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我还有如果》红纱帐里白月光

9、第八章 没有记忆的伤痛岁月

　　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翻了半天从床缝里把手机掏出来。
　　“喂？”
　　“语桐，你还在睡觉吗？”
　　“嗯，佩雯，什么事啊？”
　　“什么事？我就知道你会忘记，今天晚上我们的聚会啊，在恒岳楼，记住了。”
　　“好，我知道了，晚上见。”
　　放下手机前我看了下时间，早上10点了，我也该起来了，下午要去见一个客户，还约了一个项目部的负责人见面。
　　打开卧室的门，外面很安静，容昕应该在房间里。我先去洗漱了下，然后到厨房把米淘好放到电饭锅按下按钮，今天轮到我做饭。
　　拿了喷壶走向院子，那里我新种了三色堇、海棠，还有红色的彼岸花，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守护彼岸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花开的时候，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那一年的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冶美丽。神怪罪下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
　　这样的故事我听了很是入迷，所以种了一片，现在已经开始结骨朵了，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开花了。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写下了彼岸花三个字，看到这三个字慢慢变模糊然后消失，我转回厨房去炒了两个菜。
　　容昕一直没有出来，我走到他房门前想敲门，但是又觉得昨晚的那种情况，实在有些尴尬，把耳朵贴在他的门上听了听，发现房门的质量还真不错，居然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回房换了身衣服我就准备出门了，想了想又走到容昕的门前，“我炒了菜，你记得吃饭。”，说完不管他听到还是没听到，到大门换了鞋便走了出去。
　　淳咖啡店老板自从我帮他弄了东大门总店的花卉装饰之后，把他在市内三个分店的活儿都交给了我，今天我先去高新区的银泰这边。
　　咖啡厅是座两层的砖砌小楼，总体环境相当不错，我把具有浓茶香味绿宝石载在了白色的瓷盆里，然后在大门口的每一级台阶上放了一盆金冠，台阶顶端的门口用一个两米高的木架钉成了三排，放了各种多肉植物。二层的的室内墙上挂了一些吊篮，里面是兰草。通向二层的楼梯下面我用跟楼梯一样的木材圈了一个花坛，里面种上了兰花、秋海棠、虎耳草、巴西木这些喜阴的花草。
　　弄完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得赶到市区的工地的项目部，时间有些紧。跟项目负责人谈完已经快6点了，我婉拒了他的晚餐邀请，等我赶到恒岳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进了包间，一股凉气袭来，我也不管包间里10多个同学，自跑去站在空调口下让自己爽了一下，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根本就打不上车，只好挤地铁过来，热死我了。
　　“哎呀，别对着空调吹，小心感冒。”佩雯一把把我抓走，让我坐到她的旁边。
　　“就是，来喝杯水。我们点的菜就上了，知道你喜欢吃小龙虾。”江涛在对面跟我说。
　　我嘿嘿的对他笑了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这十多个人都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大家也算是聊得来的，在学校那时候没有钱，就去街边吃串串喝啤酒，抒发一下未来理想什么的。现在毕业了隔一两个月大家也要聚上一次，现在谈得都是老板怎么抠门，奖金很少等等。因为都才开始工作还没有到大款的级别，消费费用嘛大家平摊。几杯酒下肚，大家就开始畅所欲言了。
　　“小凯，你们那公司可真有意思，老总让你去顶缸，也不看看你的头有多大。”
　　“哎，别说了，当时我就想解释 但瞬间我又觉得，解你妈。事情就是老总他小姨舅子犯下，我就算解释了能有用吗。”
　　“假如有一天你想哭了，请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也有今天，哈哈，谁让你在学校的时候嚣张吧。”
　　“想在学校，那时候我们多么意气风发。谁知道进了社会就是这个狗样子。”
　　“一个人在这座城市，为了填饱肚子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还谈什么理想”
　　“昨天我女朋友非让我买一对情侣戒指，两个小银环八千多，我就说以后再买，你们知道她妈说什么，说我人真是朴实、真节俭啊。我哪是什么朴实，节俭，会过日子的人，我只是单纯的没钱而已!”
　　姜天的一番话让在坐的同学们感同深受，唏嘘不已。
　　我虽然是本地人，好歹算是有个自己的家，同学中有好多是外地或者家是农村的，出了学校那点微薄的工资，除了付房租自己的吃穿用度之外还要往家里寄些，他们也是过得很辛苦。
　　从外地出差几个月的禹东见气氛有些压抑，想起一件事就笑着跟我说“语桐，还得要恭喜你啊，要不是前两天我回学校去还不知道呢，订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啊？”
　　正在跟面前的一大盘小龙虾搏斗的我一下愣了，“恭喜我什么啊，我怎么了？”
　　大家也有些奇怪的先看看我再看向禹东。
　　“我上次回学校，碰到了卫宸祺他们班读研究生的小李，他跟我说卫宸祺要订婚了，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他订婚不就是你订婚，怎么还想要瞒着我们啊？”禹说完端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满，看样子是准备让我敬他一杯。
　　在他说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面色有些古怪。
　　自从跟卫宸祺在我家对面的面馆吃了散伙面后，我就刻意的屏蔽了他所有的消息，只是没有想到才过了三个月他就要订婚了，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能快成这样，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我捡起刚才因手抖了一下掉在碗里的小龙虾，若无其事的继续剥皮“跟他订婚的那个人不是我。”
　　“对，语桐跟卫宸祺分手了。”佩雯对禹东说，边说还打了个眼色给大家。
　　这群人除了禹东外都知道我跟卫宸祺分手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反正只要是知道我跟卫宸祺在一起过的人都知道了，除了不在这个城市的人。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聊起了其他的话题，禹东也知道他说错话了，看着我有些不自在，我冲他笑笑，把剥好的虾子塞进嘴巴，这虾怕是有些不新鲜，嚼在嘴里味道怪怪的，没有味道反而有些发苦，为了缓解这个苦味，我端起了桌上不知道谁的白酒杯子猛灌了两口，一股辛辣味冲淡了那片苦味，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刺痛在舌尖散开。
　　有些薰薰然的我拒绝了所有人要送我回家的提议，为了表示我很清醒特地在他们面前走了一段直线来证明自己，大家才没有坚持。
　　下了出租车摇摇晃晃地走进院子，我一屁股坐到紫藤树下的椅子里，自我嘲讽了一下，何语桐你白天是个搞笑废物，晚上就是个忧郁怪物。偏着头去看了下月亮，我严重怀疑月老是不是把我的红线拿去织秋裤了。卫宸祺，你要订婚了吗？果然是这样，你会不会幸福呢？当白天躲进了晚上，而我只有我，你被深深埋藏，我不知道没有了我，你是否会觉得寒冷孤单，你离开了我，是否还一样坚强。
　　呵呵，你过得好不好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我摇摇头，开了门走进去。
　　哎呀，头晕，好久没有喝白酒了，这酒这么上头啊，我实在难受扶着沙发躺了上去。
　　嗯？觉得那里不对，我睁开眼，看了看地上，没有了。
　　腾的一下我坐起来，难道是眼花了？我揉揉眼，再看过去，真的不见了，卫宸祺的那堆东西不见了。
　　我跳了起来，走到原来放东西的地方，摸了摸木地板，不可能掉下去。
　　正好容昕打开了房门，走出来与我的眼睛对视“是不是你？”
　　“什么？”
　　“我跟你说过不许动我的东西，放在地上的这堆东西呢？”怒火让我的声音接近于吼的模式。
　　但是容昕根本不理睬我那刺耳的嗓音“你还打算留着那个人东西到什么时候？他都要订婚了不是吗？”
　　我顿时惊慌失色，容昕怎么知道卫宸祺要订婚了，怎么连他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我姐，她怕你伤心没有告诉你。”
　　是啊怡静也是同一所大学的，她当然知道了。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还有东西呢？”
　　“丢了。”
　　“丢了？”
　　“那就是堆垃圾，自然是去垃圾该去的地方，不丢留着过年？”容昕耻笑一声。
　　丢了，应该是被他丢垃圾站了，这里的垃圾站就在前面两栋，我往外跑去。
　　咚一下撞到一堵人墙上，容昕拦在我面前，我想绕过他又被他抓了回来，“你抓着我干嘛。”我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手。
　　“不许去。”容昕在我耳边大吼一声。
　　我被吼得愣了下，随即就反应过来，对他骂道“为什么，你凭什么丢我的东西，你还只是借住在我家的人。”
　　“你是缺男人吗，这世上就只有卫宸祺这一个男人是不是，就算你喜欢他十多年又怎么样，他还不是跟了一个才认识两个月的女人订婚了，这样的男人要来做什么。”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苦衷的他是逼不得已的。”我带着一脸愤怒的表情挥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边打边大声喊道，说到最后，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这个蠢女人，这世上那有什么逼不得已，只要他是真的喜欢你，不管什么事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就算天塌下来，也该他去帮你顶，知道吗？”容昕见我哭了，他的气势也软了下来，抓住我的手也放松了不少。
　　“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爱吗？有些时候爱并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世界上的事也不是像说说话那样就能解决。那个人曾经是我很想一起生活的人，他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他有必须只能他要去做的事，这个事里没有我，我帮不上忙。所以只能留下我，但是我并不遗憾，因为曾经拥有过就是永远。”
　　我觉得很累，全身的力气像一下子全都被抽干了一样，我无力的把头靠在一个地方，却不知道那是容昕的胸口。
　　容昕低着头无声的看着我，他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爱情这种疯狂的热情，只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他认为是个男人既然真爱一个女人，就该站在她前面遮风挡雨。看着这样哭地我，他现在觉得有一种心痛感觉，他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
　　在他的怀里我终于哭出了声，积攒了好几个月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