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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伤 ...

  •   28

      在阿秋得知诺静的孩子并不是舞岩的后,舞岩就立刻拿出了离婚证书。那天舞岩说的话,至今都让阿秋记忆犹新。

      “给予一定能得到回报,阿秋,以后桑舞岩的命结就系在你的身上了。”可当他说完后,还是很不确信的眨眨眼睛问,“你要吗?”

      阿秋好想大笑,但毕竟他不是一个女人,他的开心握在心中已经足够。他故意诧异的回答,“什么?要什么,你的人?我可要不起。”

      舞岩二话不说,冲上去狠狠吻阿秋。如果阿秋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用心的回吻大哥,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

      正当他觉得应该快乐幸福的时候,青稞的情况却让他们不得不担忧。阿珏一去不返,青稞不再笑,不再爱说话,只是蹩着眉头,一直在想什么。可他并不冷漠,他仍然热情的面对所有人,只是在热情的背后,只有他和舞岩看得清真相。

      一个人的笑与不笑,不存在于脸上,而是从他的心里,由内而发的笑。青稞笑得很好,只是眼角从不带笑。

      阿秋不愿看着他那副模样,于是他筹备了这次的晚宴,为得是让青稞重新生活,最好再认识一个能够让他忘了阿珏的人。

      青稞不会忘掉那个夜晚。他在阿珏走后的每个夜晚都会沉思,他知道自己不会恨他,谁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力,阿珏也有,只不过阿珏选择了另一个和他不同的生活,选择远离。但他不再欢乐,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爱已经随着阿珏远去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阿秋和大哥为他做的事,他很感激,但不能认同。他相信自己不可能再找到一个新的爱人,就像如果大哥或阿秋失去他们对方一次,他们谁能如此快的摆脱痛苦,再觅新欢?

      可那个晚宴他还是去了,带着满脸的笑意去了。他不能让其他人为他难过,可,事实上,难过的不再是他一个人。

      “大哥?”青稞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吧?”

      舞岩冷冷的撇眼青稞,并不答是,也不说不。

      许久之后,青稞才说,“是谁?大哥,会是他吗?”

      舞岩站得笔直,在所有来宾都离开之后的空荡荡的大厅内,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失魂落魄的感觉。“我居然弄丢了阿秋,你知道吗,青稞,我居然弄丢了他!我们走了那么多弯路,好不容易终于能在一起了,我居然弄丢了他!”他扯住青稞的衣袖,牢牢的扯住,好像扯住不是一件衣裳,而是他的心。“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一时疏忽,他不会不见!”

      “大哥,你明知道阿秋不是孩子,你也明知道,如果他想带走阿秋,谁都拦不住!”

      “他!他!”舞岩快步走向大厅口,“他想报酬来找我呀,为什么要带走阿秋?”

      “因为他知道,”青稞在大哥的身后轻轻说道,“因为他知道他带走阿秋能够让你毁灭,能够让你比失去任何东西都难过。大哥,谁都知道,阿秋才是你的生命。”

      “……我要去找阿秋!”舞岩冲出门去,跑到路中央,“他应该来找我!——青稞,阿秋对阿珏一直那么好,你说,你说他不会伤害他吧?”

      青稞并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街角,静静望着大哥的身影,当大哥得不到他答复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眼睛时,他才说,“他现在谁都不在乎了,你说呢,你说他会伤害他吗?”

      想到阿珏会在砻基地下室的是青稞。

      他们寻遍了任何阿珏能藏身的地方,都是空。

      其实舞岩已经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了,只有青稞一遍又一遍的四处寻找,在一遍又一遍的失望后,他突然觉得灵光乍现!他们一直忙于寻找其它地方,却一直忽略了砻基。他有砻基内部通行证,而大哥一直没有更改取消他的通行证。

      是的,阿珏的确在那里,他也的确胁持了阿秋。

      在那间曾囚禁过青稞的透明忘之屋里,藏着阿珏和阿秋。

      阿秋此刻被侯荆珏反扣双手,绑在一张椅子上。阿秋可以反抗,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在等,等待一个可以救赎大哥的机会。既然是大哥欠阿珏的,他就应该替大哥还。

      五年的时间,阿珏似乎变了很多,没有人知道这些年他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些什么。阿秋坐在椅子上,细细打量阿珏的每一个小细节。原本带着卷的黑发已经长到很长,通通被阿珏梳在脑后成为了一个马尾,冷冽的眼神好像能将阿秋活活吞下去,可阿秋觉得变得并不是阿珏的外表,而是内心,也可以这么说,他并不曾变过,只是从没有表现出来,以至于此时此刻,阿秋就会瞧出另一个样子来。

      阿珏仍喜欢穿黑衣,一套不怎么昂贵的黑色长袖T恤穿在他的身上仍然很得体,这时,阿珏呶了呶嘴,示意要喂阿秋吃饭了。阿秋暗暗偷笑,即使阿珏绑架的是他,他却至今都没有觉得自己是被人绑架了。阿珏一直都对他很好,只是不怎么开口说话,阿秋知道他在等大哥来救他。

      阿秋乖乖的张嘴吃着阿珏送上来的饭菜,嚼了两口,阿秋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了。

      “阿珏,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阿珏冷冷看他两眼,又递上一勺饭。

      “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来?”阿秋没有继续吃,而是接着问道。

      阿珏抬起黑眸,对上阿秋的眼睛,阿秋觉得那样的眼睛透着股他都不太理解的忍耐和克制。也许他准备将五年来的生活抛之脑后,那么今天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阿珏——”这是他的一个王牌,甚至可以这么说,是阿珏的一个王牌。“你知道吗?你的突然失踪,给青稞带来多少痛苦。”

      静默的屋子里,只有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阿秋仍然觉得自己赢了,因为他从阿珏的眼里看到了希望,一闪即过的希望和——爱。

      “……他好吗?”

      阿秋释然一笑,并不回答。

      显然,阿秋的沉默给阿珏冷漠的心放了把火,让他顿时坐立不安。

      “阿秋,”阿珏那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感情,让阿秋觉得如此熟悉。那是他即将失去大哥时自己也会出现的表情,阿秋顿时了然,这场比赛,他能赢。

      “阿秋,告诉我,他好不好?”

      “如果我说他过得很好,你会怎么想?”阿秋回答道,仍然仔细瞧着阿珏的表情。阿珏听到这话后,眼睛里的亮点微微一缩,如受伤一般。

      “如果他过得好,就罢。”他喃喃答道,仿佛在说明自己。

      “那如果,”阿秋眯起长长的眼睛,将笑意藏在眼里。“如果他过得并不好?”

      “怎么可能?”阿珏苦笑一声,“他离开我反而能过得更好。”

      “正是这个原因让你不告而别?幸好他不是个女人,否则他会去寻短见。可他很坚强,他咬着牙告诉我们,他已经忘了你了,阿珏,你信吗?”但并不等阿珏回答,他接着说道。“连我和舞岩都不相信他会忘了你。他仍然爱你,阿珏。”

      “但,我并不知道你的心思。”阿秋说道,“你还爱着他吗?”

      “得了,阿秋,我把你绑来并不是让你来劝我这件事的。”

      “知道我怎么会突然办这么个宴会吗?”阿秋说,“我在帮青稞找个伴,而他也同意了。你认为呢?”

      “他要找便找!亓官秋,我说过你说不动我的,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放过你,放过桑舞岩!——办不到。”

      “不。”阿秋稳妥答道,“如果我想让你放过大哥,我根本不会老老实实跟你到这儿来。你应该明白。我只是怕你错过,怕你多年以后后悔。当然,这根本只是你和青稞的事,我无权管。”但我当你是兄弟。阿秋在心里补上这句话,不再言语。

      阿珏也沉默下来,他在想,想过去的日子,想未来的日子,也想,和青稞在一起的每个日子。他知道阿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阿秋是个何等厉害的角色,他最清楚不过,可他如此安静的被他“绑”进这里,一定是为了什么。

      兄弟。他和他是兄弟,在砻基的那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抛开悲痛,面前站着的只有二哥——亓官秋。即使他不说,阿珏也知道自己根本对他下不了手,五年来,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安自己心的答案。

      五年来,那个俏皮聪明的影像也时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想躲都躲不开。在他东躲西藏的日子里,他就是他的希望;在每个打工养活自己的艰苦环境里,他则成了他坚定的能量;阿珏苦笑着回想,那一次给人家洗碗打杂的时候,他居然抱着个油腻不堪的碟子幻想着上面能映射出他的影像,以至于店老板用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辞退他,理由只有一个,我们店里不召有幻想症的神经病,尤其嘴里还叫着大麦的名字!

      “阿秋。”

      “阿秋!”玻璃屋外出现两个人影。“阿珏,你放了阿秋,一切都让我来承担。”大哥在屋外拼了命喊。而,左青稞的手里正举着把枪,那枪口正对着他。

      阿珏的心猛地一颤,手却迅速掏出手枪,指着阿秋的太阳穴。

      “门口有绳子,把青稞绑起来。”他命令道。“否则——”

      青稞的手一抖,转头看大哥。大哥正用那么哀求的目光看着他,他只好点头。

      被绑上的青稞跟着舞岩一起走进屋子。

      阿珏似刻意不去看青稞,只是说了声,“站到一边去,如果不——”扬了扬手中的枪。

      “阿珏,你该闹够了!”舞岩出声了,声音不大,可很有威慑力。“放了他,什么事都让我来解决。”

      “如果放了他,你肯来吗?你会来吗?我又怎能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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