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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知否 ...

  •   三月初十,五合吉日,最宜嫁娶。
      便是在这一日,明兰披上嫁衣,在一片前呼后拥、吹鼓奏乐、喜庆欢乐的氛围下被顾廷烨满面春风的迎进了宁远侯府。
      而乔艻便站在大堂女眷堆里观礼。
      花钗礼衣,红男绿女。两人各执红色彩锻结成的同心结立于堂前。右侧,明兰珠翠凤冠,团扇掩面,婀娜身姿尽显端庄典雅。左侧,顾廷烨身形挺拔,气度磊落,绯衣加身不失器宇轩昂。无不让观礼的人赞上一句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乔艻忍不住望向对面男眷处,站在人群里的齐衡依旧气质清雅,笑容温润,平和的眉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祝福。只在偶尔垂眸间脸上闪过一丝怅然,似乎是在缅怀曾经那鲜衣怒马、不谙世事的时光。
      跟着拜堂完的新郎新娘进入婚房,新人依旧手牵彩锻同心结相对而立,夫妻交拜。然后两人被安排着并排坐于婚帐之中。由福禄双全的女宾边唱喜边向帐中抛洒金钱彩果,接着常嬷嬷亲手从新人头上各剪下一绺头发,用红绳绾结缠绕,喜笑唱道:“千秋万代长,结发共长生。”
      然后便是一妇人端上用红绳相连的酒盏到二人面前,夫妻各执其一相对而饮,‘合酒’之礼将酒杯一仰一覆后,妇人唱福:“合卺交杯,永以为好。”
      合鬓之礼刚一走完,顾廷烨便被他那一帮兄弟拉着出去敬酒。观礼人群也在新郎走后纷纷退出婚房。
      乔艻跟着人流跨出房门,就见拐角处顾廷烨大开大合的揽着一脸无奈的齐衡往前厅而去。乔艻收回目光跟着同样一起观礼的沈玉珍低声交谈着去往厅堂宴席。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内院酒席已渐渐散了。乔艻离开的时候正是月悬高空,街道上几乎没了来往的人。
      喝了好些酒的乔艻推了玉竹让上的马车,打算走走。
      “姑娘,既然要走就把帷帽戴上。”玉梅说着便要抬手将帷帽给乔艻头上递。
      乔艻歪头躲过,又顺势按下玉梅的手,转身就朝自家郡主府的方向走,脚下有些晃悠的甩着手上的宽大衣袖说着,“又没人,戴着憋闷!”
      “可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又是免不了一阵议论。”玉梅赶紧抬步跟上,“姑娘忘记了前次赏花会上那些闺秀背后说您什么了吗?况且国舅夫人也正在为姑娘的亲事忙碌,没的又给人家张娘子找难题。”
      “哼,玉梅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啊!”乔艻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停下堵住玉梅的路,简直是烦透了最近因为议亲而越加‘严苛’的规矩束缚,特别是这半月来,身边的人唯恐乔艻做出什么违背了闺阁淑女的事情来影响亲事,几乎做什么都要再三考虑一点自由都不给。乔艻想想就来气!!连着脑袋都有些犯晕了…
      “你姑娘我…我虽是出身贫民,可你瞧那寒门子弟要…要靠科举挣取功名,光头士兵要靠打仗博…博个军功,我不也是拿命争…来的这份富贵与…尊荣,也算是真刀真枪下拼来的…哪,里就比她们的身份差了?性别歧视啊!嗝~”
      乔艻忍不住打了个小酒嗝,吓得玉梅赶忙伸手要挡住乔艻的嘴,“姑娘,这可是在外边,不能做出这般粗鲁的事情来。”
      乔艻不耐烦的甩头躲开,头上的珍珠发簪被直接甩出了几步开外。乔艻更觉头昏眼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给不知道为什么愣住的玉梅,“都说不要戴不要戴的…压脑壳…”一边嘟囔着抱怨道,一边还知道走过去要捡。
      正当乔艻盯着发簪时,突然视线出现了一道衣摆,来人骨节修长的手缓缓捡起发簪。
      乔艻顺着这只手一路向上看,一瞧居然是熟人,忍不住咧嘴笑得开心,“齐元若!好巧呀!”
      齐衡看着笑得明媚的乔艻不由问道,“喝多了?”
      “什么多?”乔艻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理解对方什么意思了,认真摇头,“啊…没有哇,很好呀!”
      齐衡扬唇轻笑,低头看着手里的发簪,伸手递给乔艻。“这是你的。”
      “嗯啊!”乔艻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捞了两次都没捞到,不由出声嘟囔,“你别动!!”
      “我没动…”齐衡无奈的说道。
      乔艻听了还不信的皱了皱鼻头,专注的想要抓住簪子。齐衡好笑的转头递给一旁的玉梅,乔艻的视线眼巴巴的跟着发簪子走,连身前站着的人都给忘了。
      反应迟钝的发现拿住的是自己人便也没说再要。转头看向面前的人,想了一下原本上扬的眼梢微微下垂,忍不住想再一次确认的探身轻声问道,“齐元若,你好吗?!”
      “………”齐衡看着目光郑重的乔艻,对方已是一脸迷糊样了。却也认真回答着,“我很好!”
      乔艻收到回应后端详了齐衡片刻,然后才顾自欣慰的点了点头。“嗯嗯!这就好!”
      剧里的齐衡足足病了好几个月,独自一人安静舔伤,直至不再一触即伤,这才踏入红尘披上冷峻疏然努力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而如今的他即然开口说自己很好,那便是真的好的!真真正正确认过的乔艻送了口气的笑着。用情至深,最是伤人,这一下,乔艻也可以放下了……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齐衡看着月上天中几乎已无行人的街道说道。
      “哦,好的!”乔艻利落应下转头又要朝前走,都忘了跟人打声招呼,不过倒是没忘自家挣来的郡主府门往哪儿开。
      玉梅一时没反应过来,行了个礼赶忙追上去,齐衡也是一愣,忍不住扬声嘱咐道,“坐马车回去。”
      “啊?!哦…”乔艻有些委屈对方说话怎么变来变去的,转身颠儿颠儿的朝跟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在玉梅的搀扶下艰难的爬进了马车。然后才知道着掀开窗幔挥了挥手道别。
      齐衡站在原处看着乔艻的马车渐行渐远,这才转身带着人缓步朝国公府而去。
      三月的夜晚依旧有些寒凉,可吹来的风却清爽透心,分外醒神。
      人生种种,悲欢不同,此后余生,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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