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夜》雪韶

2、顾警官，我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 顾邺在楚晗

　　顾邺在楚晗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不自在的搓来搓去，人啊，就是不能干亏心事。顾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年23岁的楚晗在法庭上被判决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少年这辈子当不了警察了，明明应该开心的事，每每想起来却只有酸楚。五年了，他始终忘不了楚晗低垂着头，对律师的指责丝毫没有申辩一句。他知道楚晗傲，他不可一世。楚晗走了，徐局长和他说。当年的楚晗也许还有少年人的冲动，那么现在的楚晗呢？顾邺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他似乎没有要谈事的意思，只是在那里喝那一杯咖啡。“楚医生，东西呢？”“不急。”楚晗微微笑了一下，终于把咖啡放下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给我讲件案子吧，有趣，我再考虑把东西给你。”顾邺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拿查案当开玩笑啊。”楚晗笑了笑，嘴边玩弄的笑意更深了，“顾队长，你是警察，你有你的职业操守，我只是个老百姓，看热闹而已。”顾邺强压着怒气，楚晗怎么变成这样了，“楚晗，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楚晗突然嗤笑了两声，“我什么意思你还不够明白吗？我哥怎么死的，我一清二楚，你，和你的师父。我哥明明还能活着，是你们放弃了这个案子，才害死了他！”顾邺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人，不是，他不是楚晗，楚晗不会这样，“楚晗，你哥是失联，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真相是他的确死了，海里的尸体你不是看得很明白吗？”楚晗两只眼空洞洞的，把桌子上的文件退给顾邺，“安雅，有被害妄想症，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她很可爱，如果你要查，我建议从学校查起。”“学校？”顾邺从一大堆治疗记录中抬起头来看了楚晗一眼，“为什么？”楚晗顿了顿，眼中充满了鄙视，“你比我多办了五年的案子，办着玩的？精神治疗，有一种方法就是催眠，安雅告诉我，有关校园欺凌的一些事儿，我觉得这是安雅发病的根源，所以让你去查查。”顾邺嗯了一声，继续看记录，楚晗的字很好看，并且他从不用打印的，都是手写，看着倒也赏心悦目。“顾警官，你说，我会被盯上，是不是另外那辆车的司机也死了。”顾邺一愣，猛地抬起头看楚晗一眼，见楚晗这是静静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楚晗笑了，一种略带嘲讽的笑，向他扬扬手中的报纸，“顾警官，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顾邺一拍脑门，怎么忘记这个了，可能真是熬夜熬傻了吧。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白晋一个电话打过来，顾邺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有消息了？“白晋，做事效率挺快啊……”“顾队，别扯了……”“怎么啦？”白晋的声音越发紧张，“顾队，你附近有……狙击手！”顾邺听了一愣，看看一脸淡定的楚晗，毅然决然地挂了电话，凑近楚晗，“嘿，我人生的最后几个小时竟然是和你过的，你就荣幸吧。”楚晗瞥了他一眼，把他凑近的头推开，“两点钟方向。”“啧啧啧。”顾邺双手环胸看着楚晗，“真没趣，你就不能感动一下吗？”楚晗斜着眼看顾邺，“顾警官，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还有，你的脑子不是摆设吧？”顾邺笑了笑，若不是胸有成竹，他也不会在这里调戏……额，和楚晗聊天了。向白晋拨了个电话，“两点钟方向，抓人！”白晋应了一声，随即，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便是白晋着急的声音，“顾队，人跑了！”
　　顾邺一拍桌子，爆了一声粗口，楚晗抬眼看他，还是那么蠢。“顾警官，不介意我了解一下案子吧。”语气平缓，硬生生的把问句说成了陈述句，楚晗眼中霎那间闪过一丝光来，随即又沉了下去，“毕竟是我的病人，关心一下。”顾邺的表情沉了沉，楚晗这个要求有些无理，这个案子在还没解决之前是不能透露的，楚晗身为一个当过警察的人，不会不知道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若是说他关心他的病人，顾邺还真不信，楚晗压根就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会去理睬一个普通的病人？况且，现在的情形下，是个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吧？楚晗看顾邺几分钟之内的表情变了许多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知到你在想什么，顾警官。”楚晗把咖啡杯移开，眼睛里的光闪了闪，像潭水泛着波纹，“我并不想重操旧业，只是个人爱好。”顾邺深吸了一口气，很没原则的把案子的经过和楚晗说了。楚晗的表情一点一点凝重，慢慢陷入了沉思，顾邺讲着讲着，眼睛不经意一瞄，愣住了：面前的人还有些许未脱的少年稚气，虽然周边有冰封的墙挡住了他似的，但还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暂时先更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