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小别胜新婚 (⊙v⊙) ...
-
第九章
出差，又是恼人的出差。
这是继“拖堂”后唐梦卓最讨厌的事情了，因为那个人，使她在不再讨厌拖堂，也因为那个人使她讨厌让了出差。
三天，真的只有三天，但这必定是唐梦卓长久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的三天了，她独守着空空荡荡的晚自习，面对着成堆的作业和周记本不为所动林黎茗的离开，仿佛让她丢下了半个魂似的，使她变成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在唐梦卓看来，这“小别”差点要了她的命。要是在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一定会待在酒吧的角落里，闷头喝上一杯映着彩虹色的鸡尾酒，然后默默地等待着“偶然”的“艳遇”。
当然，这不过是一种麻痹。但如今作为“有妇之妇”，她不得不让自己进入一种更为痛苦的状态。在如山的作业堆后，她的手机界面已停在和林黎茗的对话栏内良久。那寥寥数字仿佛是最漫长的阅读题。
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了吧……还是在赶课题？还或是还在开会？
想着想着，下课铃就这样响了，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班里刺耳的喧闹声。唐梦卓收起手机，留下身后一堆未改的作业大步离去。
虽“同心而离居”，可别“忧伤以终老”。
深夜，依然是深夜，依然是深夜小巷的小吃摊，还有一桌子刚开完会的理科组老师，就构成了整个喧闹的深夜。
林黎茗茫然地望着对面的老师们将酒一杯一杯的灌进肠胃，也不顾深秋的冷，只顾着敞着衣服释放天性，嘴里含着白天备课的教学术语又混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林黎茗当然不属于这一切，她不能沾一点酒，也不能陪着这群人骂街，就只好忍受着嘈杂凌乱的一切，覆盖住自己空洞的双眼。
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出差了，从没想过家，从没想念过学校（工资还是想念的），也自然生不出些什么思乡之情，唯独这次，深感自己像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孩子，满脑子都只有妈妈和家的样子。
然而小孩子可以用哭闹来表达自己想家，她不行，她只好离开小吃摊，穿过马路到对面买了一杯百香果汁，然后回到座位上——管她里面有没有剧毒，只把它拿来当酒喝就好。
饮料本来很甜，但突然很咸，其实林黎茗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竟可怜到这般地步，果然啊，肚子里的委屈又回到做肚子里去了呢……
你说……茗茗会不会躲在被子里哭呢？
“老师？老师？”第一排的女生突然小声说道。
唐梦着卓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讲台上，盯着课本上的屈子行吟图足足半分钟，还是一位女生的小声提醒，把她拉回了现实中。
她不记得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想什么。此时的脑中一片空白，她望向教室后侧，一个没有穿校服的女生坐在最后一排，棕色的头发，扎着马尾辫，戴着扁扁的黑框眼镜，微微歪着头，用一只手托着左边的脸颊，桌子上没有课本和文具，她就那样干瞪着讲台，准确来说，是看着讲台上的唐梦卓。
不是她，不是她。
“我们……我们的《离骚》一课讲完了吧？”唐梦卓试图缓解此时的尴尬。
“老师……上一篇《诗经》还没讲呢！”不料此时更为尴尬。
作为一名从来都是在课堂上如鱼得水的语文老师，唐梦卓只想回到几分钟前抹掉自己此时的黑历史，也幸好教室里并无林黎茗察觉到自己的窘迫，只是大脑被一种执念占据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可遥想远方的故人，恐怕也在同同样的境遇下。唐梦卓心里倒是平衡了很多。
远方的故人终于在喧嚣趋于平静的凌晨，扶着喝的烂醉的同事回到下榻的酒店，竟不知此时屋外又相逢连绵的秋雨，才使得狂热渐渐平息下来，雨水跨过了时间的屏障，将相隔千里的思绪连接的起来，丝绵长的缠绕在人格一方的两地。
林黎茗关上了被打得半湿的窗户，拉上厚厚的窗帘，继续忍受着身后同事宿醉后的胡言乱语，却不知接下来的时间该以如何姿态度过。
唐梦卓脱下了淋得半湿的外套，锁上了，只有一个人的家的门，继续忍受着长夜的慢慢煎熬，却不知接下来的酣梦将会有谁陪伴，她挺尸般地躺在床上，任由无尽的空虚笼罩着全身。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一时，快入冬的季节了，她细听着窗外的雨，静默地感受着冷风一点一点渗透进骨髓的奇妙感受，都说自古逢秋悲寂寥，这是唐梦卓又一次感受到了与文人墨客的近距离接触，但尽管作为一名语文老师，她不想要这一切，她只想要那个双人床右边的人。
秋雨，又是恼人的秋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小别胜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