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与金木》天予

14、十三章

　　夜晚，摄像头稀缺的胡同巷子里不时划过一道银白的残影，意图甩开跟在自己身后如一大票迷妹般穷追不舍的黑色怪物。

　　金木抱着自己的包，侧身躲开一只「恶」的扑击，手顺势扣住它的头骨，“咔嚓”一声便送它归了西。

　　金木扭头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身后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多的的「恶」，在空中瞬间拧腰，四条鳞赫如入海蛟龙风驰电掣击打而出，进行绞杀。
　　几只「恶」在至高无上的力量中徒劳挣扎，最终发出一声垂死的呜咽，被撕裂成几瓣，在空气中化为了齑粉。

　　其余「恶」见此情形犹豫不决，纷纷住了足，在金木对面探头探脑。即使智商不高，但任何生物对于死亡的恐惧本能依旧在。

　　金木又感受到那种胡同里的冰凉，以及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香味——那他就该走了，这里不是他的主场。

　　最后一眼回眸，金木瞥见如水月光下两只黑蝶水袖轻舞，手中寒光闪烁。

　　白发的赫者在一栋栋大楼间攀爬跳跃，敏捷地避开一个个摄像头，像一尾入水的鱼那般灵活。

　　循着记忆的痕迹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然后小心翼翼地翻进隔壁的院子，脱下沾满鲜血的鞋子搁在一边，站在门口的地毯上，从包里拿出钥匙，轻手轻脚地开了门，登时一阵尘土飞扬，呛得他不停咳嗽——他的合租人目前看来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不需要开灯，凭着喰种优秀的夜视力金木就能看清偌大的宅子里被挤得满满当当，日常家具一应俱全。

　　金木打着赤脚将屋里的每个角落都转了一遍，心里大致有数——楼上是书房和起居室，还有一个小型的阳台，楼下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标准的日系小别墅。

　　加上院子里翠绿整齐的草坪……房东是一位很有情调的人呢。

　　至于合租人……如果他说是一个男孩儿，那就真的只是一个男孩儿，年龄不超过十五岁。

　　金木想着，去贴有自己名字的房间里随手拿了一件格子睡衣出来，然后将身上血腥脏污的衣服利索地剥下叠好放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把屋外的鞋也拎进来，粗略看看是洗不出来了，于是用客厅垃圾桶里没怎么用过的黑色塑料袋一裹放在角落里——还好他们学校没有校服。

　　金木随便冲完一个冷水澡，出来时看了看镜中头发雪白的自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难道他真得去染个发吗？染发剂味道会很大的。

　　进退两难。

　　金木到现在想起英当时勉强笑着说“我早就知道啦笨蛋”时候的表情，心还是一阵一阵抽搐着疼。

　　英绝对不能知道——金木咬牙想着，那重新长出来的头发，会不会是黑色的呢……

　　灯下，瘦削的人儿自虐似的拽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扯，登时雪白的白丝纷纷扬扬，头皮渗出血珠，但长出的头发依旧是那扎眼的白。

　　怎么自从见了利世桑……真是见鬼！

　　金木用力一锤大理石台面，手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等等，疼痛！

　　金木猛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是原来的黑色，没有变过——或者说变成过白色，但又变了回来。原因不得而知。
　　喜不自禁。

　　那这是不是说明……金木急吼吼套上睡衣，赤脚跑到客厅打开冰箱，拿出一袋饼干拆开塞进嘴里，奶香味顿时满盈了口腔。

　　狂喜的心情。
　　眼角不能自己地淌下一串热泪。

　　看来命运女神闲的发慌才想起了犄角旮旯里的他。

　　金木现在的心情几乎不能用言语形容，他头脑发飘地抱起洗手间角落的塑料袋走出门，扔在了街角的垃圾桶里。

　　英，我又有资格跟你一起站在阳光下了呐……

　　昏暗路灯下的少年似笑非笑，脸上挂着风干已久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