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歌舞场上战前协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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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皇上寿宴
万岁爷六十寿辰，举国上下都浸渍在欢乐之中。
皇宫变成了歌舞场，殿前舞妓柳腰细眉摇曳生姿，群臣上殿祝贺吉祥如意皇恩浩荡。
舞女穿着鲜艳夺目的服装，舞着水蛇腰，像是在邀功希宠般。坐在殿上的王公贵戚们纷纷举杯敬酒，红色的。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苏大人下座，跪在地上：“拜见皇上，这是臣苏为皇上准备的寿礼，祝吾皇万寿无疆，永安长存!”他让旁边的奴婢打开礼盒，是一颗碧血红珊瑚树。
此物乃万里挑一的红珊瑚做成，世间绝无仅有。以唯一配唯一的圣上。皇上紧锁的眉头一展开来笑道：“甚好甚好，苏爱卿。”
苏大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波澜不惊缓缓退下。
荆昀晟本来想第一个献上寿礼，无奈被那苏大人抢先，见苏丞相退下后，急忙上前：“参见父皇，父皇，这是儿臣为你准备的礼物。”
还没打开来，这盒子就透露着一道金光，他示意旁边的人讲起打开——一座纯金打造的金灿佛衣的笑面佛显现出来。
荆昀晟立马跪下：“祝父皇太平开世，渡世渡人!” 此件器物他珍藏了多年，就等着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传闻南屏县水灾那年，潮狼汹涌，淹死了无数来不及逃生的百姓，其中还有不满周岁的孩提。当地人认为这是天降噩兆，可是待洪水退去后，于县中佛寺惊见一座金光四射的佛像，于是便传出佛主降世，所以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洪水才被压制住。从此，人们便认为谁获得了这一尊佛，便是那受佛主庇佑的人。他知道，父皇肯定会欣然接受，因为他就是希望，人们觉得他是天下唯一的主，要所有人都臣服。
果然，看见佛像的那一刻，皇上就面露喜悦。
坐于皇上旁边的皇后道：“皇上，昀儿想的甚是周到，这太平的天下啊，还得由你这样的圣人才能打理好。”
鼓了鼓掌，皇上立马笑出声，连连说了几个：“好好”
静坐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荆楚乡不急不缓的喝着面前放的一盏茶。
只见一个八皇子呈上一个白皮宝盒儿上来。
“儿臣拜见父皇，儿臣此次给父皇的寿礼是一颗夜明珠，此珠产自是南洋鲛海，是鲛海最大的一颗夜明珠，这个盒子也是鲛人之泪所做，所以十分透彻，与父皇光洁明亮的气度正好相配。”
果不其然，八皇子荆皓远将盒子打开后，殿内便变得更加通明，如此明亮。
从殿外跑来一个浅黄色半袖百褶留仙裙的小姑娘，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父皇，父皇，皇兄们都送这么好的礼物，儿臣的都拿不出手了。”这不就是上次狩猎的小公主？
坐在殿上的大臣们无不深吸一口气，在皇上的寿宴上如此无理，如此匆忙，想着，就能出一身的大汗。除了小公主，还有谁敢如此做。
果真，皇上见了还不恼，用手招呼着她上前去：“皎儿，过来。”
小公主荆皎皎，从小到大都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因为皇上子嗣虽多，却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皇上特别宠爱她，很多事儿都可以破格为她做。若是别人在他寿宴上乱跑，指不定早就掉了脑袋。
皇上将她拉在身边，语气柔和，好奇的问道：“那皎儿为我准备的什么啊?”
只见小公主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精美木盒儿：“我亲自做的桂花糕。”
众人又捏了一把汗，在心里唏嘘不已，在皇上生辰送如此平淡的桂花糕，也只有公主敢这样做了。
皇上又不恼，还用拿夹了一块放入嘴里，笑得十分开心，比收到了那些珍贵难得的物什还欣喜：“我儿会做桂花糕了，不错，要是把你嫁走了，父皇可舍不得。”
“儿臣多谢父皇。”
收到了皇上的赞赏，荆皎皎走下殿来，看见了他的皇兄荆皓远，还使了一个小眼神，像是在炫耀。荆皓远看着这个傲娇的皇妹，唉，还好父皇宠着她，否则，母妃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恐怕早就遭殃了。
他母妃是淑妃，一个气若幽兰的女子，不争不斗，一直很中庸。她天天念着：“皓儿，你要看到你的妹妹啊，她调皮，指不定会惹下麻烦。”
荆皎皎满心欢喜的做到荆楚乡身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晓璇哥哥，你送的是什么啊?”
“皇妹一会就知道了。”轻轻的对她说后，他就上去了。
“儿臣拜见父皇，此次我为父皇写了一副对联”旁边的人将一副对联展开，只见上面写的是:千古明君存留万世，万载千秋永不磨灭，厚德永淳
笔力遒劲，笔锋回转，几个蓬勃大气的字写出皇上的美名御世。
“楚乡的字何时写得这样好了，父皇看了很是欢喜。”他知道，这个皇子向来无心学问，不曾想，写得一手好字，这个纨绔的七皇子总算能收一点心了。
“能让父皇开心，我当用心参透学问，比那国子监的夫子还厉害！”他说话故意这样，让大家认为他狂妄自大，见识浅薄。
果不其然，殿上坐的大臣交头接耳，纷纷扰扰，又像是在谈论着什么。
一位扭着水蛇细腰的红衣妃子上前，用极为美妙动人的声音说道：“臣妾参见皇上，我为皇上做了一件冬衣，虽然每年司衣房都会为皇上备下，可是臣妾心血来潮，就想为皇上做上一件，做工不及那处，倒也暖和，还望皇上喜欢。”
皇上又笑了：“云妃想的甚是周到，朕很喜欢。”然后唤她上来坐在身旁，就在皇后的对立面
只见那云妃听了皇上的喜欢后，扭着腰归座了。皇后见了，恨得牙痒痒，宽大的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捏着凤纹锦褥，“云氏这贱人，就这么邀功希宠吗？”
……
献礼完毕，群臣就谄媚着，或者欣赏着歌舞。
荆皎皎笑对荆楚乡道“楚乡哥哥，改明儿，让你给我也写一副对联”
荆楚乡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皇妹是真的喜欢，她就像是她一样，眸子里永远是一片浩浩荡荡的星辰大海，闪烁着光芒“皎儿要我写什么呢？”
荆皎皎用勺子搅着杯中什么都没有的茶水，望起头，呆呆的看着他：“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不如明日我来你府中吧，仔细想想该为我写一些什么。”
荆楚乡沉思了一下，道：“好啊，明日我便推了那宴请。换来一个爱妹的驾临不是更为有意义？”其实他想趁着明日的机会和荆皓远好好谈一谈。
这时，他们身旁走来一人，敲打了一下荆皎皎的头，荆皎皎痛的一下子惊呼起来，有些生气的嘟起嘴巴：“荆皓远!你又敲我的头，小心我给父皇说去。”
“别啊，皎儿，不然我又该受罚了，我再也不敢了。”荆皓远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一般。每次她只会说这句话，恰好，自己也吃这一套，哈哈。
荆皎皎又嘟起嘴来：“叫你再欺负我。”
“我们谁都不敢欺负你啊。”荆皓远对荆楚乡苦笑道。这个皇妹，就算是这么刁蛮，他也还是喜欢，谁叫我是哥哥呢。
荆皎皎拉着荆楚乡的手臂，脑袋一偏“我跟楚乡哥哥都说好了，明天去他府上，那你呢，去不去？”
“七皇兄，你真的要这个小调皮蛋去你那府邸，莫不是要给你闹翻了天。”荆皓远捂嘴笑起来，在皇宫里，这小丫头都如此捣蛋，若去了别的地方，指不定要做出些什么样的事来呢。
端起面前的酒，荆楚乡一饮而尽，眼神里有着熹微的光“皓远，无碍，许久没有在一起了，趁着机会，你也来吧。”
他坐在椅上：“皇兄，得嘞，那我和皎儿来，你可不许抵赖啊。你知道她一来，府中准会乱套的。嘿嘿。”
不知何时，荆昀晟走了过来，“皎儿，何不到我哪里去，靖王府可比那俪王府好玩多了。”
“我才不要，五皇兄家里尽是女子，皎儿下不去脚。”荆皎皎说道。闻言，荆昀晟尴尬笑一笑，本来想和她打好关系，却无意被嫌弃。
荆楚乡看见他走来，眼神顿时变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住，他!就是伤害她的人，这一次的事情，他脱不了干系，苏落珠那头已经交代了。
他严声道：“五哥，趁着这次父皇寿辰，好好享受吧，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感受到一股恶意，荆昀晟自己走开了。“鹿死谁手，尚未定论。”
明白他在想什么，他却依旧笑着：|“五哥，你可知道，送人佛礼不吉利啊......”
在心里，已经设好了局，荆皓远和他可是说得上是在这八个皇子中关系最好的兄弟，他像德妃一样，不争不斗，对权利地位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此次反杀，需要他的助力。
大殿上充斥着快乐的气氛，皇上乐的开怀大笑。皇后却表面上陪衬着笑，可是心里苦不堪言，她看着同样坐在皇上身旁的云妃，恨得牙痒痒“让你先高兴高兴!”
大殿上一夜笙歌，灯火辉煌，红色的丝绸在殿上飞舞飘摇，牵引着群人的心弦。舞妓继续辗转跳着美丽动人的舞蹈，花了人的眼睛。管弦丝竹一齐鸣奏，让所有人迷失了自我。
夜阑，人的兴致更加勃勃。
第二日，荆皎皎和她的皇兄一齐来到俪王府。
荆皎皎喜悦的像是小鸟一般，从轿子一跃，就飞快的跑向府里。
后面跟着一个华服公子，一个劲儿叫她“皎儿，你慢些啊，母妃又该说我了。”
跑到门口，荆皎皎回过头来“你就是太慢了，唉，不等你了，我先进去瞧一瞧楚乡哥哥。”
此时荆楚乡正坐在水间亭宇沏茶。
荆皎皎还没有到，老远看见他就在挥手喊着“楚乡哥哥，我来了。”
“来了啊，皓远呢？”往她身后一望，竟然只看见了小丫头一人。
“他呀，在后面呢，我嫌他走得慢又有迫不及待的想来看你，就先过来了。”
荆皎皎一脚踏进来，折了一只水中生长起来的柳树芽，放在鼻间细细嗅着：“楚乡哥哥，我好久都没有来你这处了，为何格调还变了许多?”
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疑问道：“你以前这里不曾有一座亭子啊。”
“可是，人总是会变的嘛，我现在就喜欢坐在亭间，看看远方。”这座亭子，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才有的。
他依旧清楚的记得她说：“要是能有人陪我在大雪天里，亭上赏雪就好了”，所以在她休息的那些天里，他就为她建了这座亭子，却还没等到机会给她看，现在，也不会有机会了。
看见荆楚乡心不在焉的样子，荆皎皎过来用双手在他眼前左右晃着。“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为我写字的吗？”
他将石桌上覆盖的白纸掀开“当然，我都准备好了，那你可想好让我写些什么了？”
她摸着脑袋“额，还没有……”
“七哥”荆皓远自鹅卵石小路旁走来。
荆皎皎连忙嘲笑着他道：“八哥，你太慢了吧，我们都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了。”
“我才不像你，火急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见情郎。”荆皓远打开随手带着的扇子，放于嘴角呵呵笑道。
荆楚乡拿出笔墨纸砚置于石桌上，笑道：“八弟可别开玩笑，过来坐。”说起情郎，他就想起了那日他说的话“我只做你一人的夫君。”事态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诺言，还是笑话。
荆楚乡写好了字，荆皎皎开心的，拿着它看了又看，端端的觉得好看：“我先去玩一会啊。”，便拿着它走开了。
待她走了后，刚才还在笑的荆皓远，这时，他脸上变得十分严肃：“七哥，我已经全部做好了，就等父皇去看了。”
荆楚乡点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们就等着他跳进去吧。”他下意识的看着那一条小路……
荆皓远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苏落珠带着两个婢女正从那边向这边走近，荆楚乡看见荆皓远想要过去拦着她，对他道：“八弟，是我让她来的。”
荆皓远满脸不解，这女人，就是五哥派来的间谍啊“七哥，她是那边的人啊。”
荆楚乡拍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多一人，便多一分胜算，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况且，还得由她来点火呀。”
……
夜晚御书房，皇上坐在此处批阅奏章。
无意间瞥见了八皇子荆皓远送来的夜明珠，又想起来，这白色的盒子竟是由鲛人之泪所造，不免觉得稀奇。他在批阅之后，视眼疲烦，就将它拿出来一探究竟。
用手细细的抚摸着白玉盒，丝滑细腻，比那白玉翡翠还贴手“果然是鲛人泪啊！”
忽的，他看见了盒儿底的一张旧黄老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歌舞场上战前协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