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初见 你的心率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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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应该是何种面目？
是不期而遇的温暖还是怦然心动的瞬间，又或是长天地久平淡如水的相守？
缘分与爱若是轻易就能说得清楚，这世间又何曾流传着关于爱情的悲伤故事。
透明玻璃窗外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于窗外描绘出一副精彩纷呈却无声无息的雪景画面。
雪花与寒意一道被透明玻璃窗和灰扑扑的石墙隔绝在外，城堡房间内的深棕色木质茶几上摆放着金属制作的烛台，白色蜡烛插在上面静静燃烧着，带来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光明。
房间墙壁中央的壁炉里也有柴火正在燃烧，通红的松枝木在橘黄色的火焰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淡淡的松香和着暖意自壁炉散发，充满了整个房间。这种温暖舒适，使西境虫族大多喜爱围坐在燃烧着的壁炉旁，西境的雪季里唯有此时此刻最为惬意。
如果再能捧上一大杯热气腾腾的甜浆茶，双手隔着木头杯子被捂得暖暖。不时喝上一大口，滚热的甜滋滋的浆茶混合着桂木特有的清香，一股脑被吞进喉中流入胃里，温暖和幸福就会随之流遍全身。雪季里还会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吗？约翰甚至愿意就这样捧着杯子在壁炉边坐上一整天。
可惜此时此刻，约翰却坐在了远离壁炉的桌前，和他左手边的壁炉隔了最起码七八尺的距离。
他面前摆着的是一整套绿晶石打磨的茶具，琥珀色的澄清茶水在小巧玲珑的绿晶石茶杯中轻轻摇晃，浅绿色与琥珀色的光芒烛火下交相辉映，炫耀着财富与奢华。
布鲁斯·戴瑞卡，绿晶城子爵，就坐在约翰的对面，脸上带着魅力非凡的微笑，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布鲁斯自认为他的微笑没有雌虫和亚雌可以抵挡，尤其在绿晶城财富的加持之下。
戴瑞卡家族是布德罗大陆最大商会的拥有者，稀有绿晶石的唯一产地。绿晶石采集困难，造价极其昂贵。绿晶石通透莹绿的特质获得了全大陆贵族的追捧之外，它还是目前唯一仅剩的，可供祭祀修者们赐福、附魔的晶石。
一小块绿晶石也许就可抵得过一位低级贵族一整年的封地税收。
能奢侈到用一整块绿晶石做茶具的，恐怕唯有戴瑞卡。就连我们尊敬的唐塔·卡瑞班斯陛下想要如此奢华，大概也得沾绿晶城的光。众所周知，现在的帝城雌君艾瑞·卡瑞班斯殿下正是绿晶城杜瑞伯爵与布鲁斯子爵的雌虫兄长，上一任绿晶城公爵最年长的雌子。
而这三位戴瑞卡同为上一任绿晶城公爵的雌君所出，在唐塔·卡瑞班斯登上王座迎娶艾瑞·戴瑞卡之后，老绿晶城公爵主动将权利让渡于杜瑞·戴瑞卡，早早的与自己的雌君一起安享悠闲生活，不再过问绿晶城事务。
艾瑞·卡瑞班斯成为帝城雌君，整个大陆最有权势的雌虫没有之一后，依旧处事稳妥，协助唐塔陛下把帝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唯一为大家所乐道的稍显出格的事只有一个，就是为他疼爱的雄虫弟弟布鲁斯·戴瑞卡额外请唐塔陛下赐予了一个子爵爵位。
老绿晶城公爵除雌君之外，还有三位雌侍及雌侍所出的几位雄子雌子，然而最终的继承权却只被分别赋予了雌君的三个孩子，并未按照约定俗成的习惯由雄子们继承，老绿晶城公爵雌君的手腕由此可见一斑。布鲁斯·戴瑞卡作为老绿晶城公爵雌君四十岁之后的意外之喜，自出生起便备受宠爱，戴瑞卡的权利和财富足以让他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到目前为止布鲁斯·戴瑞卡竟没成为一个彻底的混蛋，大概也勉强算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
“乌明茶扎根于神目潭边，日夜受到神目潭泉水的滋润，还时常能聆听到去神目潭边祷告的白袍祭祀的祈祷，据说神恩会凝聚其上，只要喝一口就能洗涤灵魂。你觉得味道怎样，喜欢吗？”
布鲁斯·戴瑞卡在目光炯炯地盯了约翰好一会后终于开口说话。
约翰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拘谨小心地把手中绿晶石做的小茶杯放回到桌面上，他可算能不一直胆战心惊地看着端在手里的绿晶石茶杯，唯恐失手打碎这昂贵的茶杯，或者把一听就也很昂贵的茶水洒出茶杯，那样既失礼他也赔不起。
虽然把绿晶石茶杯放回了桌面，约翰依旧微微低头，坚决不与布鲁斯·戴瑞卡对视，即使他能感受到对方感兴趣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风林城里常见的木桌仿佛吸引了约翰全部的注意力，他从一开始就沉迷于研究着桌面上的木纹，然后是烛台，最后是绿晶石茶杯。
可现在约翰不得不绞尽脑汁赶紧想出一个既不显得太过失礼，又能避免与布鲁斯目光相对的方式回答他的问题。
没等约翰想出什么好方法，这场邀请里不请自来的杜瑞伯爵首先回答了布鲁斯的问题，即便约翰知道杜瑞伯爵对他十分的不满，但这一刻约翰仍在心里感激他。
“西境大多是信仰木神、水神之类的旧神，对虫神的神恩大概没法领会。”杜瑞伯爵说。
布鲁斯·戴瑞卡这回总算把眼神从约翰身上移开，施舍给了他哥哥杜瑞·戴瑞卡。他脸上的表情比杜瑞还要不满，理直气壮地把“你为什么要说话”明晃晃的挂在自己脸上。
“就算现在没法领会，等去了南境再领会也行。”
杜瑞顿时朝布鲁斯瞪起眼，看那样子要是约翰不在，很大可能会直接从他的座椅上跳起来。
约翰全当没听见没看见，努力把自己钉死在座位上，非常希望自己能在这个场合里消失。
“笃笃”两下敲门声响起，应该是刚才离开去厨房有一会的侍从回来了。
侍从刚刚推开门要进来，约翰就像座椅上有针扎一样跳站起来，语速飞快说道：“既然午餐时间到了，请允许我告退，不打扰两位用……”
布鲁斯的动作比起约翰，虽然慢了点，但他只用了一句话就把约翰想抬起的脚给逼回原位。他说：“我特意让詹姆拿了三份餐，请一起用餐吧。”
约翰控制不住一下抬起头，几乎是用瞪的看了布鲁斯一眼。
被瞪看的布鲁斯笑得志得意满，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约翰无法掩饰自己的懊恼，垂头丧气地把自己重新丢回座椅里。这个好看的一脸沮丧的未成年雌虫，让一旁的杜瑞都不太好意思苛责，于是杜瑞继续瞪布鲁斯。
布鲁斯则是用鼻子出气，哼了一声回应他。
詹姆领着哈罗德，走近餐桌后将盖着餐盖的餐点从哈罗德手上的托盘里取出，首先端放在布鲁斯面前。
杜瑞第一个看见了多出来跟在詹姆身后的高个亚雌，他瞬间想明白了来龙去脉，立刻递给詹姆一个赞赏的眼神。
见布鲁斯的注意力还在约翰身上，杜瑞立刻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特意提醒道：“这就是你上次收的那个亚雌？”
布鲁斯面上疑惑了一下，回过头要去看身后，詹姆和杜瑞几乎一块提起了精神，仔细用眼观察布鲁斯的面部表情，约翰不明所以，下意识跟着一道看去。
布鲁斯看见了詹姆身后黑发黑眼的亚雌，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他的视线只在亚雌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会，就又不再在意的把头扭了回来。
这次他把眼睛瞪向了杜瑞，明显以为是杜瑞出主意让詹姆把亚雌给带过来的。
“是我收的，不过我正考虑把他送人。”
布鲁斯看起来说的是气话，可雄虫的心思谁能确定说得准呢？约翰几乎立刻就为这个黑发的亚雌担心起来。
黑发的亚雌听见了布鲁斯的话，却一点不为所动，他还在看着约翰，似乎从进门开始他就在看他。
等午餐都摆好，布鲁斯挥手让詹姆和那个亚雌离开，约翰不得不和杜瑞、布鲁斯一起共进午餐。而约翰拘束着礼仪用餐时，仍分出了一分心神心不在焉地想。
真是个奇怪的亚雌。
这边詹姆遗憾惋惜的看着哈罗德半天，最后拍了拍他的肩，放他去吃午餐。
等哈罗德，也就是林野走到无人角落时，智脑星云出声提醒他：“七分钟前你的心率突然变快。”
“我没想到房间里会有其他人，吓到了。”林野随口敷衍道。
智脑星云没有再追问，而林野脑中却还在想着。
那个Omega的味道好像是冰冷的苦味中又带着一点点柑橘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