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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回归 回到凡多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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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仪葬社，云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11年前的那个黄昏，那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有着漂亮的鲜艳如血的火烧云的黄昏呢……
一群归巢的乌鸦啊啊叫着掠过天边，拉回了云竹的思绪。他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先处理当下的事情吧。
云竹写了张小纸条，唤了只小麻雀。（以下‘ ’中的，是非人类语言）‘帮我把这个纸条送到XX街X号珍妮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为通语者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云竹知道，“通语者”是一些通灵的生物对那些会某种生物语言的人类的称呼，但他不是，他不但能与所有通灵生物沟通，甚至可以发动能力读取未通灵生物的“记忆”，或者说是可以看到它自种子开始时，周围发生过的一切。那是比“记忆”更加客观全面的东西。
——不过这些也不需要解释给一只麻雀听。
‘谢谢你，快去吧。’
不一会儿，云竹就看到了那个从马车上下来后就急匆匆地向他跑来的身影。
“Boss，您没事吧？”珍妮迫不及待地问道。自家恩人兼老板一声不吭地消失了4个月，简直担心死她了。虽然清楚地知道云竹十分强大，但那份担忧的心却也不会因此而改变。
“处理了些急事而已，不用担心。公司这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吧？”
珍妮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公司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不过，有些文件需要您亲自过目。”
“嗯，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公司没什么问题，这在云竹的意料之中。毕竟，现在的Cloud内部已经有了一套系统、完整的工作体系，就算他不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珍妮柔和了严肃的脸色，轻轻勾起嘴角：“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大约两个月前，女王身边的那个近侍来找过您，那个亚修。”
“亚修？”【呵，亚修！不过……他来找‘云竹’做什么？】
“是的。他说女王觉得与您十分投缘，想请您去喝杯下午茶。”
云竹挑了挑眉，【女王与我十分投缘？呵，真是笑话，在‘云竹’与女王唯一的一次见面中总共就只说了几句话，想必，是来试探Cloud的吧。】
“你是怎么回复的？”他问。
“属下说您去了曼彻斯特分公司，归期未定。”
“我知道了，你先回公司吧，近期不用来找我，我有什么事会通知你的。文件什么的，我会抽空去一趟公司，你放在我办公桌上就可以了。”
“是。”
“对了，先帮我找一件干净但是朴素的衣服，你家里的工人穿的那样的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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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呢，塞巴斯蒂安的能力倒是好用得很。】
云竹站在凡多姆海恩宅前仰头看着，不一会儿又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弧度。
【明明是好好保护他们的，现在却连家宅都要靠夏尔召唤的恶魔来修复。真是……】
云竹缓慢地走向大门，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由自嘲变得灿烂。
“咚咚”云竹敲了两下门。
刚刚恢复原样的城堡中还没有多少人，偌大的城堡中空荡荡的，安静得没有多少人气。
城堡的二楼书房里，有两人正在交谈。一个少年，一个男人。
“塞巴斯，你准备一下，我今天下午要去公司一趟。”有着灰蓝色头发的少年说。正是夏尔。
“Yes，my loud。”
黑发男人微笑着应声，却又忽然轻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
“不，没什么……有人在靠近——他在敲门了。”
“你去看……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夏尔本想让塞巴斯去看看，可话还没说完，他就改变了主意－－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仿佛心底有个声音正不断催促他出去。
塞巴斯挑了挑眉，没说话。
夏尔率先走在前面，塞巴斯落后他半步跟在他身后。他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夏尔越走越快的脚步。
红棕色的大门被人从内部缓缓打开，露出了夏尔平静中隐藏了一丝紧张的脸。映入夏尔眼帘的，是一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莱安！”
一瞬间，夏尔脸上闪过种种神色：茫然，惊讶，怀疑……最终沉淀成全然的喜悦。
“夏尔，我回来了。”门外的人笑魇如花。
“莱安！”夏尔向前一步，一下子抱住了云竹，“莱安，莱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好担心你，真的好担心……”
云竹感到了肩上传来的湿润，在心底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些。
“是，我没事，我回来了。”云竹伸手抱住了夏尔，在他背后安抚地轻拍。
“莱安，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抛下我了，我还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没有。夏尔，我没有抛下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还有我，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一直一直都会在一起的。”
【说到底，夏尔还是个孩子呢，就算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一个仅仅10岁的孩子啊。】
哭了一会儿，夏尔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将悲伤与喜悦都藏在心底，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他松开抱着云竹的手，从云竹怀里退出来，然后干咳一声，红着脸道：“咳，莱安，你怎么穿成这样？女孩子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啊，姐姐。”
他特意加重了姐姐的读音。
云竹沉默了一瞬，幽幽地道：“夏尔，你没看到我现在穿的什么吗？”
“穿的什么？怎么了？你是说你现在穿的是男装？可就算这样，你也是个女孩子啊？”
云竹的脸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少爷，您的‘姐姐’是个男孩子。”塞巴斯憋笑的声音在夏尔背后响起。
“男孩子怎么了？男孩子就……什么？！”夏尔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云竹，得到云竹一脸怪异地点头后，瞬间就跟见了鬼似的。
“我们进去再说吧。”云竹提议。
“哦，对，好。”夏尔仍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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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我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云竹坐在椅子上看向对面站在夏尔身后的黑衣男子。
“呃，他，他是……”夏尔有点结巴。
塞巴斯主动向前一步，对云竹行了个绅士礼，解围道：“我是少爷的执事，少爷赐名‘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对，他，只是个执事而已。”夏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多说什么。
“啊，这样啊。”云竹面上带笑，抬头瞥了一眼那个同样挂着优雅微笑的男人，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看过《黑执事》的云竹自然知道塞巴斯，但莱安并不知道不是吗？什么都不问却一下子叫出名字什么的，会让人怀疑啊。
【不过，夏尔好像并不是很想让我知道他的身份，嘛，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好了。】
“莱安，你这几个月……”夏尔迟疑着，话问了一半又忽然闭口不言了。
“没关系的，”云竹朝夏尔安抚地笑了笑，“当时我正在楼上看书，看见外面着火就想出去，可楼梯成了一片火海，情急之下就扯了窗帘想从窗户爬下去，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脚，好不容易从火海中逃出来，却被打了闷棍，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一艘大船的储物仓里，里面还有好多十来岁的孩子，这才知道是被人带上了船。”
“那你……”夏尔担忧地看着云竹，恨不得扑上来检查一下云竹身上有没有伤。
“放心，我没事。”云竹揉了揉夏尔的头，看着夏尔新鲜出炉的包子脸，心情很好地笑了笑，连身上的伤都仿佛不疼了。
“那群把我带上船的人并没有苛待我们，相反，还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是无论如何不准出储物仓。我趁着养脚伤的时间多方打听，了解到他们并不是人贩子，而是国外某个贵族的家仆，被派到各地搜集漂亮的孩子……总之，我只能在下了船后才设法逃出来。之后，我搭上了一个好心船长的船，又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才回到英国。”
云竹的话中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夏尔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跟那个被塞巴斯杀死的男人一样的人吧……那种令人恶心的,丑陋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