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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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沢村你同意吗？”
这句话的意义还是在脑海里面转不过来，等察觉到具体是说什么的时候，他只能笨拙的发出疑问的声音，然后一一扫过全部都看向他的所有人，包括片冈监督。
“为什么？”
坐在一边的小凑春市立刻激动的说道：“这当然是因为荣纯很厉害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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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下仙泉令众人万分激动，终于要对战稻城实业更是产生了一种命运般的这样的冲动，即使是如此，监督为了不让大家松懈，还是在当晚做了一次会议。
“今天我们赢了，不能说十分的完美，也可以称为是漂亮的一战，你们的心意已经借着今天的比赛传达给了所有人，后天的比赛，要赢！”
难得的，片冈监督难掩兴奋开口鼓励，在以往的话肯定是要反思大家的不足，不过，今晚稍微的放纵也无所谓的，因为他们已经赢到了现在，每一位都值得嘉奖。克里斯心里知道监督的用意，显得十分的从容和愉悦，他看向沢村的方向。
结城他们也笑着互相点点头，只要再赢下一场，他们就可以进军甲子园，看似简单，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容易的事情，到不如说，后天的稻城实业，是比以往任何战斗过的队伍都要强大的一支，能不能站上甲子园的舞台，还是未知数。
克里斯注视着的沢村在干什么？
他在和小凑春市小声的讨论今天的比赛，手指还沾着水在桌面上比划，那是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即使是御幸一直斜着眼睛看，也根本没有想到在说什么。
——为什么投手会和守备的关系这么好，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和捕手关系好吗？
带着轻微的嫉妒，御幸在心里嘟嘟囔囔，而且一直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都不让他参与，抱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浓烈的不满，御幸的表情也变的苦闷起来，坐在他身边的仓持啧舌。
这么难搞的人，不知道天天在想些什么。
而在仓持心里，他现在反而更关注小凑前辈，比赛的时候直直的冲向了本垒板，也不知道身体有没有问题，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像是队伍里的老妈子，今天要关心这个问题儿童，明天要关注那个心智不成熟的老年人。
仓持深深叹一口气。
即使是坐在一起，大家也都有不同的心思。
这些，沉浸在和小凑春市分析比赛的沢村荣纯完全没有意识到。
“……比如说今天的比赛，后续让丹波前辈上场是完全正确的行为，一方面可以靠着王牌鼓舞打线，另一方面也是保护了降谷，不能让降谷就在这里被打倒，即使被拿下了三分，可是降谷还是有价值的投手，这是毋庸置疑的。”
小春有些疑惑：：“为什么丢了分还是有价值的呢？就像是我们守备，出现失误或者在打线中无法发挥实力，这都是对队伍无贡献。”
荣纯看见降谷是有些将身体轻微的靠过来的，所以他也凑前了一点：“投手呢，是棒球这种运动中，有些特殊的存在，从投手手中投出的球是起点，被打者打出的球是终点，投手就是比赛的开始。但是投手作为没办法得分的一方，只能防止丢分的一员，在比赛中，就绝对会不丢一分吗？”
说完这些，荣纯自己摇了摇头。
“先不说这么厉害的投手存不存在，这样的比赛也很无聊。所以，衡量投手有没有价值，绝对不是丢多少分，至少绝对不止这一点。”
小凑春市也察觉到了降谷的靠近，他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降谷晓，果然对方低沉的状态缓和，脸上还隐隐透露出好奇，好奇投手真正的价值。
“仙泉对我们来说厉害吗？”没有直接去解释，荣纯换了一个说法。
“那肯定是很厉害的，毕竟今天的比赛也很难才拿到分数。”到底是哪里厉害，却有些说不出来。
“这种强大是实力的均衡，守备相当谨慎，打者基础扎实，大胆中混合着纤细，可以说是完成度相当高的队伍，所以对于我们这种还在成长中的队伍来说，应对的有些困难。而现在，面对这种状况，投手能发挥的价值说实话十分有限，如果无法在赛场上守住困局，那么，体现出青道投手的丰富，也是一种价值。”
这些话说的有些复杂，简单来理解，就是面对实力均衡的队伍，虽然会有丢分的危险，但是只要能体现出板凳的深度，对面的队伍就会因为忌惮而一直小心翼翼，虽然谨慎是好事，但太过拘束也会影响发挥。
“所以监督换人的时间十分巧妙，三分是底线，这是个可以拼一拼就能起死回生的数字，也是对于他人来说，能充分体现降谷实力的分数，不是降谷丢掉了三分，而是作为一年级的投手来说，能在完成度如此高的队伍手下只丢三分。”
一样的结果，理解的角度不同就是不一样的意味，这才是攻守战的精明之处。
一直在悄悄听着荣纯分析的降谷，听到这里，偷偷地笑了一下，坐的笔直的身体微微弯曲了一下，勾起快乐的弧度。
在荣纯他们嘀嘀咕咕的讨论的时候，片冈监督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从这个夏天开始的比赛时间，作为监督的我说了许多，但是一直习惯于被人教导的学生不会是好的学生，经历了这么多的比赛，和各式各样优秀的队伍比赛，现在的你们应该获得了更多的成长。”
“今天晚上的课题增加一个，你们自己的反省会，虽然在这么重要的比赛开始前有些不太合适，但更因为是如此重要的比赛，比起敌人，你们要更清楚自己的弱点。”
片冈监督的话音落下，其他人发出了不少的疑问的声音，这个提案并非是片冈铁心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克里斯的建议。
那是比赛结束，他们回到青道的时候。
*
天空泛起橘橙色，校门口除了往日等候的棒球部其他的部员、经理、啦啦队和音乐部的部长，还有校长。
胖胖的，笑眯眯的校长，在看到片冈监督的时候，露出了有些局促的表情，一直呆在校长身边的教导主任被片冈监督锐利的目光一刺，拿出手帕擦擦鬓角的汗。
“片冈监督，先恭喜你们获得了胜利，但是有一些话能否去办公室说。”校长为难的说完这些，攥在手里的手帕从额头到脖子上，仔仔细细的把汗擦了一遍。
片冈监督点点头，拜托好让结城带着其他人去休息以后，他和校长一起离开。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走到了校长的办公室，明明是要找片冈监督谈话，可校长却显得过分紧张，就连他的办公室的门都是他为片冈监督拉开的。
校长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教导主任立在校长身边，片冈监督则在校长的对面坐着，只有三个人在的办公室，气氛有些逼仄，明明人不多。
坐在校长对面的片冈监督心里大概知道之后的谈话内容，他倒是坦然一些，敢于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不是难事。
“那个，片冈监督，我也是很难办的。”谈话的开始，校长直言了自己的难处：“去年的时候，我们有着东清国那样强力的打者，虽然今年我们也有结城，但是不一样的，努力和天赋还是有差距的，我们的打线并没有优秀到像去年那样。”
虽然很多人都看不起这个学校的校长，但作为体育强校的校长，森昌平还是对自己学校的擅长项目有着明确的学习和认知的。
“实话实说，今年一年级生的状态，我是说那两个投手，好像是叫沢村和降谷的家伙，还有你认定的王牌丹波，哦对，还有一个二年级的川上，片冈监督，比赛不是说凭着毅力和气势能获胜的，我们的投手心态太弱了，心态好一点的就是技术上的问题，真的很难让人信任啊。”
对此，片冈监督的回答只有：“是我的能力不足，十分抱歉。”然后深深低下脑袋。
“东清国的事件上，是我处理不周导致错过赛点，不过我并不认为结城和东清国相比需要用上差距很大这样的说法，他们也有了不俗的进步，投手方面也是。”
森昌平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拐弯抹角，所以他将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扇子一合，啪的一声打在掌心，一副和蔼怯懦的表情一变：“但是，还有着明显的缺点，片冈监督不能连这些都否定吧。”
迎接这样辛辣的回复，片冈监督只是握紧了放在膝上的双拳，沉默以对，渐渐地，连着校长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教导主任林慎一看见气氛紧张，着急的开口解释：“片冈监督你不管理事会那边的牢骚，校长可是替您顶掉了不少，不用说去年因为战术失误导致的结果，夏季大赛开始前丹波受伤，甚至于那个一年级的受伤，都是校长替您解决掉理事会和委员会的责难。”
对于这些，片冈监督也是知道的，所以他选择了再次低下头。
面对这样的片冈监督的姿态，校长也叹了口气，没办法继续严肃下去。
“和你生气也没用，今天上午的比赛一结束，理事会就开了紧急会议，虽然是在电脑上的视频会议，但也足够郑重，理事会的芦田先生作为对棒球部投资最多，同时也是家长委员会的一员，他提出如果这次的比赛成绩不理想，就要削减棒球部的经费。”
“你应该知道，我们学校的荣耀不是凭空产生的，需要足够的金钱，只要少了这些，来年的新生纳入之后的训练都成问题，但与之相反，如果今年成绩出色，也就是只要能进入甲子园，芦田先生自己就追加三百万的经费，只要进步一点就可以，尽管只是由他提出，可能也是大多数人的意思吧。”
“会议结束后，理事会的高岛先生，也就是基于你们副部长高岛礼的关系，特别叮嘱我，让你好好做出提前的规划，只要赢了提出什么要求都无所谓，你喜欢的学生的未来都是小事，但只要输了，他也只能帮你周旋到不更换监督的程度。”
这样的谈话未免太过沉重，直到片冈铁心离开校长室，站在操场上呼吸崭新的空气，深深吐息的时候，还能想到校长最后的话。
“在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些我也很不好意思，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好好加油啊，片冈监督。”
与稻城实业的一战既是如此重要，重要的决定了之后所有人的命运。
独自一人站在偌大空旷的场地正中央，抬头看到的是微微暗下去的天空的颜色，和竖起的高高的围栏。
不远处传来克里斯和高岛礼的声音。
“沢村同学常常自己在思考什么，有的时候手都在颤抖呢，真的没事吗？”高岛礼对这些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她是清楚的，只是她有些担心。
克里斯摇摇头：“今天御幸悄悄告诉我，说是认识的人得了癌症，就是之前沢村一起离开的那个女孩，他就是送那个人回医院，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会有大的问题。”人面对生死总是会有许多想法，克里斯认为沢村也是一样，只不过这不会成为影响比赛的因素，克里斯心里的沢村已经是一个成熟，足够专业的球员。
两个人说着也看到了片冈监督的身影，一同走了过去，三个人站在瑰丽的落日之景下，讨论着属于学校的烦恼，一般来说片冈监督不会倾诉这些，但理事会提出的优待，能帮学生们安排职业道路又让他心动不已。
高岛礼推推眼镜：“原来如此，确实是因为之前漂亮的表现，今年理事会的人十分关注棒球部，如果我们赢了顺利进入甲子园，不光噱头上，经历磨难的名校重回甲子园这一点十分吸引人的眼光，明年的招生想必十分顺利吧，我们带着他们赞助的东西走入夏天的大阪也是活字招牌，如果能把队员运作加入职棒或者大学联盟，对他们也是得利的事情，与此相比，对棒球的付出真是少得可怜，只用花些钱就可以。”
“能帮助结城他们规划今后的道路真是十分诱人的条件，接下来的比赛可不简单，问题是……”高岛礼话语戛然而止。、
片冈监督接上：“问题是一天不会改变任何，只能更踏实，无条件的接受这之后比赛的结果，不管是赢还是输。”
但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此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克里斯托着下巴略一沉思：“我想大家对沢村在短期内有如此大的进步十分好奇，那不是什么强大的天赋和超越常人的努力，虽然这些也都有，但是沢村还有一点，他在自己研究棒球，国内的国外的，几乎最新的、旧的，不论是战术还是比赛录像，他都有钻研过，然后在看过这些以后，写下自己的不足。”
“简答来说，沢村是会自己反省的类型。”
人的进步不是单纯的前进，有时候也需要回头看看，看看脚下的路是否清晰地留下了自己的脚印。
“说起来，确实三年生他们最近也开始借着沢村的录像在吃晚饭的时候一起看，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也会有些想法。”
“不如我们办一个反省会，以前只有投手阵小范围的举行，把大家一起，效果也许也会好一些。”
高岛礼说完，看着片冈监督。
“自己发现不了的问题就由其他人说，现在做不到弥补这些缺点，仅仅是发现也会在这样的时刻来得珍贵。”
随着片冈监督的决定，群员的反省会就此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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