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温柔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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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范帆是新转来的高二生，还不清楚两人在学校的狼藉声名，因为一次跟黄吟笺抢球场，他赢了黄吟笺，却还是让她们跟着他一起玩，三人因此成了朋友。后来，即使他知道了，黄吟笺和李昭是初中部两个喜欢逃课打架的小太妹，也依然没有疏远她们，每次看到两人，都会露出温暖好看的笑容，冲她们打招呼：“吟笺，小昭呀。”
那时，只要说到最适合当韩剧男主角的人，李昭就会下意识想起范帆。而在她心里，女主角是吟笺。
当时的她和黄吟笺都很快乐，校外，如果有人干坏事，她们就用拳头履行正义；校内，吟笺喜欢范帆，那她就陪着吟笺天天去跟范帆打篮球。
她曾经想过，就这么下去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啪！”篮球砸到了她附近，李昭转身，看到欧北蓝走过来。
“我说，你不会还在为公开课的事不开心吧？”他捡起篮球，说道。
“没有。”李昭转身想走，欧北蓝把球扔了回去，对队友道，“我休息一下，你们先玩！”说完，他就跟上了李昭。
李昭诧异地仰头看他。
“作为你替我保守秘密又帮过我的奖励，我呢就陪你一会儿，开导开导你。”欧北蓝道。
“可是少爷，我没有不开心，不需要开导啊。”
欧北蓝的脸抽了抽，确定旁边没人听到后，扯了扯她的马尾辫：“下次你要再当众叫我少爷，我可就真对你上演霸道少爷的戏码了啊！”
“哦？霸道少爷就是要揉乱别人的头发？”李昭摸着被他扯出来的一缕头发，有点无语。
“来来来，少爷帮你扎好总可以了吧。”欧北蓝双手扶住她的肩，将她背对自己，然后飞快扯下她的皮筋，用手指当梳子，替她重新扎了起来。
李昭被他这突然的熟稔和亲近整得有些懵，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他在很郑重很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等她看到地上的影子，像是他在背后拥抱她一样时，终于推开他：“你想干吗啊？”
“哎呀，我就快扎好了，被你一推，全白费了！”欧北蓝手里拿着皮筋，不满道。
这画面有点娘，有点辣眼睛……
“给我，我自己扎。”李昭抢过皮筋，三下五除二就重新扎好了马尾。
“唔，不错嘛。”欧北蓝看着她的头发，突然又道，“你看，这么简单的马尾我都不会，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你只是一时失误，没什么大不了的，比我们这些中差生不知聪明了多少。”
合着他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安慰她。李昭有些感动，忍不住轻声问道：“你说，如果你不擅长一件事情，是为了别人，才去努力做到的，你对那件事情没什么兴趣，有时还会被伤自尊，但那件事其实是个好事，你还会为此付出时间和努力，去勉强自己，达成那件事情吗？”
欧北蓝沉吟片刻：“如果那件事，对你和别人来说都是件好事，那我觉得为之奋斗是可以的。不过有没有可能，你让自己喜欢上那件事呢，不是为了别人。”
这还是李昭第一次听到，让她自己喜欢上学习的建议。她突然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一叶障目，选择逃避吗？
李昭抬头，看向眼前耐心安慰她的男生，心里默叹，想不到□□的少爷，居然如此温柔。
“小心！”这时，一声大叫传来，李昭还来不及转头，就听到一个东西破空疾速飞来的声音，她下意识抱住头，只听“砰”的一声，欧北蓝单手伸到她面前，抓住了那颗飞来的篮球。
刚才看着还有些娘的人，突然荷尔蒙爆棚，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在橘红篮球的衬托下，仿如白玉，却又盈满力量。
“你俩在聊啥呢？北蓝你快回来，我们就要被KO了！”范东亭跑过来。
欧北蓝低头看了李昭一眼：“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看一下？反正也没事。”
“哎呀，那等什么，快走吧！”说罢，范东亭就推着两个人向球场走去。
李昭“哎”了一声后，就放弃了抵抗，只是她没站在那群花痴女生那边，而是独自站到了另一个地方。
因为那群女生中，林霏霏和张晓茹也在。等等，更远处树下的那个女生是郭笙笙？
难道，她是来偷看范东亭的？所以，林霏霏就是因为郭笙笙也喜欢范东亭，才处处跟她过不去？
李昭默默吞了吞口水，决定这场比赛就盯着欧北蓝看，绝对不要沾上范东亭自找麻烦。
半场球赛看下来，李昭渐渐看出了些门道，当然，因为她以前也打篮球，所以也知道些基本知识。欧北蓝回到球场后，原本落后的比分渐渐反超回去，而这主要得益于他的三分球。
他的三分投篮没有一次失误，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是老钟上课画的那些线条流畅的函数曲线，而曲线的终点，就是篮筐。
难道，欧北蓝是个数学天才，连抛物线都可以计算，所以他的三分球才打得这么好？
李昭摇摇头，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大脑。如果欧北蓝真有这个本事，那他岂止是学霸，简直就是学神了，不可能，不可能……
球赛最后以3班反超10分赢了，趁林霏霏和张晓茹给范东亭他们递毛巾递水的时候，李昭默默转身走了。
郭笙笙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树下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喂，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欧北蓝突然跑了过来。
“挤不进去跟你们道别。”
“……对了，下周就是期中考了，祝你发挥正常，超过第一名。”他唇角微微上翘，夕阳从背后拥抱住他，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了柔光里。
李昭点点头，内心再次感慨，这人温柔得真不像是□□的少爷。等等，他也姓欧？
“对了，你姓欧，难道你爸爸就是欧记的大佬欧强松？”
“啊，对，”欧北蓝愣了愣，很快又道：“其实，欧记武馆并没有做过什么违法违纪的事，很多时候都是邻里间的矛盾，不足以让警察出面解决，所以就需要我爸他们，中间调停一下。欧记主要还是靠教武练功营生，我一直都让他们遵纪守法的。”
他说的是实话，关于欧记的事情，细柳的人都知道。欧记现在的大佬叫欧强松，也就是欧北蓝的爸爸，被欧记原来的大佬欧世定领养长大。欧世定掌管欧记时，就只是借武馆的壳在做□□的生意，打架收保护费，很标准的□□运作模式。
后来，社会治安越发规范，轮到欧强松掌事的时候，他做事也更有侠义之风，做的基本都是扶助弱小，打击流氓那种古代侠士会做的事，也因此收入锐减，欧记的人手从上百人缩到五十人不到。欧记风光不再，一些新出来的小混混，甚至会以为欧记武馆，就只是一个武馆而已。
黄吟笺之前本来还挺想带着李昭一起加入欧记的，后来遇到那个虐狗的欧记老幺，她就断了这个念头。之后，她们听说那几个人还因此被逐出了欧记，不过阴影一旦留下，她们也不想再跟欧记沾边。
谁能想到，曾经风光欧记的少爷欧北蓝，现在居然隐藏了身份，窝窝囊囊地躲在一所高中里，是因为欧记的家业没有继承的必要，还不如知识改变命运吗？不过，他目前的成绩还不行啊……
“你如果想好好学习的话，以后有问题、需要补习就来找我吧，当是你今天安慰我的报答了。”李昭道。只要不是超纲知识，她应该还可以教导别人。
“哎呦，什么报答啊，我也要——”范东亭和林霏霏他们走了过来。
“我们在说期中考的事情，李昭说可以帮我补习，如果我学习进步了，要报答她。”欧北蓝对范东亭笑道。
“这有什么难的，李昭你写完试卷把答案传给我们一下呗。”林霏霏道。
“算了吧，我们就别带坏好学生了，她考试作弊要是被抓了，会哭鼻子的。”欧北蓝收起了笑容。他看起来对林霏霏并不厌恶，许是因为林霏霏跟范东亭初中时就是朋友的缘故。林霏霏毕竟欺负的只是他同桌郭笙笙，又不是他，他作为范东亭的朋友，也不能跟林霏霏撕破脸。
“对啊，我最见不得女生哭，霏霏，我们还是用老办法，做小抄吧！”范东亭道。
林霏霏对李昭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两种选择，我可以都不选吗？”周末，欧北蓝回到家，对着老爷子给出的两个周末活动方案，露出绝望的眼神。
“不行，老大说了，少爷你要么跟我们去纹个欧记的招牌文身，要么就去见见他十分满意的未来儿媳。”赵勇一脸使命必达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才15岁，我未成年，我还在读书，不能文身，也不能早恋啊！”欧北蓝要崩溃了。
“老大说，15岁在古代可以成亲了，至于文身，要不是嫂子之前拦着，在您刚满一岁时老大就要文的。少爷，也不是很大的文身，就是一个小小的欧记招牌文身，让你不要忘记自己生是欧记的人，死是欧记的鬼。你看，就跟商标似的，文的时候也不会很痛的。”赵勇说着，捋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碗口一样大的文身。
那是一个O和J的字母组合，J在O里面，O又圆又大，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时钟。赵勇去教训流氓的时候，就经常喜欢捋起袖子说，“今天我就要敲响你们的丧钟！”
……看来他势必要做一个选择了。
欧北蓝重新拿起欧强松心怡儿媳的那张照片，是个短发女孩，杏眼薄唇，眉眼间有股英气，老爷子眼光倒是还可以。咦……那是？
欧北蓝看到照片里，被拍女孩手里的手机，上面吊着一条手机链，居然跟李昭之前手机上那个拿剑的女孩，一模一样。
“少爷，我跟你说，老大帮你物色的那个叫黄吟笺的女孩，是真不错！”赵勇带着欧北蓝往武馆方向，边走边道，“前几天我们跟老大一起出门，看到有个欺负乞讨老太太的男人，我刚想出手，黄吟笺就先冲出来踢了那人一脚，嘿！她一脚就把那男人踢得站不起来了！老大看她资质不错，指点了几招，然后他越看越喜欢，干脆免费把她收进了武馆，想着如果以后她能跟少爷结婚，生个孩子，那必定是武学奇才！说不定欧记就靠你俩的儿子来振兴了！”
“……”欧北蓝觉得，可能自家老爷子不把他折腾死，就不会罢休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温柔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