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和楚辞》口口草木

2、第二章

　　在遇到唐诗之前，楚辞在干嘛

　　我认得楚辞，他是个在幸福家庭长大的孩子，年少轻狂，但也因为他足够优秀，所以他想做什么也没人会阻止。

　　我和楚辞比唐诗认识的还要早，小学三年级以前我和他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小学的时候因为籍贯的原因在镇上的小学上学，而他给我印象就是一个让人忍受不了的皮猴子，每天都在上窜下跳，仿佛有用不尽的精力。他的父母都是镇中学的老师，或许是因为这样，他调皮捣蛋的同时也懂得怎样去赢得老师的欢心，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十足“关系户”。

　　小学四年级以后我认识了她。她的家庭情况慢慢好了起来，父母把他们一家子都接到了镇上，她也从村里那个小学转学到了我和楚辞的小学。刚好那年学校班级调整，我和楚辞不在一个班了，反而和刚刚转来的她分在了一个班。

　　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实在好看，同是女孩子，我嫉妒的要命，可还是忍不住的向她靠近。她很安静，说白了就是内向。不爱和别人说话，只是埋头读书。而我和她成为朋友，用自然而然形容最贴切。

　　少年人都喜欢欺负老实安静的人吧！她太老实了，我记得她第一个同桌就是个小学就能抽烟喝酒的小混混，每天上课对她动手动脚，她还是一声不吭。

　　那天意外的下雨了，我看到她没带雨伞，急冲冲地跑了回去。我追了上去，问她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她说她弟弟也没有带伞，她得回去给他拿。我一时漠然。我撑了一把小花伞慷慨的分了一半给她。她那沉默存在感极低的身影总是让我想起楚辞，两个性格那么相反的人，如果能综合一下应该会很好吧。可是那天雨里的那个人仿佛让我看到了楚辞的影子。都是那样的不顾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我记得那段时间总是在下雨，天放晴实在不容易，所以那天发生的事我记得格外清楚――她哭了。课间我上完厕所，经过办公室，看到她站在任老师的办公桌前，好像再说想换个位置。结果当然是没换成成，她就从办公室冲了出来，从我跟前跑到洗手间去了。话说这任老师给我留的阴影也挺深的，更别说柔柔弱弱的唐诗了。她那时候大概四十几快五十岁了，有传闻说她更年期所以喜怒无常，还体罚学生。这就不得不说起她的致命武器――用粽叶捆起来扎成一把的教鞭，据说还是学生家长送的，真的挺让我吃惊的。可能是我上课没怎么认真听课，有一次她居然拿着她的武器体罚学生，从第一排打到最后一排。班上很多人都怕她我也有点，但我有个相当彪悍的母亲，没人敢惹我。估计那位任老师也怕惹麻烦吧，没打到我身上。

　　而当我看到她从办公室冲出来的那一刻，我怒了。当下就想冲进办公室拿起任老师的武器就往班上跑，把她的胖同桌抽一顿。可是有人好像比我先下手了。四年二班门口熙熙攘攘围满了人，吵吵闹闹的。我挤了进去，看到的场景让我目瞪口呆，楚辞把唐诗的胖同桌按在地上打。据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准确的来说，是楚辞第一次遇见唐诗。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好奇地问楚辞，明明你们都没见过面，为什么会去帮她？

　　“或许因为看那个胖子不顺眼，或许因为看她太顺眼，见不得她被人欺负成那样，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吧，反正人我是打了，也从没有后悔过。”他是这样说的。

　　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我大抵是知道一点的。楚辞有个小表妹，青马竹马一块长大的，身体也不好，文文静静的，长得还和唐诗有点像。唐诗去找任老师的时候，楚辞就在边上听着，估计有意气用事跑去揍了那个胖子一顿。然后就是楚辞被请家长写检查，唐诗知道我认识楚辞，也让我转告楚辞，谢谢他，他和她也成了见面点头的“朋友”。

　　我算是见证了一切的开始，可是后来我无数次的后悔如果我那时候果断一点先去凑那小子一顿，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慢慢地我和唐诗成了好友，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楚辞也很少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以为事情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楚辞这个人已经在她的心里埋下了种子。

　　村里小学的条件很不好，很多老师都是去支教的，英语老师很是没有，她和我说她三年级的时候没有学过英文字母。那个时候小学都是从三年级开始学英语的，她没有学就没办法上英语课，我俩前后桌，基本上英语课就是我在骚扰她。好在那时候小学英语都水的很，也没人在意你的英语成绩好不好。她想学也没方法了。

　　期中考试之后又发生了件大事，任老师被人给告了。她是教语文的，每天晚上把成绩不好的学生拘在她家里，美其名曰“辅导功课”，每个月还得收辅导费。我母亲虽然脾气大，但也认为这样做是为好，每天吃过晚饭就把我打包送到任老师家里去了。

　　而每次考试之后都是她扩大辅导班“辅导班”规模的时机。唐诗就被盯上了。我知道她学的很辛苦，刚刚转学来的都很难适应，连基本的修辞手法都不会。她被暗示了几次，可是家里的状况又不允许她去上任老师的辅导班。

　　有天下午，我们上自习，她把唐诗叫起来回答问题，为难了她一下，让她站了一节课，这还不够，还让她立刻把家长请来。她去了，跑到了她母亲工作的米店，她母亲骑着自行车带她回了学校。任老师就在门口和她母亲聊了起来。而我看到的唐诗在哭，哭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