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列尔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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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茗，在你问我之前，我有一个问题。”空竹墨绿色的眼瞳显像于周茗的“大脑”中。
“你是什么？”他问道。
“我是什么......”周茗意外地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从前的她是一个拥有基本思考能力，集作战，交流，计策等功能为一体的新型人工智能。然而......那个她从来都看不透的家伙把她一步步地，像一个真正的人一般地转变。可她到底，还不算从心底认同这个结果。
“我不知道。”周茗坦言地回答空竹。“我不再是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人工智能，可我也不算是一个人类。”
“这样啊。”空竹突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曾经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被改造后的我，究竟还是不是一个人？我的爱与恨都还在，可它们又离我那么那么的遥远......以至于我偶尔会怀疑起作为‘空竹’而存在的意义......”
“但是后来作为芯片中沉寂二十年的意识，我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清冷的侧脸上突然涌上了一抹坚毅。
“自己本身是什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什么人啊，人工智能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定义和枷锁。多少人曾感叹过人生苦短......我既然拥有了他人所不能及的能力，那便......至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我现在，想要杀了竹泯。”
“你还真是直接呢......”周茗默默地闭上了双眼。“其实我没有太纠结过你说的问题，对于自己存在的定义本就是一种谬论。”
“不过至少这一点你说得对，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
“但是想要得到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我......付不起这个代价。”
“那么或许，以后你我就是敌人了。”空竹皱了皱眉。
“那就......是吧。”
“另外提醒你一点，以后你和诺亚他们，也是敌人了。”
“既然现在还不是，那就请你给我讲讲列尔家族的事吧。”
“这个骊纆的事我知道的不多。”空竹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话题。“不过关于她的父辈，我倒是知道不少。”
“欧文·列尔，就是当年地星对菲塞星系发起战争初期上任的地星外交官。一个才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家族的底蕴，登上了这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而我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除了他一直发表支持竹爧战斗的言论之外，还因为.......当时我的任务就是去了解他，讨好他，并且试图改变他对榙桠的恶劣态度。”空竹原本墨绿色的眼瞳泛起了暗沉的黑色。
“你失败了？”
“恩。”空竹似是回想起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事情。“之所以现在道奇·列尔都成了地星的联合主席，可他的独子却仍旧销声匿迹，你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之前还未拥有人类思考方式的周茗还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当年的欧文·列尔，对竹爧有着近乎于痴迷的崇拜。所以，我几乎不可能成功。”
“原来如此。”周茗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卡罗娜的粉丝。
“居然有人把竹泯当成偶像么。”周茗不禁陷入了沉思。
“而墨斯·列尔，也就是骊纆，在很小的时候就反对她父亲欧文的政见了。”
“这其中恐怕有你的手笔吧，还说不了解她？”周茗的嘴角突然弯起了一个促狭的幅度。
“那时候她才多大啊，你想的太偏了。”空竹没有理会周茗的调侃。“确实，我给当时的那个小姑娘灌输，或者说讲授了一些和平的理念，但是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而她选择了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敌.......”周茗有些触动。骊纆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几乎是公然地与自己的生父作对。
“那道奇·列尔的态度呢？他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女互相敌对么？”
“你应该知道养蛊的说法。”
“什么？道奇明明一直是中立派，他的政见也多是柔和攻势。”
“但这不代表他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祖父。”空竹冷笑着继续说道。
“他在对自己的儿子彻底失望之后，决定采取放养的手段。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不搞出人命，那么他就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政客不关心过程，他们往往.......只关心结果。”空竹的这句话仿佛意有所指。
“空竹，我突然也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周茗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我很想知道，曾经作为一个人类的你，觉得人类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我也不知道。”空竹淡漠地回应她。“或许，有一天你会得到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列尔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