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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   (二十五)

      庭院深深,扬柳依依,风乍起,吹皱一池湖水,满池次第开放的荷花,粉嫩欲滴,李毅眼里,难及昭一分娇艳。

      李毅见她发间仙鹤于风中轻颤,低声问她:“听闻丽阳郡主一向跋扈,你怎会与她交恶?”

      “她说我是狐妖,专门盅惑人心。”昭忆起适才情状,不由仍气恼不已。

      李毅轻笑出声:“狐妖!她才知道?我早已领教其历害。”

      昭猛抬头,凝视着李毅,沉声问:“你也说我是妖怪?”

      见其一脸严肃,李毅笑意更深,调侃道:“你若不是狐仙,我怎被你迷得七晕八素。”

      昭一征仰首,朗声问:“你可愿意?”

      李毅眼神深邃,目光灼灼,右手紧捂胸口,诚恳道:“心甘情愿。”

      昭微微一笑。

      日光正炽,池水映着强光投射在她脸上,神采飞扬,不远处夏蝉叫得正欢,二人携手,立于池畔。

      昭倚在李毅胸前,轻声问:“适才你来得怎这般巧?”

      李毅轻搂昭肩,答道:“我早来了。”

      “怎没见到你?你为何不来寻我?”昭好奇,连声问。

      李毅轻笑:“我到时,见你正威风凛凛地教训旁人,故未打扰。”

      昭回想适才殿上举止,撇撇嘴角,不甘道:“谁让她们故意惹我。”

      李毅淡淡一笑。

      “那你后来怎又撞见那跋扈郡主的?”昭好奇问。

      李毅侧头望她,她的长睫浓密卷翘,于脸上投下两排阴影:“我有事欲先出府,却见整座府弟已被禁军团团围住,只许进不许出,料想高滟欲对你不利,故尔赶回。”

      昭:“你故意去寻她?廊上也是故意撞她?”

      李毅轻笑出声,回道:“虽欲劝其遣退围府禁军,撞上她却是无意。”

      “那你怎样劝她的?她看来并不易劝。”昭好奇又问。

      李毅一扬眉,得意洋洋:“山人自有妙计。”

      昭退后几步,眯起双眼细瞧他,李毅一身白色劲装,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昭缓缓点头:“你很狡猾。”

      李毅不解,摊开双手,好奇问:“怎么?”

      昭抱着双臂,于岸边来回踱步,侃侃而谈:“瞧,既不打草惊蛇,又不性急鲁莽,老谋深算,察言观色,进退自如,你还不狡猾吗?”

      闻言李毅不由哈哈大笑,朗声道:“不如此,怎擒到你这只小狐狸。”

      昭佯怒:“你敢取笑我。”飘至李毅身前,伸手擒他,李毅忙让,两人使的均是小巧功夫,电光火石间已拆得数招,李毅本非昭对手,又不欲伤她,片刻被昭擒住。

      昭按着他,扬声问:“以后还逞口舌之利吗?”

      李毅忙答:“女侠饶命,再也不敢。”

      昭春风得意:“知道我的历害了吧。”

      李毅点头如捣蒜,语气诚恳:“少主武霸天下,李毅心悦诚服,您永远是我们家……”伸出拇指:“老大。”

      昭松开他,轻叱道:“谁与你是一家?”

      李毅望着她朗声大笑,昭不由羞恼,狠狠跺脚:“你还笑!你还笑!不许笑!”

      李毅笑意吟吟地望着她,不语。

      昭气急:“别笑!不许笑,我是老大,你怎还笑?”

      李毅笑容更炽,一撩袍摆,单膝跪倒,抱拳朗声道:“遵命。”

      昭这才省得,脸上腓红一片,转身面向池水,低首不语。

      暖风熏处,一池荷花随风摆动,掩映在翠绿的荷叶丛中,夏蝉也止住鸣叫,池畔只闻风吹柳树叶的沙沙声响。

      池边,李毅轻携昭手,昭转首望着李毅:“廊上时,我听你说新封为右都尉?”

      李毅也侧首望她,徐徐道:“上月给你去信后,便接到朝庭敕令,命我立刻赶往长安,昨日方至,一来便接到圣旨封我为右都尉。”

      昭轻蹙眉,缓缓道:“好好的,为何封你为右都尉?”

      李毅长叹口气:“我也不知,”剑眉拧着:“高欢刚愎自用,任人惟亲,大肆排除异已,诛杀宗室,现大晋早已外强中空,无人可用,无将可派,我这无名之辈,便也排了上来。”

      李毅烦恼,昭也担心,却觉大晋如何与自己无关,并不怎样放在心上。

      李毅思虑良久,长吁口气,剑眉蹙得更紧:“有一件事我还未告诉你?”

      昭仰首:“是什么?”

      李毅:“我这右都尉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护送安平公主去鲜卑和亲。”

      昭点了点头,轻声道:“大殿中听慕容皝提过。”

      李毅略一沉吟问:“昭知这安平公主是谁?”

      昭不由轻笑:“我怎知道?”

      李毅举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额发抚顺,轻声道:“安平公主便是宇文婷。”

      “啊!”昭大吃一惊,急问:“怎么可能?婷既非国戚,更非皇亲,怎么也不会是她?”

      “皇帝最大的女儿才刚五岁,姐妹也只剩长公主一人,其年事已长且成亲多年,宗室屡遭高欢一堂排挤诛灭,现只齐王有一适龄宗女,然其腿有残疾,西汉初亦曾封宫女和亲,所以……”李毅摇头,缓缓道:“听说鲜卑单于慕容嵬已满五旬,有五位后妃,安平公主此后的处境,料也艰难。”

      昭听闻急急道:“如此便不让她去。”

      李毅深望她一眼,徐徐摇头:“她家世受皇恩,太师亦为朝庭股肱重臣,为全家计,为国家计,如何能抗旨不遵!”

      昭冷哼一声,不屑道:“不合理,自然不遵,谁又能奈何!”

      闻言李毅一怔,心思重重地望着她,良久不语。

      风过,吹颤一池深红浅红,池畔有二人相互依偎,隐身于浓荫蔽处。栖凤殿后慕容皝站着不动,灰衣人静立其后,遥望池边,慕容皝掌中折扇越攥越紧,手背青筋暴起,唇边笑意荡然无存,重重一哼,转身便走。

      “牡丹坊”前门庭若市,车马川流不歇,浓装艳抹的乐妓不断迎来送往,坊内人声鼎沸,鼓乐喧天,后院一座小楼偏隅一角,闹中取静。

      云鬓花颜,芙蓉帐暖,慕容皝赤着上身倚在床头,一身披薄纱,□□毕露的女子伏于身侧。

      “殿下来长安这许久也没有消息,想是有了新人,把锦娘忘了!”锦娘左手食指不停在他赤裸健壮的胸膛上划着圈。

      慕容皝手抚上她光洁的后背,邪气一笑:“别人如何能与锦娘比!”

      锦娘贴着他更紧,慢慢道:“听说你看上一个昆仑虚唤昭的女子。”

      慕容皝抚在她后背的手稍顿,徐徐问:“你听谁说的?”

      “这个昭长得倾国倾城,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锦娘并不答他,自顾自继续道:“殿下怕也心动了吧。”

      慕容皝冷笑一声:“锦娘眼里,我慕容皝只是个追蜂逐蝶之辈?”

      锦娘不语,笑得暖昧。

      “在我眼里,只有这万里江山才是最美的。”慕容皝眯起眼睛,右手缓缓握拳:“美人不过点缀。”

      锦娘微仰首:“王子骗谁?既不在意,何必为了她得罪丽阳郡主?”

      慕容皝微微眯起双眼,手来回滑过锦娘裸露在外光洁的肌肤:“昭最大的价值不在其美貌,而是她冠绝天下的武功,若能得到昆仑虚,对我以后问鼎中原,称霸天下大有助益,这样的人怎能留给大晋。”双眉皱起,沉声问:“右都尉李毅你可知道?”

      锦娘:“未曾听过。”稍倾冷冷一笑,抬眼望他:“说了这许多,原来殿下心里,锦娘才是点缀。”

      慕容皝挑起她的脸,瞧了一会,缓缓弯身,吻上她鲜红的唇,挑逗了一会,见她呼吸渐沉,徐徐吻上她丰腴的□□,锦娘紧紧搂着他,不断呢喃:“殿下……殿下……”

      帘颤床摇,一室春光,良久一切才回复平静,慕容皝于床上坐起,披上亵衣,漫不经心问:“高欢待你如何?你可取得他的信任?”

      锦娘将被褥遮在身前,喘着气半晌方道:“那老鬼当我作无知妇人,只爱金银珠宝,每日锦衣玉食即可,倒不曾防我,只他女儿高滟,一直挑逡其父休我,府中亦处处命人监视,我行动起来深为不便。”

      慕容皝:“你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我不过只大她五岁!”锦娘精心描画的眉毛挑得老高:“我老了吗?”

      “怎会!”慕容皝一本正经:“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初那个小锦娘。”

      锦娘娇笑:“你这张嘴不知对多少人说过相同的话。”

      慕容皝:“别人再多也无法取代锦娘,锦娘永远是最特别的。”

      锦娘瞟他一眼,媚态顿生:“那老鬼有一张大晋布军图,上面详细注明各地布兵情况,人数多少,何人领军,”皱了皱眉:“只老鬼生性多疑,对谁都藏一手,那布军图便被分藏至五处。”

      “哦!”慕容皝忙侧首,望着锦娘道:“你若取得晋布军图,我定有重赏。”

      锦娘瞥了他一眼,闲闲道:“口惠而实不至……”

      话还未完,慕容皝变戏法般拿出一串黑珍珠,粒粒如小枣般大小,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这般大小整齐的白珍珠已是价值连城,何况更为珍稀的黑珍珠。

      锦娘忙伸手接过,细细把玩,慕容皝见她喜欢,凑至她颈间,与她耳鬂厮磨:“别忘了搜集当朝大员的信息,各人的喜好,才识,有何短处……”

      慕容皝的身子越伏越低,唇齿相依间锦娘低语:“锦娘何曾误过殿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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