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九当歌》林奚

1、第一章我们结婚了

　　这次回家，小弟长高了不少，16岁的小男生180的身高，他骑着脚踏车来接我的时候，我没有带眼镜，我还没有发现，抱着双臂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大个子骑着脚踏车在寒风里，车屁股朝着我，穿着连帽卫衣，还挺酷，突然，大个子出声，我差点肝都吓颤了，半扶着行李箱，他转过头，凉悠悠地望着我：小九，不就是踩着单车来接你吗？不上车是怎么回事？
　　我：你是？

　　小弟：妈的

　　我眯了眯眼，嗯，小弟长高了，接着我皱了皱眉，锤了他肩头一拳。

　　小弟吓了一跳，瞪着我，我瞪着他，他委屈地回：“你打我……”他想了好半天，“我告诉你妈，你等着！”

　　我差点笑岔气。

　　晚饭后徐嘉荣打电话过来问我是否有空，我说得陪小弟。嘉荣问：“小弟几岁了？”我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我说：“十六。”

　　嘉荣秒回：“该长大了，要让他脱离姐姐的怀抱了！”

　　小弟在旁边看着我打电话，直到我挂断他才悠悠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这个加绒的货（小弟觉得嘉荣的名字听起来更像是加绒）我反对你们交往，要我叫他姐夫，妄想！”
　　这次小弟的不满以我请烤鱼告终，这个年纪的小弟，最喜欢吃饭，呃。。。还有熊出没

　　记得去年我去学校接小弟，半小时后看到小弟，穿着校服，校服外面套着有着大大口袋的牛仔外套，拖着行李箱，一路上一直理着发型地从大门口走出来。

　　看他还要迎风再捋一下头发时我按了喇叭，小弟看到我的车子，马上弯着背猥琐地跑过来，谄媚道：“姐，你来了！”

　　我说：“我来了，搔首弄姿的大孔雀，你就差开个屏了。”

　　小弟被我说得垂头丧气，旁边的男友低着头隐忍着笑。

　　小弟上车后，不敢对我反驳，只能壮着胆对嘲笑他的嘉荣发飙：“你笑屁啊？小心我不让我姐嫁你！”

　　嘉荣“呵”了一声，悠悠的说：那我就生米煮成熟饭，你等着抱小侄子吧，不对，生米煮成熟饭你不太懂什么意思吧，啧啧啧，语文好好学吧，52分小伙子。

　　小弟作气急败坏状：加绒，臭鸡一只，野鸡一只，田鸡一只……（臭鸡是我们这里骂人的话）

　　嘉荣虽然不是我们这里人，骂人的话还是懂得，迅速反击：好好的人我不做，我干什么做鸡呢，田鸡挺好吃的，我改天吃的时候拍给你呀！

　　小弟：臭鸡！

　　呃……一路上围绕着鸡，两个人绕了一路，简直鸡同鸭讲，后来我带着他们去了菜场买了一只鸡，于是回来的路上……

　　小弟：看到了吗加绒，这只躺在地上的死鸡就是你！死鸡！

　　嘉荣：死鸡说谁？

　　小弟：死鸡说你！

　　小弟反应过来，顿时作瞪眼状。

　　我：不得了，一套套的，把今天的脏话抄个三百遍！

　　小弟作垂死状。

　　嘉荣隐忍着笑。

　　我去云南那儿旅游，玩了一周，后来的那天晚上嘉荣来接我吃晚饭，在车上他问我：“亲爱的，丽江是一夜情，大理是一段情，我们的一段情的交合什么时候呢？”

　　我温柔回：“你想要一夜情？”

　　微雨委屈道：“也不是不可以，看对象，看发展”

　　“怎么办，临沧的一生情是长长久久的，我想要的也是长长久久的。”

　　“……”

　　过了良久，角落里的男人发出极低的声音：我也想要和你长长久久，我要长长久久。

　　仔细想想，跟嘉荣是从大学就认识的，他并不是个很善言辞的人，对着我倒是经常色迷迷的扑哧扑哧的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我记得有一次，他陪着我妈妈看了大量宫斗剧，加上他看我心情很好就大胆地要求：“爱妃，过来伺候下我。”

　　我惊讶：“我伺候你？”

　　徐嘉荣颤颤巍巍地，说：“我伺候您，老佛爷，你还要什么要求？臣妾都可以满足！”

　　我苦苦思索一番，“把你高高撅起的求偶的屁股放下去，我要上厕所。”

　　“……”

　　还有一次和家荣一起吃饭，我低头吃饭，他不知道干什么，一直低头拿着筷子摆弄什么，后来他凑过来，邀功一般说:小九，你看——我低头一看，餐盘上摆着我们两的名字：

　　梁九歌

　　徐嘉荣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因为……多么的小说啊。

　　只不过，徐嘉荣同学，你能否不用一根韭菜代替九字呢，还有吃着一个半小时的自助餐呢，你能否抓紧时间吃饭呢？你拼名字用了快半个小时了，服务员异样的眼神也快要持续半个小时了……

　　徐嘉荣同学还特别会撒娇，一个男人，一个警务人员，经常用软妹子的口吻冲着我说话，比如：

　　我每次都睡得好好的被他吵醒，然后微眯着眼睛看他，他嘴里还说着：“讨厌！你都把人家盯害羞了。”

　　他有毒！绝对有毒！

　　我总想，这人可以再贱一点吗？是谁每天一大清早摇醒我的！

　　徐嘉荣每次喝多都是个话唠，叨逼叨逼个没完的那种。事情是这样的，有一次嘉荣出去喝多了，给我打电话，对话如下：

　　嘉荣：&#＊%＋？&#＊

　　我：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嘉荣：&#＋？#＊%＋&

　　我：好好好..（依旧听不懂）

　　嘉荣（突然严肃）：我要求婚！我徐嘉荣，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生老病死，都愿意一生一世陪伴你，和你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答应还不行。嘉荣嘴里还一直哼哼唧唧，只能哄他说，好好好。

　　后来我穿上衣服出去接他，他坐在长椅上，拉着他们五十岁的局长絮絮叨叨，其他同事在一旁都看着，我一进去，感觉到了一大帮人的注目礼，我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嘉荣拉着他们局长的袖子，

　　嘉荣：&#小九答应嫁给我了，你知道，我明里暗里喜欢她多少年了，她性子慢，也淡，我等她，她嫁给我了，我终于能和她长长久久了……

　　局长（试图从嘉荣手里抽出袖子）：……

　　嘉荣（眼巴巴）：&#＋？#＊%＋&

　　我：……

　　我扶着额，感觉注目礼更多了一些，进去把嘉荣扶出来，带着嘉荣坐在公园的长凳上醒酒，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因为喝酒亮的出奇，突然，他半撑着手，温热的唇慢慢地附上来，带着淡淡的酒香，这个漫长的吻介绍的时候，我们两个的脸已经差不多红了，他的脸埋在我的肩头，接着我听见低沉的男声：你答应我了，知道吗？

　　我：嗯，我知道。徐先生

　　他抱着的手微微收紧。

　　最后我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