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记》FRO

2、窃喜 “女人的嘴

　　“我倒是想啊。”我直起身子，斜斜睨着她：“是谁动不动就抛下我然后跟男人跑的？”我无奈摇头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啊。说再多喜欢我，也都是要跟男人跑的。”
　　她噗嗤一声笑了，没否认，也不再说话，继续手上的活。过一会儿，又心情颇好地哼起歌来。
　　我不动声色地忙上忙下，窃喜于自己还能拥有这样一段时光。

　　黑色一层一层地推开，夜深了下来。给家里去了电话，我便在一溪家留宿。
　　不出所料，一溪仍热衷于调戏我，嚷着要和我一块洗澡。我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啪
　　”地一声将人隔在了洗漱间的外面。一溪在门外充满感情地假哭了一会后，便离开了。我在里间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真的很可爱，我感到心里沉甸甸的，内心的愉悦之情饱满到几乎生出一种心酸的错觉。

　　临睡前，我俩将枕头放在一处，乱七八糟地靠着对方，边刷手机，边顺嘴聊天。
　　“阿情——”一溪回头看我，带着一丝认真：“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一快洗澡啊？”说着说着，她又不免哀怨道：“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从！来！都！没！一！起！洗！过！”
　　我将她的脸别回去，自己的脸却皱成了苦瓜状：“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洗。”从我记事以来，我永远都在拒绝室友一同洗澡的邀请。我亦不太习惯公共浴室、澡堂之类的地方。每次呆着，都颇为尴尬。
　　但和一溪一起......我想我其实是不介意的，因为我知道，无论我们是否在物理意义上向对方“坦白”，我们之间，都在对方眼中做着最赤诚的自己。只是近些年，这些赤诚之中还出现了我更多的考量。在我理清我的思绪之前，还是对她维持从前的准则吧。
　　“你啊——”一溪将头放在了我肩膀上，随口道：“这么多年你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说！你是不是弯的！是不是喜欢我！暗恋我很久啦！”
　　我一怔，忙在心中默念“镇定”“镇定”，面上调侃道：“不是每次从我家出来，你都嚷嚷着我们去领证吗？到底是谁暗恋谁啊？”
　　她轻轻地“切”了一句，小声道：“就知道转移话题。”说着说着，睡眼迷蒙起来：“阿情！我们睡吧睡吧！我困啦。”
　　“嗯，好。”我关掉了灯。

　　一溪的呼吸渐渐轻柔平稳，我知道她睡熟了。我将身体侧卧，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默默凝视她的睡颜，虽然看不太清。
　　在黑暗里，我低声说道：
　　“一溪，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