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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夜色中, ...
接到横山先生的请柬时柏木初蔻眼尾才勾勒了一半,置屋的妈妈推开房门,神色中有犹疑之处。大岛明美自二十岁继承母业,已经经营静和置屋四十多年,在祗园有不小的威望,旁人鲜少能见到她为难的神色。柏木初蔻心下未免有些忐忑,起身行了礼,询问起她的来意。
“我方才收到了横山先生的请柬,说是半个小时后有晚宴,想请初华去赴宴助兴。可这晚宴未免发的太晚,初华早就去了三木先生的府邸。”
柏木闻言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回明情况便好了。再者,大可请别的姐姐去赴宴,妈妈何必焦急。”
“若是旁人,自然是好说的,”大岛明美停顿了半晌,“只是横山先生,向来是不太好讨好的客人……”
柏木初蔻心下了然,她听过其他艺伎姐姐讲过横山先生,神色中多少有不满,想来也是脾气古怪的人。
“妈妈的意思是让我去?”柏木神色未免有些为难,“可是,我尚未成艺伎,只是舞伎罢了。而其他姐姐早就更襟为艺伎,这种事情断是轮不到我的。”
“其他女孩子,更是去不了。他既然邀请的是初华,让旁人去更会让他不满。而你是初华的妹妹,去的话好说许多。”
大岛明美说到这里,颇为无奈地扶了扶额,柏木初蔻便知是自己是非去不可了。祗园传下来的金兰情谊,是让艺伎们以姐妹相称,长者负责教导幼者,而妹妹出道后会以姐姐艺名中的一个字另取名。她初来祗园时便认识初华,情谊算得上深厚,更是承了“初”字。柏木初蔻更是知道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的道理。她并未犹豫多久,便应承了下来,化好妆系好腰带便匆匆跑向宴会举办的料理庭。
她特意挑了黑色和服,只为了显得庄重一些。只是当她赶到料理庭的时候却发现静谧一片,连服务人员都垂着眸子静默着。柏木初蔻隐约感到气氛凝重,却还是跟着侍者提着裙角上了楼梯。
“初蔻小姐,就送你到这里了。”
侍者在包间门前停了下来。
柏木初蔻弯腰道谢,拉开移门走了进去,忙不迭跪下行礼。
“晚上好,我是静和置屋的柏木初蔻。由于初华姐姐琐事烦身,今日暂且由我来代替。如有不当之处,还请海涵。”
她话才说完,起身的那一刻却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席间的赤司,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少年西装下是细格纹的衬衣,袖口挽起露出干净白皙的手腕,他戴着细框边的眼镜,就把眸色藏了起来,坐在那里自是一番清隽贵气。
他朝柏木初蔻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神色依旧疏离。柏木初蔻知道此处不便寒暄,迅速移开了目光。
席间不过三人,而坐在赤司身边的男人约摸三十多岁,五官与赤司相似,想来应该是他的父亲赤司征臣,柏木初蔻常常在报纸上看到他。只是赤司征臣虽然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依旧让柏木初蔻感到几分寒意,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坐在主坐的横山木是静和置屋的常客,柏木初蔻自然也是认得,只是真正接触还是头一次。
柏木初蔻见到横山面色不快,自知大事不好。果不其然,横山木直接出言斥责。
“你们静和置屋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情了,不仅初华不来,还找一个还没有更襟的舞伎糊弄我!”
柏木初蔻垂着眼眸不动神色。她自然是怕的,只是更苦恼于目前在赤司征十郎面前的落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赤司的眼睛,怕看出一丝一毫的怜悯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赤司面前,她不想露怯。柏木初蔻仍是勉强扬起一丝笑意,像无事发生一般依次问好。
“横山先生应该渴了吧。”赤司征十郎忽然开口打破僵局。
横山木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犹疑地点了点头。
“那么,初蔻小姐能帮忙去拿瓶甜酒吗?”
赤司征十郎随即朝她看来。
柏木初蔻如蒙大赦,感激地向他看了一眼,却看见一旁的赤司征臣仍旧带着半分笑意,仪态却是天成的不怒自威。她慌忙移开了眼睛,离开了包间。
“横山先生没有为难你吧?”料理庭的藤原老板面色忧虑,“这位先生的脾气确实是……”
“已经没关系了,藤原先生不用担心。”
“说来也奇怪,赤司和横木两家不和已久。这几天更是因为东京的某处房产争锋相对,怎么现在倒和和气气地一起吃饭了?”
柏木初蔻神色凝滞,她早就察觉到宴席间气氛不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握着酒瓶赶回宴席,步伐慢了好多。
可是赤司呢?不过是和她一般大的少年罢了,何必要沾染这些事情,她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半刻中的功夫,再进包间的时候气氛缓解了许多,横木似乎也忘了有柏木初蔻这个人,果真不再发难。柏木初蔻将酒依次倒进横山木和赤司征臣的杯子里,走到赤司征十郎跟前的时候却换了一杯乌龙茶。
“多谢。”
赤司征十郎轻声说。他们离得近,气息都感知的一清二楚,柏木初蔻低下头,悄悄揽起碎发。
“没关系。”
倒完酒后柏木初蔻就坐在席间不再发言,只是机械地添酒换杯。她无心去参加他们的对话,只是听着赤司征臣与横山木寒暄,哪知道过了一会儿,横山木言辞中就带出几分敌意来。
“关于在东京的那片荒地,征臣没什么好说的吗?”
赤司征臣语速仍是不急不徐,听不出情绪,“不过是一块地罢了,横山君何必在意。”
“哦?”横山木嗓音尖刺起来,重重地掷下筷子,“我倒是想知道,在横山集团账目里动手脚的人是谁?”
赤司征臣不理会横山木的失态,自顾自饮尽了杯中的酒,末了朝初蔻问道:“能帮我再倒杯酒吗?”
柏木初蔻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绕过桌子去添酒,还没走到赤司征臣旁边就被横山木重重推了一把,酒瓶碎了一地。柏木初蔻骤然被推倒在地,染了一身的酒渍,微笑终是挂不住,厌恶地盯着横山木。
“横山君是想质问我吗?”赤司征臣嗓音骤然冷下来,眉目间俱是冷意,“你自以为您买通赤司财阀的股东就能推倒我,未免太过天真了。你的手段不入流,我早就看出来。之所以不说破,是借此整治不正之风,也好让我看看是哪些人心怀异心。现在横山财阀已是强弩之末,我不过是以彼知道还彼身罢了。”
横山木扶着桌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面容扭曲阴暗。
语毕,赤司征臣看向赤司征十郎。
“征十郎,你看好了,这便是卑劣者的下场。万事做不到最佳,只能任人宰割。”
柏木初蔻忙望向赤司,却见他垂眸沉默,看不清楚眼睛。她实在是害怕,那么温柔的少年会经历这般龌龊的事情。
“我明白了。父亲。”
良久,她听见赤司这般说,嗓音冰冰冷冷,丝毫听不出那日的暖意。柏木初蔻呆呆望着他,只觉得如鲠在喉。还未等她多想,赤司征臣倒向她先开口,语气很是客气。
“至于初蔻小姐,今日是委屈你了,让你掺和进这种事情。改日,我会去静和置屋答谢并且赔偿。只是……”他话锋一转,有些威胁的意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柏木初蔻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便慌忙道别,她实在是乱得很,不想再呆在这里。
已是深夜了,曲折巷内店门紧闭灯火黯淡。柏木初蔻低着头急匆匆地走,猝不及防就被前方道路口就冒出一个人影阻拦了去路。
“是舞伎啊……一个人吗?”一股浓重的酒气扑过来,男人话都不太说的清楚,直接就握住了柏木的手,“我请你喝酒。”
柏木初蔻挣脱了几下,男人却握的更紧,力道大的她骨头都隐隐作痛。
“请放开!”她面带愠色,暗自诽谤自己今日运气太差。等到男人有意无意地将她往里巷里带,
她愈发意识到事情不对。正想大声呼救,身后却冷不防传来少年的声音。
“放开。”
那音色温润却冷得很。柏木初蔻向后倒了几步,回头便是令她心跳漏了一拍的容颜。赤司微微皱着眉,把她护到身后,那醉鬼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夜色中,少年的眸色在稀疏灯火下一半鎏金一半瑰红,疏离与高傲在眉目中展露。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陌生。正在惊愕间,赤司转身看向她,眉目温缱,双眸仍是相同的赤红色,刚才的一切仿似是错觉。
“我看夜色深了,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初蔻小姐没事吧?”他淡淡笑着问。
柏木初蔻仍心有余悸,“多谢赤司君,不然的话也不知道今天我会怎么样。”
“不用谢我,方才宴席上难为你了,我应该向你道歉。”赤司忽地一眼瞥向她的手腕,“你受伤了。”
柏木初蔻低头,才发现手腕被方才的男人捏成青紫一片。赤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卷医用纱布和止痛喷雾来。
“失礼了。”他嗓音略有歉意,帮她把那处伤口包扎好。其实细细算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却发生在这种煞风景的情况下。柏木初蔻未免哑然失笑。
他低着头帮她缠上绷带,神色专注,动作熟紊轻快。直到最后他挽成干净利落的结节,柏木初蔻不由小声感叹起来。
“赤司君还真是温柔啊。”
闻言,他停顿了半晌,轻声嗤笑了一声,“那倒也不见得。”
他指尖停留在她的手腕上,指腹带着薄薄一层茧,有些冰凉,是过分温柔的力度,没有用多少力气。
直至他的手离开,她还有一些怅然若失。
“赤司君,您的父亲,他一直是这样吗?”
她突然问。
科普一下吧:艺伎并非游女,并非性工作者,在日本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除为客人服侍餐饮外,很大一部分是在宴席上以舞蹈、乐曲、乐器等表演助兴。之所以将女主设置为艺伎,是因为在日本,艺伎很大程度上被认为是“品格高雅的女性”。怎么说,应该是为了能够配的上赤司君。
至少,柏木初蔻应该在阿征的审美范畴之内的。柏木也会为了阿征和自己的信念努力。
所以说大家不用担心这个故事会be,这应该是一个算得上温柔的故事吧。最后,谢谢大家看这个作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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