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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位教授在线下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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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宁尴尬道：“我就是……算了，乌口小朋友能吃饭吗？”我就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可以的。”
“没什么忌口吧？”
“有。”
源宁：……………………
“我不吃葱姜蒜，她不吃辣。”
“……好的吧……不对什么好的吧!葱姜蒜辣全都不吃？!我请你吃水煮白菜要不要？不吃这个不吃那个，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调味品好吗？”
安致思考了片刻，笑：“可以吃清蒸鲈鱼。”
源宁：“请停止你的蹬鼻子上脸行为谢谢？”
“不客气。”安致坦然道。
源宁：“晴明你变了。”
安致：？
“你越来越不要脸了，上辈子还是礼貌的不要脸，现在是明目张胆的不要脸。”
安致：“谬赞。”
源宁：………………
………………
话题一时间陷入僵局。源宁重新偷偷摸摸打开学校电脑打游戏，安致在旁边饶有兴味的看着他打。
“唉唉唉不对不对，在你左边，左边有一卷纸，在纸上走他应该听不见，然后到尽头扔玩偶，把他引开的时候开门，跑。”
“是吗？”
“管他是不是，你先试一下。”
源宁操作小人走上了纸巾，安全的躲开了boss：“呦吼，可以呀小伙子。”
两人就这样侃起了大山，活生生的把话题从游戏聊到了人生经历。
源宁一边躲避boss边道：“对了，我中考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小孩。”
“怎么了？”
源宁暂停了游戏，凝神看了安致头上的灵火一眼，道：“他的灵火很旺盛，我原先以为他是被妖物缠上了，但是把妖物赶走后，他的灵火反而更加旺盛。除了你，我基本上没看见过灵火这么旺盛的人，所以有些印象。
“当时他正在门卫室，想进学校，门卫不准，我一时兴起，随口扯了两句谎 ，带他进了学校。
源宁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安致的神情，安致一动不动地盯着处在暂停界面上的电脑屏幕。
“那个小孩，如果我没记错，叫安致。”
安致想挑眉，硬是忍住了。这个动作被源宁看的很清楚，他继续道：
“乌口小朋友的妖力对你来说不算太强，在当时可以说是相当弱，她跟着我们那么久，你不可能说察觉不到她。”
安致紧了紧手指：“……是啊，当时她太弱了，我察觉到后也没有在意。”
源宁皱眉：“她刚才说，我死后，你一直在找我。
“首先，我的尸体是不用找的，就摆在那里，所以你在找我的魂魄，对吧？”莫名其妙的，他的话里带了些严厉，有种审问的意味。
“但是我的魂魄被她吐进了地府跳过了孟婆汤，并没有留在人间，所以你并没有收获，直到我们都死了也没有。
“你死后也来到了地府，按理说，地府的流程你是要好好走一遍的，喝孟婆汤，接受审判，量刑定罪，在轮回眼排队，一个都不会少。
“可是你现在却带着记忆出现在我面前，解释一下原因？你总不可能也被妖怪吞了后吐出来，直接扔到轮回眼里去吧。嗯？”
安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在他的办公桌上漫无目的地瞟着，抿了抿嘴，最终平声道：“没有。”
“什么？”
“我没有被妖怪吞掉，我也没有喝孟婆汤，我也没有被定罪，我和你一样，直接入了轮回。”
“为什么？”
安致再一次不说话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不要这么逼我。
“有很多事是我自己的事，你这样逼问我……”安致咬了咬牙，极力冷声道，“未免管的太宽。”
源宁眉间的疙瘩拧得越来越深了，安致说的的确没错，别人怎么转世是别人的事，他问了本就是不妥，现在安致明摆着不想回答，他再问就是真的越界了。
但是他冥冥中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是他非知道不可的。
两人重新相对无话，源宁继续心神不宁的玩游戏，安致却是连游戏都没心情看了，掏出一打新符咒开始画符。
窗外雨还在下着，天色已经开始发蓝变紫，快到晚上了，莲足的数量实在繁多，乌口虽然不会累，但一直重复机械地做一件事情，她也觉得烦闷。
源宁很快通了关，想想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态度，的确很不友好，可是现在才说“对不起”不仅于事无补而且也晚了，但是不做点什么心里又过意不去，最后他暗搓搓拿了一小打晴明的符咒帮他画。
安致带来的新符咒画完了，乌口还是没有埋好莲足，安致去帮她弄，同时拒绝了源宁的一起埋莲足的申请并要求在源宁家吃饭的时候他必须做鱼。
源宁内心先是有些茫然：什么鬼？反应过来后心里是小小的庆幸：既然提出了吃鱼的要求，刚才那一part应该就算是过了吧。
不让他一起去埋莲足，他闲的慌，又自恋地走进盥洗室。
我梳油头真的很丑吗？源宁看着自己的发型，想起之前安致说的话。
好像的确不太好看，感觉油头粉面的，还有点老气和小气，有点像马戏团里脸色皱巴巴的小老头猴子。
想当年，源宁发育的比较晚，同龄人都一米八了，他却还是个小豆丁。他一怒之下把头发留长了，然后全部堆在头顶，这样看起来一下子就高了几厘米。
经过时间的推移，他也慢慢长高了，最后抽条子的他比同龄人还要高不少，但是这个发型他已经习惯了，几年来也就做了点小修剪，大体上还是那个样子。
源宁看着镜子里的马戏团猴子，掬了一捧水就往自己头上洒，那坨怼上去的头发渐渐地滑落下来了，反正盥洗室里洗发水和吹风机都有，他干脆洗了个头。
他的头发算是比较长的，大概能勉勉强强在脑后扎个小辫子，拿吹风机吹干头发，梳顺了后，他惊讶的发现，他把头发披在脑后的时候，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游蜂浪蝶的登徒子的味道。
让他有点惊艳。
在小老头猴和混吃等死的败家子这两个形象之间，源宁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后者。
风流倜傥地一回头，又看见安致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道：“这个发型还可以。”
安致阴阳怪气的口气让源宁有一种把小老头猴子发型换回来的冲动：“弄好了？”
“好了。”乌口也走了过来，“我听晴明说你要请我们吃饭？那个……他不吃葱姜蒜，我不吃辣。”
源宁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心里千刀万剐：“走吧，去我家。我的小电瓶车坐三个人恐怕不够，乌口小朋友你先到精灵球里待一会儿，安致坐我后面，可以吧？”
于是两人一妖就这么骑上源宁的小电驴，安致打着伞，浩浩荡荡地朝源宁的老窝出发了。
有过打着伞坐电瓶车经验的孩子都知道，由于伞上方的空气流速较大压强较小，会有一个力把伞往上托，这个时候打着伞的人就要死命的把伞往下压，源宁的生活质量不是很高，东城大学位于市中心，他家在全市最南边的一个小镇上，平时骑车上下班就要花费很多时间，今天偏偏还在下雨，而且马上就天黑了，他赶着回家，骑车速度越发快了，可怜后座的安致一路东倒西歪地按着伞，那把伞一度险些脱手，终于，在街灯亮起来之前，两人一妖栉风沐雨地来到了源宁他家大门口。
源宁一下车就看见安致身上已经被大面积伤害了，讪讪道：“其实，你可以让我骑慢点。”话一出口就发现不对了，现在雨一直在下，而且是骑行，雨点再怎么说都会淋到人，还不如骑快一些，而且自己现在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额…还是到我家拿吹风机吹一下吧。”
安致可能是被淋傻了，还站在那里目光呆滞地把翻了个面的雨伞重新翻回来，被源宁一胳膊揽住肩膀，跌跌撞撞地进了狭小的单元门。
“吹风机在盥洗池下面的柜子里，你自己找一下吧，不用换鞋了。”
安致打开柜门，满眼都是洗发水和沐浴乳，他最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吹风机，开始吹自己的衣服。
源宁则一头扎进厨房：“清蒸鲈鱼是吗？”
安致嘟囔道：“没滋没味的。”
“不是你自己一开始说要吃的吗？!”
这时乌口自发地从安致的口袋里滚出来，一下一下地撞着源宁的脚：“糖醋鲤鱼，糖醋鲤鱼!”
源宁弯腰捡起精灵球把乌口放了出来，问道：“糖醋鲤鱼吃吗？”然后开始在冰箱里找食材。
“太甜了。”
源宁礼貌地翻了个白眼：“请问有什么是你能吃的？”
安致忖度了一会儿：“额……”
“快点，冷冻室冰要化了。”
“酸菜鱼？”
源宁咆哮道：“你家酸菜鱼不放葱姜蒜吗？!你家酸菜鱼不辣吗？”
“额……鱼包肉？”
“鱼包肉不放姜蒜会有腥味。”
“也行，我不吃姜蒜就是了。”
源宁麻溜地揪出一条被冻的板硬的鱼和一团腊肉，扔进微波炉里化冻。
“那个……”乌口一边盯着转着圈圈的鱼和肉一边道，“鱼包肉里……可以放糖吗？”
源宁：“你说呢？”
乌口讪讪地闭上了嘴。
“喜欢吃甜的？”源宁温着锅，道。
乌口满怀希望的点点头：“嗯!”
“冰箱上层侧边第三格有番茄，糖在这里，糖拌番茄不至于不会吧？”
“……”
“不会我砍死你。”
“……会!会!”
乌口拿着番茄，思量了很久，跑过去求助安致，安致此时已经把自己风干得差不多了，他温声道。
“你不会，我就会了吗？”
最后乌口凭着自己看别人拍黄瓜的经验，问源宁要了一把刀，“啪叽”一声用刀面狠狠地拍碎了番茄。
银瓶乍破水浆迸。
源宁：……我砍死你算了。
最后在一派鸡飞狗跳中，源宁端上桌了一盘鱼包肉，一盘照顾乌口甜食控的糖芋苗和他最终妙手回天起死回生的番茄炒鸡蛋。
“咸了。”安致没事找事，撇嘴道。
源宁没理他，他觉得乌口会说话的，谁知乌口觉得糖芋苗挺好吃的，也没理他。
源宁为了化解尴尬，问道：“有人想喝酒吗？”
“我要喝我要喝!”乌口暂时放过糖芋苗，道。
“晴明？”源宁用眼神询问他。
安致放下竹筷，用手肘撑了会儿头，后道：“喝一点吧。”
源宁离桌，从书房里抱出一小坛酒，道：“外面卖的那种有名有姓的酒反而是拿香精勾兑的多，总少了那么点味道，我还是更喜欢喝这种小作坊里手作的酒，这家桃花酿很不错，刚入口是甜的，度数也低，尝尝？”
“我可以喝吗？”乌口问道。
“女孩子要学会矜持，不要这么大大咧咧的，不能喝多。”源宁给乌口拿了一个极小的美人盏，“要小口小口地喝，才会觉得好喝。”在拿酒盏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安倍晴明笑了。
揭开封口，酒香顿时四溢，初闻满是三月桃花香，那一阵香味一过，就是淡淡的醇厚酒香了。
源宁给三人斟上酒，安致道：“谢谢。”
乌口一个接一个地吃着糖芋苗，安致咳嗽了一声，乌口刚伸出去的筷子又缩回来了，源宁笑了：“没事，吃吧，特地给你做的。”
乌口也笑了：“谢谢!”
饭桌上，源宁和安致时不时地聊两句，安致偶尔会低笑几声，在他笑的时候，源宁总觉得又看见了当年白狐之子的影子。
乌口喝了酒，很快就困了，化作一团黑气，在空中忽高忽低的很温和地缓缓变幻着，做起了泛着桃花味和芋苗香的梦。
安致的眼角带了些儇挑的酡红：“吹会儿笛吧，博雅。”然后也支着头睡去了。
看着睡去的二人，源宁掏了支烟，走向阳台。
马路上的三轮车吱呀而行，大排档内契阔谈宴，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万家灯火 ，河清海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