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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曾那么想念你 匆匆买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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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买完了东西,傅橙乐累的想坐在地上。
从H市到A市,奔波了一天,她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双腿像灌了铅。
再加上刚刚江恒远把她护在怀里那一幕在脑中挥着不去,心像吃了跳跳糖一样。
过了电的热烈。
她看着江恒远自然而然地帮她拿着东西,想接过来自己提却被拒绝,她忍不住问道:“江恒远,你为什么还是这样?”还是这样亲昵,这样熟络,这样自然地照顾她。
为什么时间和距离对你来说仿佛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你对我没有变成见面只需点头的情感?
明明四年没有联系了。
即使是谭简言,除了重逢的那一天情绪难以抑制以及他回A市的那一天流露的伤感,两人表露了非同一般的亲近之外,他再也没有对她展现出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亲昵。
谭哥哥变了,不再从前那个和自己宛若一体的人,他有自己的人生,而这个人生和自己无关,但他依然是她谭哥哥,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而江恒远却给了她一种暗示。
他不会离开,他和她是缠绕生长的藤蔓。
“这样是怎样?”江恒远不解地看着傅橙乐。
“就是。算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江恒远把手中的购物袋放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30
不行,这时候回去怕是要辣到小丫头的眼睛。
“等会儿吧。我想喝奶茶。”
“奶茶?都几点了。会睡不着的。”
“我就想喝。”
江恒远故意压低声音,像在撒娇。
傅橙乐拒绝不了,从前就是这样,她拒绝不了江恒远,在那个夜晚之后,她就拒绝不了。
男孩颤抖的身躯,哭红的双眼,是她的瘴。
她谁都没有提起过,只要这四年,江恒远对她表露出一丝想要与她亲近的心,她一定丢盔弃甲。所有的遗忘与冷漠不过是不想被人发现,她的期待。
失望与寂寞,真的让她误以为她忘记了这个玩伴。
傅国山早早就给傅橙乐买了智能机,而她却一直没有扔掉那只按键手机,开机到耗尽电量,再充电,再耗尽。
只可惜,四年来床头柜里的按键手机只在中考前夜响起过一次。
“好。去喝吧。”傅橙乐平静地做出决定,谁都看不出来她在心里云淡风轻地走过了四年的喜怒哀乐。
她想,她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质问。
江恒远用他的热情和悲伤丰满了她的童年。
这就够了。
*
阿奈の茶
嗡嗡。微信的震动。
正在咬着吸管的傅橙乐,斜着眼睛看了一下亮起的手机屏幕。
点开。是谭简言的信息。
不言:‘乐乐,你来A市住哪?’
一只大橙子:‘A市的一个叔叔家,过段时间我爸爸妈妈都会来,应该以后就在A市定居。’
不言:‘??’
傅橙乐单凭两个问号都可以想到谭简言脸上惊讶的表情,眯起眼睛,抿嘴一笑,梨窝闪闪发光。
一只大橙子:‘惊喜吧!以后我们又可以经常见面了,学校,假期。’
不言:‘??’
一只大橙子:‘就是你想的。713,可以上得起你们大名鼎鼎的A市一中吧。‘
谭简言回了一张表情包,让我静静四个大字成功逗乐了傅橙乐。
一只大橙子:‘谭简言,以后我可以叫你谭简言吗?或者我记得小时候,阿姨叫你,阿言。我也想这样叫你,阿言,可以么。’
傅橙乐不可能透过屏幕看到脸颊绯红的谭简言,她只想摆脱从小的束缚、依赖,重新认识她的谭哥哥。
就从名字开始,阿言!不再是她依附的谭哥哥,也不再是她满心牵挂、不知生死的惦念、不再是她唯一的信任。
而是她健康的、鲜活的、自由的亲人,阿言。
不言:‘好’
上帝好巧一只手,给她打了结,给他解了印。
圆桌对面玩手机的江恒远心思早就跑到了对面轻翘的唇角上。
她手机震动他就察觉到了。
她在和谁聊天,笑得真欢。
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和心里泛起不知名的味道,江恒远陷入了巨大被忽视的失落感。
他身体前倾,问道:“橙子,你和谁聊天呢?”
“一个朋友。”
头也不抬,丝毫没有注意到江恒远眸中的小情绪。
“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四年呢。”
傅橙乐一出口打字的手就顿了一下。
她不该提这一茬儿的,毕竟他今天一天的表现都是想直接翻过“四年空白”这一页,她的顺从即是两人默契的约定。
她毫无征兆地毁约了。
从前没有依仗的江恒远随心所欲,现在被父母宠的没边儿的江恒远浑身都带着信子,一点就炸。
他的声音愤怒,像挨着火星的炸弹:“你什么意思。”
喜怒无常就是江恒远的量体裁衣。
傅橙乐深吸一口气,发完最后一条和谭简言约定明天见面的信息,按灭了手机屏幕。
直视对面已经站起身子,火冒三丈的男孩。
对,他就是男孩,190的巨婴。
她放软了态度,将插着被咬的不成样子的吸管的杯子移到一边:“你先坐下,听我好好给你说,行吗?别人在看我们,你知道我不喜欢的。”
易燃易爆炸的江恒远,其实很容易安抚,只要他还是以前那个他,
傅橙乐刚开口江恒远就听话地坐下来,鼻子“哼”了一声。
果然,吃软不吃硬。
“我没说什么,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确实四年没联系了,对么?这期间我认识了新的朋友,是肯定的。你也一样。”
江恒远抿着唇,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起,不说话。
他就是不喜欢傅橙乐对别的人笑得开怀。
“恒远哥哥,但你是不一样的。”她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如此耐心。
江恒远依旧不说话,但脸上那副你死我活的犟劲,渐渐褪去。
傅橙乐按亮了桌子上的手机。
9:40。
可以回家了。
“九点四十了,我们回家吧。好么?”
她不等江恒远开口回答,将凳子向后撤,站起身子就打算提起桌面上的购物袋。
指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看向对面。
江恒远耳尖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下垂遮住眼帘,看不清表情。
“你也不怕细胳膊细腿压坏了,我拿。”
说罢也不等傅橙乐回应,他提着购物袋就走出奶茶店,像是在争一口气。
他先出去他就赢了,所以他刚刚的不礼貌傅橙乐不许计较。
幼稚鬼。
傅橙乐心里笑了一声,踩着他的脚步追上去。
半个小时的车程。
两人到家的时候,江稷山和原紫丽在看电视。
嗯,在看豪气的电视墙。
这关了灯简直就是家庭影院啊。
傅橙乐一边吐糟资本家的奢侈,一边想坐下一起看。
“乐乐回来啦,我刚还和你爸爸通电话了。”江稷山说。
“恒远和乐乐回来啦,坐下一起看电视。”原紫丽笑得格外开心,像新娘子。
正中下怀!
傅橙乐抬腿就向沙发走,却被人拍了一下脑袋,按了快退键。
“你不觉的自己坐这儿有点亮,回屋整理你的东西。”
野蛮专横,死性不改。
江恒远把两个购物袋换到一个手上,空出一只手来拉着傅橙乐就上了二楼,全然不顾两个大人满脸写着的尴尬。
两个都进了傅橙乐了的房间,合力将买来的东西收拾妥贴。
江恒远看着屋子里星星点点的粉色,总算满意。
他对着粉红少女心的屋子点点头,转头对累的坐在床上的傅橙乐道:“等明天贴了粉色的墙纸,就和你以前的房间很像了。我对你多好啊,是不是你的好哥哥?你真有福气。”
傅橙乐其实早就对粉色没什么执念了,只是下意识的选择和以前一样的喜好,没想到在商场的时候江恒远就对着粉嘟嘟的玩意儿买买买。
她可不敢辜负他的好意。
也不曾忽视掉自己心中流过的暖意。
傅橙乐看着江恒远一副求夸、求赞扬的表情,就连扬起的眉尾都利用得当。
“嗯嗯。你最好。恒远哥哥最好。”
江恒远得到了精神投喂,步伐轻盈又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傅橙乐的房间。
留下一室浓烈窒息的粉色。
傅橙乐换了睡衣,洗完澡后和父母通了电话就去会周公。
*
而收拾干净的江恒远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精神振奋。
今天的一切都像做梦。
想了四年的橙子妹妹突然来自己家了。
她睡在自己隔壁!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190的大汉子控制不住心中炸开的烟花,在床上打着滚。
方梓木要是见了一定会大呼:这不是他的江哥。
对啊,这是傅橙乐的恒远哥哥。
四年啊,不联系她么?
刚回A市的时候家里一团糟,家庭关系重建平衡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等安定下来,每一次江稷山和傅家通话他就在一旁蹲着,他像早醒的人在等待闹铃一样,等着傅橙乐的传唤,想着和她说几句话,可每次她都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想法。
有一次,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说着冰冷的话“不会再接触的人就不需要联系”,连着他跳动的心都要冻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乖巧温和的橙子妹妹会说如此冷漠的话。
傅橙乐对他太好了,好到一点小冷漠,他都难以接受。
从此,不再希冀。
慢慢地学业繁忙起来,学校事情忙的他满头大汗,考试、竞赛、竞赛、考试、生活没有一点色彩,他焦灼不安,他恐惧这种被压抑的日子,但他只能更加努力,才能维持这种骄傲。
每一次成功,他都想和她分享。
每一次迷茫,他都想和她倾诉。
每一次烦躁,他都想看看她笑。
只可惜,他不敢,生怕再听到冰冷的拒绝。
小霸王也有不敢的时候。
所以每一次都是他的独角戏,逐渐地他感到成功并不值得喜悦,它就像喝白水一样索然无味,迷茫也被他杀死,烦躁却成了他的常客。
他认为她一定把他忘记了。
就这样,日子蹉跎到她中考,他想和她说说话,她不会拒绝任何人的真诚,即使是陌生人。
江恒远按下了那个他早以为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号码。
通了。
铺天盖地的惊喜炸的他快要死掉。
她语气平淡,不似他心跳如鼓。
想着想着,江恒远眼皮困倦,呼吸加深,意识消失前他许了一个愿。
希望明天,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