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学霸》陶白

10、第十章 抓鬼

　　“小昭，范帆居然买了一个拉杰尔的手机链，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黄吟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小女儿般的娇羞。
　　黄吟笺前几天买了两个艾露莎的手机链，送了李昭一个，剩下一个自己穿在了手机上。拉杰尔是艾露莎的官方CP，范帆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黄吟笺去告白的时候，李昭就躲在柱子后面等，手里还傻傻拿了三个烟花棒，想等她告白成功后，庆祝用。
　　十分钟后，黄吟笺走了回来，李昭跳出来，刚想恭喜她，却被她脸上的眼泪吓到。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黄吟笺哭。
　　“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学我剪短发，不要学我的样子！范帆喜欢的人是你！是什么都学我的你！凭什么？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小跟班而已，以后，不要说你认识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说话了！”她推开李昭，独自跑了出去。
　　李昭万万没想过会是这样。
　　黄吟笺一直都像个小太阳一样，耀眼强大，大家第一眼只会看到她。虽然她成绩不好，脾气也不太好，却是班里组织一切活动的大姐大，好学生坏学生都听她的，班主任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才会容忍她在外面的惹是生非。
　　相反，她身边的李昭，是个像影子一样的存在。虽然她也会跟着黄吟笺一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家也会叫她一声“昭姐”，可是，她什么都是模仿着黄吟笺来的，头发、穿衣风格，甚至是那种倨傲。大家还是只能看到黄吟笺。
　　李昭还记得有一次班里竞选班干部，黄吟笺被大家提议选班长，获得了全票赞成，而作为成绩比黄吟笺好的她，附带要竞选一个生活委员，居然一票也没有。
　　她不是没有自卑心酸过，只是黄吟笺是带她走出泥沼的人，她无法对这个人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只能默默做黄吟笺的影子，吞下所有的不甘和委屈。
　　所以一直到黄吟笺去告白，李昭都没有想过，范帆喜欢的，会是她这个影子。
　　黄吟笺告白失败后，两人就再没有说过话。好在很快就是高考，范帆考完就是她们的初中会考，她努力考到端临，跟着她妈搬了过来，又遵循黄吟笺的意愿，改头换面，从太妹变成书呆子，作为对她们这段友情最后的补偿和祭奠。
　　范帆居然一直都看好她，这的确是李昭现在才知道的事。
　　啊，她想起来了，他曾在听她说喜欢东大后说过，“喜欢的话，就努力考上吧，小昭，我知道你是个内秀的女孩，你一定可以考上东大的。”
　　所以，他买的那个拉杰尔的手机链，不是为了吟笺，而是为了她。因为，她也有一个艾露莎的手机链。

　　李昭握住手机，上面那个只剩上半身的艾露莎被她握在手心里，“我、我要等以后高考估分出来，才知道考不考东大，而且说这些也太早了吧，我现在才高一呢。”
　　范帆看了一眼她的手：“小昭，你是因为吟笺才这样说吗？虽然我一直没联系上她，但我相信，她也会希望你选择一直想走的路，而不是因为她，改变梦想。”
　　“我没有……”
　　“她告白那天，你也在吧。我真的很抱歉让她误会，但我也很担心，你从来不知道我的心意——”
　　“学长，”李昭打断他，“我现在，只想学习……”
　　范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是我糊涂了，我不该现在对你说这些的。我们先吃东西吧，以后你在学习和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记得来找我。”
　　“嗯……”
　　李昭硬着头皮吃饭，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好不容易吃完，跟着范帆一起走出包厢，居然看到欧北蓝和范东亭就坐在外面。
　　“我可没有跟踪你们啊，”范东亭急忙道，“北蓝说好久没来这家店，我们就来过来试试，没想到你们也在。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还不知道，李昭以前是细柳四中的。
　　“哦，以前在细柳市时认识的，”范帆说道，既然李昭之前就对大家隐瞒了这些，想必也是不想因为以前的黑历史被人讨论，所以他没有多说，“你们慢慢吃，我送她回学校，东亭我晚点去你家，我们再好好聊聊。”
　　“啊，别了吧哥……我妈又得对着你的标准来数落我了……”范东亭哀嚎道。
　　李昭忍不住笑了，眼角瞥到欧北蓝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有些诧异，于是冲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终于解决一个大麻烦，李昭整个人都轻松了，她坐在座位上看了会儿书，发现周围似乎空荡荡的。
　　现在是晚自习，作为走读生的范东亭、林霏霏和张晓茹都不用来，但身为住宿生的欧北蓝，怎么也没来？李昭正疑惑时，就看见欧北蓝顶着之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走了进来。
　　李昭冲他打招呼，他也不理。
　　“干吗臭着脸？之前那顿是你请客，范东亭点了很多菜？”李昭传纸条给他。
　　欧北蓝好半天才回她：“所以，你是因为范帆才努力学习的？”
　　难道他因为这个生气？李昭不懂他的逻辑，但还是老实回答：“不是。”
　　“那是因为谁？”
　　“……我妈。”总不可能说是因为一个女生吧，李昭也不想说有关过去和黄吟笺的事。既然选了要走一条跟黄吟笺完全不同的路，那她就不能半途而废。而且，就算……就算以后真的跟范帆在一起，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她不是靠学黄吟笺得来的这一切。
　　“那你现在想好是要为自己读书，还是为别人读书了吗？”
　　“我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可以吗？”
　　“认真一点！”
　　“说真的，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只要好好弄懂理科类知识，文科类的临考前几天背好就可以，活得轻松没压力，又能达到老师和父母的期望。”
　　“……你不能被我们带坏啊，我还得靠你辅导，让我用知识改变命运呢。”
　　“你放心，我会保住我的名次，向大家证明，想要好成绩，也可以很轻松。”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我多拿一分都挺困难呢？”
　　李昭懒得在再用纸条跟他瞎贫，用笔戳了他一下：“那我们现在就好好看书做题，有不懂的你再问我。”
　　欧北蓝反手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埋头努力。
　　李昭也开始写试卷，中途欧北蓝有问她问题，还都是她把握不太牢固的知识点，李昭为了让他听明白，自己又好好领悟了一遍。
　　等到三节晚自习下课，李昭累到怀疑人生，只想放空大脑，好好打拳放松一下。于是，在欧北蓝借感谢她的辅导，把她送回到女生宿舍后，李昭自己转头又悄悄溜去了体育馆的拳击室。
　　许久未去拳击室，里面的器械倒没有沾灰，看来应该也是有人定期过来，只是……在一中，拳击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玩，他们班她更是从未看到谁来过这里，联想到张晓茹之前说的闹鬼事件，李昭感觉后背有点凉。
　　她看了一眼四周，对面的镜子照着她的身影，凭空添了几分诡异。
　　不过，她定了要练半个小时，那怎么也要练满。认输可不是她的性格。
　　硬撑着打了十分钟，她突然听到一群人脚步悄悄走近的声音，如果她现在跑出去，绝对会被他们看见。

　　一开始张晓茹提议去拳击室抓鬼的时候，欧北蓝是抗拒的。
　　他猜到那个所谓的“鬼”，或许只是另一个喜欢拳击的同好而已，那个人应该也喜欢趁着下晚自习，过来练一下。
　　张晓茹提议的时候，李昭正好被范帆叫出去，他急着跟上去，便点头答应了，约在下晚自习后，去拳击室一探究竟。
　　一直到把李昭送回宿舍，他也没跟她说这件事，是不想李昭也跟过去，怕她会受到一点点惊吓。
　　此刻，他打头阵，身后是张晓茹、林霏霏，最末尾的是范东亭，四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里，让气氛有些紧张，而之前远远响了几声的拳击声，这时也停了下来。
　　林霏霏紧紧拽住范东亭：“等会儿如果有什么，你一定不能抛下我！”
　　“既然这么怕，为什么要跟过来？”范东亭被她苍白的脸吓了一跳。
　　“我就要跟着你！”
　　“嘘——”欧北蓝冲他们比了个手势，然后悄悄两步走到拳击室门边，轻轻推开了门。
　　室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沙袋在晃动。
　　欧北蓝愣了愣，居然又跟之前一样。他看了看窗户，也是关着的。
　　后面的人见他呆愣在原地，鼓起勇气屏息伸头去看，没看到任何鬼影，只看到了屋子中间，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沙袋。
　　“啊——鬼啊——”林霏霏忍不住尖叫起来，她一叫，吓得张晓茹和范东亭也大叫起来，三人又拉又拽，瞬间跑了出去。
　　等到三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时，才发现欧北蓝没有跟上来。
　　“霏霏，你刚才看到鬼了吗？”张晓茹喘着粗气问道。
　　“没有，但我看到沙袋在自己动……”林霏霏道。
　　“你没看到瞎叫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范东亭气愤道。
　　张晓茹向后看了一眼：“北蓝还没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我反正打死也不进去了！要去你们自己进去，我在这里等你们。”林霏霏站在路灯下，脸比之前更白了。
　　张晓茹看了范东亭一眼，想让他陪她过去，范东亭连忙拿出手机，“我先打个电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