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学霸》陶白

8、第八章 优秀毕业生

　　忐忑了两天，期中考的成绩终于出来，李昭有惊无险的还是第二名，而林霏霏和张晓茹他们，这次成绩提高了将近十名，两人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我爸说了，如果我成绩进步，要给我大红包的，周末请你们去吃海鲜。”林霏霏对范东亭他们道，她又看了李昭一眼：“小昭，你也去吧。”
　　林霏霏看起来飞扬跋扈的，但玩熟之后，你会发现她是个有恩必报本质上还不错的人。就像那些看上去很凶的混混，其实也有好的一面一样。
　　“不了，我周末要上补习班，你们玩得开心。”李昭说道。她看了一眼还在跟她冷战的陈卓，松了口气。这个时候陈卓都还没去告状，那估计就是不会去了。
　　钟志国这时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说道：“大家都看到自己的成绩了吧？今天下午体育课之前，我们的座位也会根据成绩调整一次。不过，”他看着或高兴或沮丧的同学，笑道，“这次大家也可以灵活选择座位，有要求的私下跟我说，只要能说服我，我都会同意。”
　　李昭又看了陈卓一眼，决定坐到教室后排去。
　　老钟意料之中地拒绝了她，李昭不慌不忙说出自己准备好的理由：“第一，坐第一排我学习压力很大，可能我天生就不太适合高压环境；第二，我的身高坐最后面才最合理，也不会挡住个子矮的同学。第三，如果我想学习，不管坐哪，我都会好好学习。钟老师，你就让我坐最后面吧，如果月考我退步了，我再按成绩坐，可不可以？”
　　她理由如此充足，老钟只得同意。

　　陈卓看到她把座位搬到最后面，终于主动打破冷战，来到她桌边：“喂。”
　　李昭抬眼看他：“行了，我搬走之后，你也不用看着我碍眼了，祝你学业顺利，考上好大学。”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我只是恨铁不成钢！”
　　“谢谢你了，不过该怎么学习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想坐到后面也不是因为你，而是我自己想一个人好好思考冷静一下。你要是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互相监督学习。”
　　“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就不勉强了，也祝你越来越好。”说罢，陈卓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昭苦笑摇摇头，这闹的，怎么跟分手祝福一样。
　　“嘿，你真想好坐在差生集中营里了？”欧北蓝转过身。
　　他的座位变成了跟张晓茹坐，恰好坐在李昭斜前面。他旁边是范东亭和林霏霏。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不是抄了我的答案吗？怎么座位还往后推了？”李昭道。
　　“你真是不关心我，我成绩上升了，但是为了跟东亭坐在一起，就往后坐了。”
　　“……哦。”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李昭坐下来：“其实，我是仔细思考了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才坐到后面来的。我想看看在松散的环境里，自己能否保持主动学习的欲望，如果可以，就说明也许我是可以为了自己好好学习的。”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个第二名她拿得有些虚，陈卓说得对，靠作弊得来的第二名，在面对第三第四名时，确实是有内疚感的。干脆坐到最后面，不要面对那些优等生。
　　欧北蓝点点头，微微一笑：“你坐到这儿也好，正好兑现你帮我补习的承诺。”
　　李昭没想到他居然真有好好学习的心，挑挑眉，正准备说好，就看见郭笙笙走了过来。
　　“北蓝，你的尺子落我那了。”她的声音温柔，不知是不是因为李昭在，神情还有些怯怯的，李昭在心里感慨，如果她是个男生，恐怕也会忍不住生出怜惜的心情吧。
　　“哟，你小子还故意留点东西在美女那，想干吗啊？”范东亭用食指转着篮球，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林霏霏和张晓茹。
　　郭笙笙看到两人，立刻丢下尺子，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座位。
　　张晓茹冷哼一声：“算她走得快！”
　　见欧北蓝神情严肃，她又立马换上笑容道：“北蓝，待会儿体育课我们一起去打羽毛球吧？”
　　“不行，北蓝要跟我去打篮球的。”范东亭道。
　　“别呀，我们正好一起去器材室拿羽毛球，你们听说了吗？”张晓茹凑近他们道，“听说器材室旁边的拳击室，每周快到周末的晚上，都会响起拳击声，门卫有次还听到了，以为是有人在里面，谁知他进去后……什么人都没看见，只看到沙袋自己在动！还有几个男生也说，听到体育馆有女鬼的哭声！”
　　她说得一惊一乍，林霏霏被吓得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是假的吧，现在都科学社会了，你还信鬼神啊？”
　　“不是我信不信，是整个年级都在传！北蓝，李昭，你住在学校，有听说什么吗？”
　　李昭摇摇头，心里涌起了跟此刻的欧北蓝一样的想法：女鬼的哭声是乌龙，不过拳击声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每周都去啊？
　　“不然下次，再有明确的消息，我们一起去抓鬼？”张晓茹兴奋道。
　　“听起来有点好玩，我加入！”范东亭道。
　　“你们都想去的话，那就去呗……”林霏霏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抖，“北蓝，小昭，你们也去吧？”
　　“嗯，可以……”李昭和欧北蓝异口同声答道。

　　还没等拳击室的鬼进一步消息传来，坐在后排的李昭已经开始乐不思蜀了。
　　她初中就体会过坐最后面的轻松，迟到、吃东西、讲小话、看课外书，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统统不会管。
　　而且现在又没有第一名监督她学习，李昭感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然而，她还没享受几天，就被学校的宣传栏里的一则消息，搅得心神不宁起来。
　　——热烈欢迎一中优秀毕业生回校交流！
　　优秀毕业生名单：范帆、张……
　　看到第一个名字，李昭后退了两步。
　　范帆什么时候在端临一中读过书？初中吗？他一周以后会来端临一中？
　　“你还没说为什么需要二氧化锰呢……”欧北蓝抬眼看她，“你怎么了？”
　　李昭有些心烦气躁，她将草稿纸往他面前一推：“你明知我化学不好，干吗还来问我化学？”
　　欧北蓝睁着有些无辜的眼睛：“你化学再怎么不好，那也比我好很多很多啊。”
　　被他湿润软趴趴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李昭把草稿纸拿了回来：“我先研究一下，等算出来了再教你。”
　　“好，那我等你哦！”
　　“……”
　　低头算题的时候，李昭听到旁边的林霏霏对范东亭说道：“对了，我记得那个范帆是你堂哥吧？”
　　“是啊，从小他就是我爸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高中因为学籍问题，只能回细柳四中参加高考，但还是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我们本省的东大，其实以他的成绩去国外也不成问题，不过他说喜欢东大的生物系，就留在了东大。整个范家都喜欢拿我俩比较，我觉得我走上体育生这条路，我堂哥要负很大的责任！”范东亭道。
　　“没有啊，你篮球打得好，天生就是要做篮球运动员的。”林霏霏道。
　　“其实北蓝打得也不赖的，可惜他对篮球运动员没想法。”
　　是啊，他欧北蓝现在只对学习有想法，还连累她去研究不喜欢的学科。李昭苦大仇深地继续研究那道题，咦，过氧化氢只要加入二氧化锰，不就可以得到第二个步骤所需的氧气了吗？
　　看来他审题还是挺细心的，能把她没注意的材料都注意到，如果不是他成绩不好，她都要怀疑，他其实是在提醒她做题思路了。

　　李昭的心烦意乱一直持续到周五，但因为欧北蓝每天的好几问，过得也不是那么难捱，但到底是思虑过重，在上历史课的时候，她终于累得睡着了。
　　因为座位靠窗，眼睛一直觉得刺眼，她睡得也不是很安稳，模模糊糊听到下课铃响，张晓茹和林霏霏想叫她去上体育课，被欧北蓝阻止了。
　　“你们先去器材室拿羽毛球拍，我上个厕所就过去，别叫李昭了，刚好我们四个人打。”他道。
　　随后是大家离开教室的脚步声。
　　空气一下安静了很多，李昭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注视着，正想睁开眼，突然听到欧北蓝的一声低语：“到底是藏了多少事，睡个觉也皱着眉？”
　　说罢，李昭听到他拿了两本书过来，放在窗边替她挡住阳光。
　　他应该是离她很近，李昭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只要她头一歪，额头可能就会贴上他的手臂，这让她有些紧张，于是她动了动，装作刚醒的样子。
　　“啊！”不动不知道，一动，李昭觉得手脚都麻了起来。
　　欧北蓝见她扭曲的表情，问道：“手脚睡麻了？”
　　麻意让李昭只能点头，不能言语。
　　“你今天有福了，能享受欧记一号技师的专属服务，以后要更积极解答我的学习问题，知不知道？”欧北蓝一边帮她按着手臂，一边说道。
　　“啊……啊……”李昭被按得只有惨叫的份。
　　一直到手臂渐渐恢复正常，欧北蓝还没停止。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李昭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的手比看起来温暖柔软。
　　“你们在干吗呢？”陈卓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来他是参加完体育课点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