反应。”
      “我没看见。”
      “没看见你怎么知道是叫你哥。”
      “这条街上除了我,你有看见第二个人吗。”
      “……”洪柏曳不想再和我计较这个问题,他直接问:“表哥,你和土地神是……那种关系?”
      “你说呢?”
      洪柏曳的表情忽然兴奋,问了我一堆诸如“土地神真的帅吗?”“你们真的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最后的最后,他不确定地问我:“哥你真的是承受方?”
      “哥哥我当然是主动的。”
      洪柏曳刚刚一副不敢相信我是承受方的表情,现在又对我是主动方的事实提出了疑问:“啊?浣柳先生说他亲眼见证哥你对土地神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话音未落,他见我想掐死谁的表情,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哥,你和土地神,”他拍了三下手,接着说,“有过吗?”
      “你小小年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信不信我告诉姑父。”我威胁地看着他。
      洪柏曳撇撇嘴,小声嘀咕:“没有就没有嘛,凶什么凶……”
      “嗯?”
      “哥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才貌双全,什么都是早晚的事。”洪柏曳拍拍我的肩,卖了自家老爹,“刚刚那是我爹听说了你的事后派人来问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少废话,你来干什么?”虽然我知道他来干嘛,但是该问的一点都不能少。
      “我爹我娘去江南玩了,都不带我……”洪柏曳一扯嘴角,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我没空陪这个小孩儿伤感,就比我小了两岁哪来的那么多烦恼,“说重点。”
      洪柏曳抬头看我,一副谴责我有了夫人不要弟弟的恶劣行为,轻哼了一声,道出前几天发生的事:“前几天休沐日,舅舅带舅妈去梨园听戏,他俩没事就这样你也知道的,结果最近几天都在上演《桃之夭夭》,他们就看了,结果断袖情吗,把他俩都看傻了,一打听才知道,是浣柳先生根据你俩的故事写,哈哈哈,听说舅舅当场就气晕了,哈哈哈,私塾都停课三天,哈哈哈……”
      我冷漠地看着他,洪柏曳的笑声渐小,最后尴尬地“哈哈”了一下,然后说:“哥我错了,咱先回去?站这多丢人啊哈哈,是吧……”
      戏台那边已经结束了,锣鼓声稀,人声鼎沸,县丞等衙门中人也该回来了,若是被他们看见,我在这儿,估计要有人调笑说:“大人也看戏回来?”之前死活不看,现在又偷偷过来,确实尴尬。
      我带着他进了衙门,直奔我的卧室。
      我给洪柏曳倒了杯水,他也不客气,接过就喝,“哥,虽然舅舅很想打你,但是舅妈一直给你拦着,这不还派我来给你通风报信,让你赶紧跑,免得哪天,舅妈拦不住了,舅舅跑出来了,把你打死了就不好了。”
      我敲了一下他的头,“好好说话,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看来我爹对你还是太温柔了,要不来哥这儿,保管成为三年之后的状元。”
      洪柏曳挥挥手,道:“得了吧,我的哥,我们老洪家注定出不了状元,你看我爹,考了三次,还不是乖乖回来行商了,你看他把咱家产业经营的不挺好的吗,我早就放弃了仕途了。”
      “那不行,万一你爷爷奶奶怪我爹私藏就不好了。”
      “不要了吧……”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三天后我休沐,我到时候去清平县找你们。”
      洪柏曳闻言吃惊地说:“不是吧哥,别人遇这事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你怎么还迎上去讨打啊。”
      “你才讨打,”我给了他一下,“时辰也不早了,你若没事了就回去吧,省得半路被打劫。”
      “哥,你怎么不想我点好的呀。”
      “我怎么不想你好了,不是让你先走吗。”
      “哥,真想我好就让我先留宿一晚,明天再派人送我回去。”
      “你咋事这么多的,出去出去。”
      我推着他出了小院,现在已经申时好几了,时候确实不早了,若是真让这小子自己回去,恐怕段林氏都想来砍死我了。
      我将他推进隔壁的小院,那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只不过我上任以来从未用过,如今它的第一次就交给洪柏曳了。
      洪柏曳见我把他推出门了还一直往前推,也意识到我是要留下他,不仅不反抗了,还反手抓住我,拉着我往前走。
      在洪傻子要把我拉进院门的前一刻,县丞领着两个人朝我们走来。
      县丞和他后面的人行礼,“大人。”
      县丞指着洪柏曳问:“大人,这位是?”
      “我堂弟,”我解释道,“今晚在这儿住一夜。”
      “那我这就找人来收拾一下。”
      县丞说着转身就走,我把他拦下了,“不用麻烦,他自己在家收拾习惯了,让他自己来就行,别人经手的他还不习惯呢。”
      县丞显然不相信衣着华贵如洪柏曳会自己收拾床铺,再看他满脸写着不高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喊个仆役来收拾一下,临行前他指着后面跟着的两人说:“这是下午的戏班子里扮演书生和土地神的两位伶人,想来向大人讨教些问题。”
      县丞走后,我问这两个伶人有什么问题。
      洪柏曳知道县丞去找人帮他了,也不在旁边摆臭脸了,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我让他进去等,不然现在就让他自己回去,小弟弟哼了一声,进了院子。
      两个伶人恭敬地弯着腰,我说自己不在乎这些,让他们不必多礼,然后径自进了我的小院,让他们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
      会客本该在正堂,但我的县令衙离正堂有点路程,我就不想走了。
      我从房里拿了茶水倒给他们,他们道了谢。
      饰演书生的伶人问了我第一次看见土地神时的心情,以及心悦土地神后的心情,我一一据实回答。
      饰演土地神的伶人问我土地神做什么最让我心动,我想了想,答道:“他做什么都很让我心动,就是站那儿什么都不做也让我倾心。”
      两个伶人相互看了一眼,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大人可否带我们见一面土地神?”
      “你们去过土地庙了?”
      “去过了,没见到土地神。”
      “那便是他不想见,找我也没办法。”普通凡人只能通过桃木佣见到时缘,他们想见时缘一定也是想问他什么问题,桃木佣又不能开口说话,我在中间传话都要累死了。
      不等他们在开口,我就说:“两位若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饰演书生的伶人还想再求,被饰演土地神的拉了一下,他只好闭嘴,两人一起向我拱手告辞。
      我走到院门口,看他们走出内宅门,然后看了看对面探出身子的洪柏曳。
      洪柏曳弱弱地叫了我声“哥”,解释道:“这不是快酉时了吗,我肚子饿了,出来找吃的……”
      “饿了?”我问。
      洪柏曳点点头。
      我对他说:“跟我来。”然后领着他去了食堂,申时饭点刚开始,但我们县的懒人们早就聚在了食堂,手里端着饭碗,桌上摆着小菜,有说有笑,甚至没人察觉到我的到来。
      我带着洪柏曳在仅剩的空桌上坐下,厨师瞅见了,将我的饭菜送了上来。
      洪柏曳看见端上来的饭菜,小声地嫌弃:“哥你平时就吃这些啊……”
      “是啊,我们凭南县县衙可穷了。”
      “你一个县令总该吃好点吧。”
      “县令就能搞特殊化了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懂吗你。”
      “天子吃的和庶民吃的又不一样。”
      “人家就是有钱你能怎么办。”
      我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发现食堂里一阵低气压,环顾其他桌的人,都拿着碗筷,低着头,闭好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好了饭,我赶着洪柏曳进了隔壁院子,次日一早,派人将他送回清平县县城。
      三日后的休沐我去了清平县县城见段勤夫妇。
      途经土地庙,和缘缘抱了抱,他送我下了个山岭,便到五里之限了,他目送我离开,我也一步三回头,后来他见我半柱香得时间才走了半里路,提起嗓门问我,能不能别走一步回头看半天。
      等我到段勤的私塾已为巳时。
      对面买糕点的张大爷正哄着自己的小孙子笑一个,肥嘟嘟的小胖子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爷爷不知道要干什么。
      张大爷哄了半天没反应,叹了口气,听见有人在对家敲门,便想告诉他今天私塾不开门,“别敲了,老段今天也不开课……诶,段浔啊,你回来啦……”
      张大爷看我的表情略显奇怪,但又不想表现地太明显,便尴尬地咳了两声转过头去。
      我虽然没有和段勤夫妇一起住在县城内,但是每年的春节,我都到这里和他们一起过,期间年货的办置都是我来的,张大爷家的糕点是必买的,一来二去,他也熟悉我了。
      我对他笑笑,给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敲了敲门,门内的人显然不知道我的到来,急匆匆地应了声“来了”。洪柏曳这臭小子果然没和他们说过,估计是在等我后悔。
      开门的是段林氏,她看我时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她往后看了看,然后出来把门掩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回来比较好。”
      “你回来干嘛,给我回去。”
      里屋的段勤见她还不回来,问道:“谁啊?”
      段林氏随口答道:“对面老张搞了个新花样,拿过来问我们好不好,我看着花不行,让他再改改。”
      张大爷:“……”
      段林氏推着我下了台阶,“你快回去吧,等过几个月这戏也淡下去了,你爹也该不那么气了。”
      想让热度推下去是不可能的,至少三年内都是不可能的。徐邯买了永安堂,把那里当做《桃之夭夭》相关商品的生产地,虽然我在想等《桃夭》的热度下去了,徐邯可能会亏本,但是那里的负责人告诉我:“徐先生既然决定做这个事,就断然不会让它的热度轻易下去,大人尽管放一百个心吧,徐先生从不做赔本买卖。”
      后来我才知道徐邯联系上了赵携,和他约好了三本我和时缘原型的戏本,势必要保证一波热度下去后,又有另一波热度让人想要来凭南县。
      但这些段林氏都不知道,她坚持觉得段勤缓上几个月下手能轻点,就是不给我进门,嘴上话还没说完就进了门,又转过身要关门,我三步跨作两步上了台阶,手伸进们中间,段林氏这么疼我,当然不舍得夹痛我的手,便停了下来,“你这孩子……”
      我趁机挤进门,段林氏无奈地看着我,忽然一抬手将我推了出去,我没有防备,后脚跟绊住门槛儿,我家廊下不似他人家前那般宽敞,仅半步宽,我这一摔,屁股直接坐在到台阶上,又磕磕绊绊地滑到底层。
      张大爷的孙子看见了,拍着手笑了起来。
      我:“……”
      我的屁股有点麻了,这个时辰过往的路人有点多,我不能失了形象,便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衣服,抬步走向不远处的洪府。
      没过多久,洪柏曳敲开了私塾的门,段林氏开门见是他,还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一看旁边站着我,立马想关门。
      我:“……”
      洪柏曳见情况不对,连忙冲上去抱住段林氏,不让她关门,“舅妈,表哥难得来一次,别把人家拒在门外嘛。”
      我立马进门,并关上了门,带上门栓。
      段林氏整个人都不好了,段勤又再问是谁来了,洪柏曳不等段林氏开口,大喊“舅舅”,跑进了里屋。
      我也扶着段林氏进去了。
      段林氏嘴上不断念叨着“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
      段勤正在里屋浇花,洪柏曳一进来就碰翻了他的一盆花,气的他把水都滋洪柏曳身上了。
      段勤抬头看见我,本来就打结了的气直接绷断了,“你个逆子还敢回来!”
      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娶自己的媳妇儿,见自己的爹娘,我有什么不敢的。但是这话我不敢说出来,不然段勤血吐三丈就是我的罪业了。
      “爹,儿子这不是很久没回来了吗,这难得得了空,不就来看看你们了嘛。”
      “来看看你爹有没有被你气死吗?”段勤胡子都快飞到眉毛上了,“你说你做啥不好做个断袖,做断袖也就算了,你居然是个承受方,我老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啊?”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所以段勤不在乎自己儿子是不是断袖?!他生气只是因为儿子是承受方?!
      “啊什么啊,我说的不清楚吗。”
      “诶,不是……爹你……”我瞠目结舌,“爹你不气我喜欢男人?”
      “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去,但你居下方就太丢我们段家的脸了,还写成戏文,现在全国人都知道你是承受方了。”段勤气得拿水滋我,反应迅速的我连忙躲到段林氏身后,避免了回到县衙就要换衣服的事,而段勤又被我的反应气到了,“你还躲!”
      洪柏曳目瞪口呆地看着段勤和我,被我绕着跑的段林氏无奈的扶额。
      最后段勤跑累了不跑了,将水壶一掷,进了厅堂,我捡起水壶摆好跟着他一起进去。
      段林氏没有一起进来,他招呼着旁边站着的洪柏曳一起去厨房拿包子。
      段勤坐在上位给自己倒了杯水,见我在一侧坐下哼了一声。
      我小声地叫了他一声“爹”,段勤不理我,自顾自的喝茶,我解释道:“爹,我真的不是承受方……”
      段勤听了这话抬眼看我,“人家浣柳先生亲眼看见你是承受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有那位怎么不一起过来,是瞧不起我们普通老百姓吗!”
      “没有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赵携那傻子怎么看错的,而且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我选择性的无视了后一个问题,随便同情一下自己,太惨了。
      段勤作为一个不一般的长辈,听到我这话不仅没像别的父母那般大发雷霆指着儿子的脑袋说“你还想干什么?”之类的话,反而转过头去嘁了一声,骂了声“没用”……
      “……”耳尖如我当然听见了。
      “爹,我是个断袖,你以后没孙子抱了……”
      段林氏和洪柏曳这个时候进来了,每人手上拿了两笼小笼包。段林氏听到我这话,直道:“没事没事,你爹本来也不介意香火的事。”
      “啊?”
      洪柏曳将其中一笼给了我,然后走到我对面坐下开吃。
      “这事忘记和你说了,”段林氏在段勤旁边的位置坐下,推了一笼给段勤,“你爹和你姑姑都不是你爷爷奶奶亲生的,他二老三十几岁了都没孩子,碰巧遇见了流浪到这儿的你爹,就把他收养了,后来又碰到你姑姑,你爷爷奶奶想要儿女双全,就也收养了。”
      “噢——”我拉长了尾音,“所以娘的意思是我以后去收养一个儿子就行了?”
      “要不是你奶奶想玩孙子了,催着我和你爹成婚生子,我们也想直接收养一个算了,省时省力。”段林氏这么说,让我回想起了曾经被奶奶拉着试衣服的恐惧……
      我看段林氏夹了一只包子到嘴里,忽然想起现在都巳时了,他们怎么还吃小笼包。
      段林氏笑笑说:“你爹死活要吃,我只好给他做了,早饭都没吃,”段林氏吃了口包子,“对了,我的儿婿呢,怎么没跟来?”
      “额,他……他是土地神嘛,出不得土地庙的……”
      “是吗,”段勤不信,“戏本里不是还写人家到了你的县衙里看你吗?”
      “戏本肯定要写的好看点嘛,不然这戏谁看啊。”
      段勤又问了我三遍:“你真的是主动方不是承受方?”,我反反复复答了三十遍后他才放过我。
      段林氏做的小笼包我只吃了一只,剩下的都被洪柏曳拿去吃了,洪柏曳吃完后抱着段林氏的大腿说:“舅妈做的真好吃,明天也想吃。”
      吃吃吃,胖死你。
      我趁机向段勤提出让洪柏曳到我衙门里,由我教导。
      段勤无视了洪柏曳摇成了陀螺的脑袋,点头答应了。
      我当即带着洪柏曳回去了,段林氏用油纸包了一笼小笼包,让我给她儿婿带去。
      我带着洪柏曳到了土地庙,今天的人也很多,我没有进去,因为缘缘已经站在外面看我了,他见我也看见了他,转身绕到土地庙后面,我也跟了过去。
      洪柏曳很奇怪,“哥,你去哪儿?”
      我回身对他邪魅一笑,“找你嫂子,你先回去土地庙里坐一会儿,里面都是漂亮姐姐,她们会好好宠你的。”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见嫂子。”洪柏曳听了来了兴趣,快步跟上我,结果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我没回头看洪柏曳是个什么情况,我段浔十三岁就独自一人在观山村过活,洪柏曳十九岁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成,更何况洪柏曳长得白白净净的讨人喜,我一点也不担心他出去能不能要到吃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来自爹娘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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