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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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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城的晨光中,金色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赤红色的宫殿屋檐上。樱空释缓缓睁开双眼,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一阵恍惚。身下是绣着火凤图腾的锦缎床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他试图回忆过往,却发现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只留下支离破碎的片段。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唤——远方有位女子正执着地等待着他,那模糊的身影在梦中若隐若现,让他心头莫名抽痛。
"罹天烬,你终于醒了。"火燚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位火族之王站在窗前,背对着晨光,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他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晶石,那是火族至宝"炎心",据说能操控人的心智。
"罹天烬..."樱空释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未开口。他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脸庞,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面具——那是火族战士的象征。虽然身份已被改写,但心底那个叫"岚裳"的身影却始终挥之不去。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温柔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响起,如同清泉般洗涤着他混沌的意识。如今的他,是火族最受宠的战士,也是冰族最大的威胁,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你受苦了。"火燚假意关切地说,缓步走近床边,手指轻轻拂过面具的边缘,"卡索如此待你,实在令人心痛。"他的声音中带着刻意的怜悯,眼神却冰冷如刀,"将你囚禁在冰牢,剥夺你的记忆与身份..."
罹天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具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虽然记忆模糊,但听到"卡索"这个名字时,一股莫名的恨意从心底涌起。他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冷酷:"请火王放心,我定会为您攻下冰族,亲手了结卡索的性命,以报此仇。"说这话时,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印记,那是与岚裳的羁绊之证。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火燚大笑着拍案而起,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热浪,"本王要为你举办庆功宴!"他转身时,袖中的炎心晶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显然正在影响着罹天烬的心智。
"庆功宴?"罹天烬微微皱眉,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困惑,"战事未捷,何来庆功之说?"他隐约觉得这个提议有些蹊跷,但每当想要深入思考时,脑海中就会传来尖锐的疼痛。
火燚意味深长地笑道,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你是我最器重的人,提前庆祝又有何妨?"说罢转身离去,赤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翻飞,留下樱空释独自伫立在空旷的大殿中。殿外传来火族士兵整齐的操练声,兵器碰撞的火花映照在青铜柱上。他未曾察觉,一场精心编织的阴谋正在展开,而高高在上的火王,也不过是这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在更深的黑暗中,有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父王。"艳妲恭敬行礼,她火红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作为火族公主,她敏锐地察觉到父王近期的反常。
"去准备庆功宴。"火燚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的晶石。
艳妲面露讶色:"战事尚未开始,为何..."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火燚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士气需要鼓舞。"火燚打断道,声音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待我们凯旋之日,要让全天下都见证火族的荣光!"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训练场的方向,那里传来阵阵欢呼声。
庆功宴上,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华服盛装的艳妲站在高台上,目光却被比武场上的英姿吸引。那位戴着面具的战士身手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却又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优雅。
"父王,那位勇士是?"艳妲轻声问道,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她总觉得这个身影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罹天烬。"火燚骄傲地介绍,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他是重生的战士,火族最锋利的剑。"他环视四周,声音刻意提高,"在场之人,都不过是他的陪练罢了。"这话引起周围贵族们一阵低声议论。
艳妲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恍惚间竟与记忆中的樱空释重叠。三年前那场大战中,她曾远远望见过那位冰族王子的身影。当比武结束,全场欢呼"罹天烬"的声浪中,面具被揭下的瞬间,艳妲惊呼出声:"樱空释!"她的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与此同时,远在刃雪城的岚裳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雪白的寝衣。这个名字在她唇边无意识地溢出:"樱空释..."她困惑地望向窗外,黑夜中的雪城显得格外寂寥,只有永恒不化的冰雪反射着星光。她伸手抚过挂在床头的冰晶项链——那是樱空释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释,你在哪里?"卡索的呼唤穿越时空,这位冰族之王站在镜湖边,手中的王杖深深插入冰面。湖面倒映着他憔悴的面容,自从弟弟失踪后,他日夜不眠地寻找,却始终杳无音信。
面具下的罹天烬突然心头一颤,莫名的泪水划过脸颊。他抬手接住这滴泪水,惊讶地发现它在掌心凝结成了冰晶。"樱空释...卡索..."他在心中默念,这些名字如同钥匙,轻轻撬动着他被封印的记忆,"这些名字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
真相与谎言的迷雾在他眼前交织,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冰晶,每一次回想都带来刺骨的疼痛。而答案,或许就藏在他能否看破这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之中。在火族欢庆的焰火映照下,没人注意到他悄悄藏起的那枚冰晶,也没人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那是被封印的自我正在苏醒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