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子美初长成》郑大前

5、第4章

　　船夫看着这两人吵吵闹闹，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岸上的火堆边，将煮好的饭端回船舱：“来来来，喝粥。”说着，船夫盛了三碗粥。

　　心急的杜子美端过碗赶紧喝了一大口。

　　“噗，好烫好烫。”子美吐着舌头放下碗。

　　“又没人跟你抢，那么着急，烫死活该。”王才面无表情脸。

　　“不是，我说，你今天嘴咋这么毒呢？不怼我你貌似都没了活着的意义！”

　　“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王才说完这话，勾起了嘴角。

　　“呵，男人。”

　　“呵，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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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就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赶路。

　　王才钻在船舱里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在杜子美几番调侃他是在给美人写情书之后，杜子美十分荣幸地被王才从船舱里干了出来。

　　看着子美走到船尾后，王才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玉佩，玉佩的花纹十分精致，中间搂着一个“唯”字。

　　王才看着玉佩，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少年。那天，少年拿着玉佩对他说：“你的名是‘唯’，但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所以我刻了‘唯’字赠于你。”

　　“啊，就仅仅是兄弟啊。”王才哭笑了一下，把玉佩攥紧。“怎么就忘不掉呢？”他苦恼地拍了拍脑袋。

　　“忘不掉？那就去追啊!”杜子美边说边往船舱里走。

　　“子美…你…”王才被子美的出现吓得一愣。

　　“没事，你想告诉我，那我就洗耳恭听，你不想告诉我，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子美温和地笑了笑，言语中没有了平日里的不正经。

　　“也罢，我告诉你。”王才叹了口气，决定告诉子美那些旧事。“来，过来坐。”王才招呼子美坐到自己面前。

　　“是这样的，这块玉佩是我要去寻的故人送的，平日里它都被我戴在袖中，不敢被人瞧了去。当年我与他都比你还小两三岁，我们总是一同吟诗作画，有时我抚琴他就在一旁舞剑。不知怎的，后来我便发觉自己特别留意他。”

　　“哦？怎么个留意法？”子美忍不住插了一句。

　　“学堂中别的同伴吟诗作赋时我从不会停下我手中的事，但只要他一开口，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把所有东西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那会不会是因为你俩关系好，你才多注意她的？”

　　“起初，我也像你这般认为。可日子久了，我发现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只要他的身影离开我的视线一刻钟，我便会焦躁不安。在学堂时，他从不带伞，每次雨雪天都是我去他家接他，放学后再将他送回家。有时，也会有一些‘这两人是断袖’之类的话传入我的耳朵，但我也不会因为这些流言而与他断了来往。他的一言一行都不会逃过我的眼，他的所有心思我也只一眼便可看透。”说着，王才低下眸子，似乎开始了回忆。

　　“那后来呢？你倾吐心意了吗？”

　　王才点了点头：“嗯，我曾委婉地给他说过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

　　听了这话，杜子美一脸黑线：“你这算哪门子表白啊老兄!”

　　“它的下一句是‘心悦君兮君不知’，他肯定听了，毕竟他可比你聪明多了。不然他也不会…”王才抿起唇，剑眉几乎皱成一团。

　　“不会怎样？”杜子美此时也不想去反驳王才的话。

　　“第二天他就送了我这块玉佩。”王才说着，把玉佩举到子美面前。

　　子美盯着玉佩看了半晌：“这‘唯’字是何意？”

　　“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好兄弟。”

　　“唉，好吧，诶，等等!兄弟？”子美吞了一口唾液，“他…不是个姑娘？”此时的杜子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他不是个姑娘。”王才低下头，声音小得可怜，“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

　　子美起身一把搂住王才：“喂！我怎么会那样想!好男风怎么了？只是你喜欢的人刚好和你一样同是男儿身罢了，这有什么可耻的，又不是烧杀抢掠。”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乖。”子美打断了王才的话，“不要轻易放弃一个每一天都会想念的人，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遇到几个。

　　“即使在一起要吃很多苦头，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生活的苦，会随光阴淡去。但失去挚爱的疼痛，时间也无法洗涤。”

　　“多年后仍能让你心痛的，是当年轻易放弃的真爱。”

　　“所以，去追吧。子美永远支持你!”说完，子美拍了拍王才的肩膀，起身出来船舱。

　　王才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子美的话。他又将玉佩拿在手中看了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