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飘过海洋》水梦湖

35、往事

　　莲姬凝视着窗外的飘雪，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轻抚着樱空释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这段往事我只告诉你一人，你要谨记于心。"
　　"莲魅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也是人鱼族尊贵的公主。"莲姬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芒，"记得她三百岁那年，我们刚幻化出双腿时，她总是静静地跟在我身后。整整十年，我看着她从蹒跚学步到翩翩起舞，听着她稚嫩的歌声渐渐变得婉转动人。"
　　"那年春天，她随圣尊造访刃雪城，而我正在樱花岛习舞。"莲姬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莲魅被这座冰雪之城的壮美所震撼，独自四处游赏。就在那时，她遇见了改变她一生的人——冰王。"说到这里，莲姬的声音微微发颤，"或许在莲魅心中，那便是初恋的滋味。可命运弄人，当她即将坠入爱河时，火燚出现了..."
　　樱空释急切地追问："后来呢？"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倾刃正隐匿在廊柱之后。
　　莲姬轻叹一声："别急，让我慢慢道来。" "后来有一次，莲魅在前往浴火城的途中，无意间登上了占星台。"莲姬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正欲离开时，被泫塌发现了。在追逐间，莲魅险些伤到泫塌，最终被他用幻术制服。可谁曾想，就是那惊鸿一瞥，让泫塌再也无法忘怀。"
　　莲姬模仿着当时的对话： "你是谁？为何擅闯此地？"泫塌质问道。莲魅扬起下巴："我偏不告诉你。" "你！" "你什么你？我不过是随意走走。" "难道不知此处是禁地？" "我初来乍到，怎会知晓？"
　　就在莲魅不慎滑倒的瞬间，泫塌飞身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两人在雪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洁白的雪花落满全身。四目相对时，两颗心都不由自主地颤动。
　　待他们起身拍落积雪，莲魅转身欲走。泫塌急忙追问："你究竟是谁？" 莲魅回眸一笑："你猜呀。有缘自会再见。"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泫塌喃喃自语："她到底是谁..."
　　"在刃雪城选妃大典上，圣尊带着我们姐妹出席。"莲姬的声音忽然低沉，"可冰王早已不记得莲魅，她伤心欲绝地跑出大殿，正巧被泫塌看见..."
　　泫塌追上莲魅，握住她的手腕："又是你！" 莲魅甩开他的手："什么叫'你'？我没名字吗？" "那你叫什么？" 莲魅贴近泫塌耳边，吐气如兰："记住了，我叫莲魅。现在，陪我出去玩。"
　　泫塌带她观赏一望无际的樱花海，莲魅笑得像个孩子。而泫塌望着她的侧颜，一颗心彻底沦陷。可惜莲魅始终未能察觉这份深情。
　　倾刃仍在暗处聆听，樱空释不解地问："为何她的名字会成为禁忌？"
　　"因为她发现了我和火燚的私情。"莲姬痛苦地闭上双眼，"那天在樱花岛，她听见火燚的呼唤，欢天喜地地跑去相见。却不知火燚错将她认作了我..."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她想嫁给冰王，是因为早已情根深种。可圣尊却将我们姐妹都许配给了冰王。"莲姬的声音哽咽了，"火燚不甘心所爱之人嫁给仇敌，就在我大婚前，莲魅幻化成我的模样..."
　　说到这里，莲姬浑身颤抖："当我怀着你和渊寂的孩子时，亲眼目睹莲魅与火燚...那一刻，我们姐妹同时长出了双腿。可火燚事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狠心抛弃了莲魅。"
　　樱空释猛然醒悟："那个孩子...是烁罡？" 莲姬沉重地点头。
　　"后来我们姐妹嫁入刃雪城。大婚之夜，泫塌酩酊大醉地来找莲魅。"莲姬回忆道，"莲魅看着他醉眼朦胧的样子，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泫塌只说：'你现在是王的女人，我会永远守护你。'"
　　"莲魅在他脸颊落下一吻，用幻术将他送回寝殿。"莲姬苦笑道，"那夜我没有一泪石，可莲魅早有准备。次日冰王醒来时，枕边赫然放着一泪石...不久后，莲魅有了身孕。"
　　"就在临盆前三天，她与腹中孩子一同失踪。"莲姬拭去眼角的泪水，"冰王震怒之下，下令将她的名字列为禁忌。而泫塌...终其一生都未能释怀。"
　　樱空释追问："那个孩子后来如何？" "无人知晓。"莲姬摇头，"失踪那日我也在场，圣尊对此事记忆犹新。" 樱空释恍然："这么说，岚裳还有位姨娘，也就有个表哥..." 莲姬急忙制止："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此时倾刃想起与母亲莲魅在凡间相依为命的岁月，心头泛起阵阵酸楚。他不知不觉来到母亲曾经居住的宫殿，胸中刺痛难当。
　　艳炟见状关切道："你怎么了？" 倾刃勉强一笑："许是触景生情。公主找我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艳炟俏皮地眨眨眼，"就是想让你带我出去玩。"
　　与此同时，樱空释离开后，径直前往岚裳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