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这位教授首次接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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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源宁照常讲课，安致只听了一天，然后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第二天，来上课的学生明显增多，且大部分是女生。他悄悄找到乌口问原因，乌口扔给了他校园贴吧头条的链接。
标题：啊啊啊啊！！！这个老师是哪个系的老师啊啊啊！！也太帅了叭！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土拨鼠尖叫！
打开内容，里面赫然全是他的照片。从清晰度来看，应该是偷拍的，但是依旧风流倜傥，照片里的人扎着个低低的小辫子，额头旁边有两绺头发扎不上去，刚好垂下来，居然颇有一种陌上人如玉的诡异温润感，相比而言，之前的马戏团猴子和《后/庭花》败家子简直是不堪入目，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源宁稍微感叹了一下安致的审美素养。
自那天以后，源宁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乌口每天还是化作邬静好好上课，安致依旧是从来不见人影，源宁刚刚才让安致给他一份兼职，拿人手短，也没好意思给他扣学分，自己悄悄帮他打了卡，下课后就在办公室看手机或者是拿学校电脑偷摸摸打小游戏，毕竟，他是个教殡葬的，真的没什么人听课。
他偶尔也会怀念那点很“安倍晴明”的笑。
依旧是混完了课和教案，清空电子邮件……等等！这个邮件的格式好像不太眼熟？不是广告？
标题：你收到了安倍晴明发来的打怪邀请
源宁看见这个标题就无语了：安倍晴明这小子为什么要模拟官方游戏语气？我一开始差点把这玩意当广告删掉啊。
点开邮件，委托人有两个，安致现在的业务范畴明显比上辈子拓宽很多，他上辈子除妖，都是别人发现有妖，搞不定了才去请他，而这封求助只是大略讲了一下事情经过，看完整篇邮件之后，源宁发现这两个委托人连究竟有没有妖物都不知道，只是怀疑，也就是说，安致要做到确认是否有妖物，调查妖物，降伏妖物的一条龙套餐全服务。不免感叹一声，在这样一个坚信民主科学的社会，阴阳师想要站稳脚跟真的太不容易了，安致能够打出来他的一方天地，本事的确不小。
“准了。”源宁回复道。
过了一会儿，安致发给了他一个地址，回复很简明扼要：工作室，晚8点。
当晚，源宁准时来到了地址上所填写的地方。在一栋公寓楼里，位置较偏，反正他是找了挺久的。
安致给他开了门，顺便再给了他工作室钥匙，道：“委托人已经到了，走吧。”
看得出来，这里原先应该是一个舞蹈教育机构，可能倒闭后转让给安致了，他也没有做什么大的变动，只是换了个招牌，练舞室改动成了咨询室，一面墙那么大的镜子让人有些发毛。
委托人就坐在大镜子前的桌子前方，是两个男人，一位警服，一位便装。
“同志您好，我是叶凌海，这位同志是段鹖。”穿警服的道。
事情就发生在源宁所居住的小镇，易阳镇。
易阳镇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十分上不了台面。南边临海，有一座还算可观的妈祖庙，作为没什么名气的冷门景点，也能吸引一些周边游客，镇政府当机立断地把原本就不多的经费全部铺张在了易阳镇的南部，致力打造出“不是5A的景区，拥有5A的实力”的口碑。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句话是放屁。
镇长不止一次的为易阳镇的未来着急，可是上级着急有什么用？中层还不是很开心地拿着拨下来的公款尸位素餐。
易阳镇的北部则更加惨不忍睹，城管的存在形同虚设，菜农喜上眉梢，占道经营算不上什么，蔬菜都存储在拦在路中央的私建瓦房里，历久弥坚地散发出腐烂蔬菜的味道。
路边随处可见经过消化的食物残渣，可能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土狗正大快朵颐。
至于更具体的细节，也不过就是电线与晾衣架齐飞，内衣共垃圾堆一色罢了，简直堪比雅各岛和愚笨沟。
但是和雅各岛截然相反的是，这里反而不会藏匿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虽然这里的环境不堪入目，但贫穷真的能够限制想象，这里的人们生活的还是比较安定的，所以，当有人在海滩上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吓得连110都忘了。
听到这里，源宁问：“是这具尸体的问题吗？”
段鹖道：“算是……吧。”
这是什么意思？源宁暗想。
发现尸体的是个早起挖螃蟹的老人，老眼昏花的一开始没看清，凑近了仔细端详了一阵，吓得把螃蟹扔了，跑了。
当老人家终于想起还有警察这玩意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这两个男人就负责这起案件，段鹖是东城市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叶凌海是法医。
“还有一个女同志，也是法医，她叫邓羽欣。”叶凌海道，“我们来找你们帮忙，就是因为她出了问题。”
当时警方赶到现场后，邓羽欣看见尸体后就忍不住吐槽：“这具尸体怕是在海里腌制了几个月吧。”
当时叶凌海不在现场，尸体被运送回去时，他看见邓羽欣神采飞扬一蹦一跳的模样，就知道这具尸体不会太好看。
邓羽欣这个人……对尸体的感情……应该是热爱，死相越离奇越抽象的尸体，她越不会放过，一定要亲自操刀。
“局里那时来了两位新同志，邓羽欣同志本来准备拿那具腐烂的尸体锻炼新同志的，但是新同志资历过浅，刚好当时邓羽欣同志接到段鹖同志发来的并没有查清死者身份的消息，心情好就自己验尸了。”叶凌海捧着手里的玻璃茶杯，语气挺平淡的。
“请等一下，”安致打断道：“为什么死者身份没有查清，邓女士反而会心情变佳？”
段鹖道：“欣姐不喜欢死者家属，她认为死者家属会不允许验尸，这尸体验不起来，对破案进程自然有影响，案子破的慢了，死者家属又要闹腾，狗屁倒灶的事情多了案子破的更慢，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查不清死者身份，先验了再说，这样，反正也木已成舟了，后来家属也不能说什么了。”
“但是这只是她的个人想法，我觉得不管是哪个方面，只要对案子有帮助，都应该全力以赴。”
听到这里，源宁差不多明白了叶凌海的特征，叶凌海体型瘦削，有点像林肯，手里一直握着一杯泡了枸杞和菊花的茶水，目前没有发现使用电子产品的痕迹，制服穿得笔挺，称呼别人只用“同志”一词，可以看出，是一个死板的不能再死板的老古董。段鹖就比较正常，中年男人的形象，耳廓上夹了支烟，体格健壮，可能比较好斗，很有正义感，应该是很有领导风范的人物。而邓羽欣，从他们的提供的线索来看，思想前卫，很有主见，同时性子应该比较开朗跳脱，但工作能力肯定也不差。
“后来，我们在海滩上没什么线索，连死者身份都不知道，我让几个小警员去搜查寻人启事，刚好这个时候欣姐的尸检报告大致出来了。锁定了死者后，这个案子不算难，两三天就破了。”段鹖道。
“但是死者的家属不允许我们验尸，”段鹖撸起了袖子，露出坚实有力的胳膊，“当时欣姐验都验过了，我们能怎么办？最后还不是协商，后来死者家属倒是不追究这个了，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他们要亲自火化尸体。
“后来，尸体的确给他们了。相安无事。只是欣姐好几天都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
叶凌海和邓羽欣平时来往要多些，他先去了邓羽欣家，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干脆直接破门而入。
当他冲进邓羽欣的家后，即便他看见过无数尸体，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大大地刺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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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邓羽欣睡觉睡到一半，迷迷瞪瞪的起来上厕所，在重新回卧房时，看见卧房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具尸体。是她前几天刚验过，已经转交给家属火化的那具尸体。
尸体在水里漂流了两个月，并不会泡到发白，而是浮肿膨胀至原先身形的两倍大，嘴唇翻上发肿，无法闭合，嘴里填满了蛆虫和其他不知名的食腐虫，瞳孔已经泛白，大量食腐虫还在不停的蠕动，从尸体身上大大小小的腐烂的创口里进出，尸体的腿部有一大圈的皮肤都被蹭掉了，显露出已经发黄的肌肉组织，流出来黄颜色的发臭的尸水覆了一地，尸体对着邓羽欣开合了几下嘴，更多的食腐虫从尸体嘴里，身上，五官里涌出来，在地面上疯狂蠕动。
邓羽欣怔怔地看着这具尸体，手机“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了几滴恶臭的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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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叶凌海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两具尸体，一具是原先的死者，还有一具就是邓羽欣。
他当机立断给段鹖打了电话，段鹖很快就带着两个小警员赶来了。
段鹖不知是吸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那具尸体的死状和原先的死者一模一样。腐烂程度都是一样的。但是，死者两个月前就已经死了，而几天前欣姐还活着，不可能这么快就腐烂成这个地步。”
“还有那具死者的尸体，后来我们联系了死者家属，死者家属表示他们拿到的尸体没有异常，已经火化过了，我们也拿到了骨灰，的确没有问题。”
源宁看着正在录音的录音笔，支起眉想到：这就说明，出现了两具一模一样的尸体。同时，还有一具他人的，刚刚死亡，腐烂程度却达到两个月的尸体，这的确不是警察能解决的事情。
“我们警方也在继续调查中，但我们俩毕竟认识邓羽欣，需要避嫌，所以委托你们帮忙，至于钱的问题……”段鹖停顿了一下，“尽我所能。
“我不可能看着欣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这位教授首次接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