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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千变万幻 折在雪 ...


  •   折在雪地里认真的擦洗手,我拿着银钩在手上把玩。
      刘飞轩的手下三员大将正在将雪地里的死尸翻来颠去。刘飞轩这个大帅哥仍然站着不动,似在想着什么。
      “小姐,把银钩给我。”折已经掐着我的头发,我赶紧把银钩递给她。
      开心的笑:“折的手真巧。”
      折白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接住银钩,将我的那缠人的头发绑得牢牢的。
      舒经常很疑惑:“如此精致的饰品,杀起人来不知道是怎样的。”
      唉,因为不喜欢带那些叮噹作响的钗簪手饰珠宝呀。我才费劲心思设计了这条独门武器。既可用来绾头发,还能用来行凶作案,可谓一举二得矣。
      先说这银钩的丝线,其原料是天下少有的凤凰筋,坚韧无双。舒为了找这筋,把珍宝轩都给翻了个底朝天,才给我弄出三根。然后让最好的织娘将三根筋连接成线。
      再说这钩,钩精致弯曲,只是钩尖比普通的钩长了二分,钩内环挖了凹槽。钩不止一根,有二根。钩尖也不止一根,是四根。双钩合扰在头发上时,就象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为了这钩,我费尽心思赢了崔寞,他才肯央求他的名匠师叔给我铸的。
      据说他师叔打完这钩后睡了二天二夜。事后他拿着钩看了半天,问我:“钩尖为何要四根。”
      我笑着说:“因为我是四月四日出生的。”
      他半信半疑,如此折腾,只是为了打根和生日一样的钩子?
      最后将钩子抛给我,不屑的说:“真正的高手徒手即可伤人于无形,要这等复杂的武器何用。”
      我当然,不会和这种光明正大的高手理论武器的妙用。
      “下次我一定要带个簪子在身上。”折在我身后小声嘟哝着。
      “你武功再高点,就不需带簪子。”我笑。
      折哀怨的瞪我,似乎在说,小姐你忘了我的专长是下毒吗?
      “少主,这些人身上都没解药。”三人中的老者恭立着。这是三人武功最高的一位。
      “算了,朴叔。”刘飞轩混不在意,轻描淡写。另三人愁眉不展,忧心仲仲。
      “明日我会将解药配好给你们。”折拍拍手,不理那三人的惊讶,说:“小姐我们上路吧,离烟柳城还远着呢。”
      “真巧,郡主也是去烟柳城,如果方便,还请一起上路。容我们略表感谢之意。”刘飞轩的笑很温暖,一口白牙在雪地里都发着光
      翻身上马:“别叫我郡主,很难听。”便欲扬长而去。
      刘飞轩稳稳的紧随我身旁:“其实我们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
      甩不掉,还蹦了一句挺吓人的话给我。
      我乜眼瞧他的马,信口念着:“眼似悬铃紫色浸,睛如撒豆要分明。白缕贯睛行五百,瞳生五彩寿多龄。鼻纹有字须长寿,如火如公四十春。寿旋顶门高过眼,鬃毛茸细万丝分。面如剥免肋无肉,鼻如金盏食槽横。耳如柳叶根一握,颈长如凤似鸡鸣。口叉湏深牙齿远,舌如垂剑色莲形。口无黑靥湏长命,唇如垂箱两合停。你倒骑了一匹不错的马。”
      “真不知道你既也是识马高手。”刘飞轩诧异的看着我,嘴巴呈小小的O型。
      “我不识,只会背这口诀罢了。”我假装得意又尴尬的笑。
      他也笑,不过笑得温柔又好看。
      旋即皱起眉,作苦思不得其解状:“什么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我自问自己对帅哥美女的记忆一向是超绝的。
      “雪小姐当日在烟楼所唱之曲,犹如天籁,飞轩铭心难忘。”终于改口叫小姐了。
      咬牙切齿。回忆起那倒霉的第一次,第一次当众献歌。
      去年,烟柳城烟楼。与崔寞赌,结果:输。事实证明,光明正大是难以取胜的。为了我尖锐锐的银钩钩,我缠他与我赌最后一局。
      于是,站在烟柳城,最红火嫖客最多的妓院烟楼里。对着满厅的左拥右抱,上下其手的嫖客,引吭高歌一曲。唱完后扯着惊呆了的崔寞即刻落荒而逃。
      崔寞当时围着我上瞄下瞅,活象在观赏一只大恐龙,最后啧啧称奇:“想不到,烟楼最红的姑娘都没你唱的好听。”
      得他如此高水准的称赞,我能不咬牙切齿么?
      “我当时用白纱蒙面了的。”叹息,为这事,我已被舒幽怨的眼神杀死无数次。
      “声音不曾忘。今再次相逢,实三生有幸矣。”他在马上向我展颜欢笑,珍珠般温润。
      “懒云巢,碧天无际雁行高。玉箫鹤背青松道,乐笑游遨。溪翁解冷淡嘲,山鬼放揶揄笑,村妇唱糊涂调。风涛险我,我险风涛。
      懒云凹,按行松菊讯桑麻。声名不在渊明下,冷淡生涯。味偏长凤髓茶,梦已随胡蝶化,身不入麒麟画。莺花厌我,我厌莺花。(殿前欢吴西逸)”他轻轻哼着,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很奇怪?我过耳不忘。”他笑看我奇怪模样,似乎很受用。接着又问:“谁是渊明?”
      “一个不以五斗米折腰的隐居者。”
      “我怎不知?”
      “我杜撰的人,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他在马上哈哈大笑。
      经过二小时的狂驰奔波,终于见到烟柳城的大门。将马勒停,侧头问:“你住哪里?”
      “烟楼,麒字房。”他含笑看我:“飞轩原想备上酒菜…”
      “有约在身,明日我会让折给你送上解药。”纵马而去。
      泡在香喷喷的浴池里,折站在旁边:“小姐,吴大人已经在外厅等候了。”
      起身,折上前给我擦着身上的水滴,捞过衣服一把穿上:“小宝回来了没?”
      “应该快了。”折说。
      “行了,你去泡个澡休息。刘飞轩处给个药方,自己配药他们会安心些。”我看着折的眉眼间已隐有疲色,内力全无的情况下,奔波了二个多时辰,已经让她有些受不住。
      “好。”折应着,走到门口仍不忘叮嘱:“小姐,自己要小心。”
      端坐镜前,镜子里的人,冰齿映轻唇,眉如翠羽,剪水般眸子闪着寒光,唇边挂着冷淡疏离的笑。这就是所谓真实的我啊,我是谁呢?
      素手拈起镜前的药水,在脸上细细涂抹。不一刻,镜子里又出现了另外一张脸,普通的下一秒你立刻会遗忘的脸。
      顶着这张脸,来到外厅。
      一个中年男子正安然的喝着茶,双目炯然有神。
      看到我出来,立时站起,眼睛变得谦恭,双手自然下垂。不愧是师者精心准备的人,隐忍,恭顺。
      “下官吴波。”他适当的笑,不谄媚不张狂。
      “你带了几个下人?”
      “一人,叫吴三,现候在厅外。”
      “叫进来。”
      “诺。”
      吴三进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灵活而健壮。我细细端详着他,吴三不明所以,拿眼瞧自家的吴大人。吴波只管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室诡异。
      “下去吧。”我挥挥手。
      吴三看吴波,吴波点头。吴三忙不迭的退出房间。只是还未到门口,吴三就缓缓倒下。
      吴波平静如常,只管端着茶杯,研究着茶梗。
      拖着昏迷的吴三进入我房间,对镜梳妆,镜中的脸已经变成吴三。
      出来时,我问吴波:“如何?”
      吴波仔细打量:“足以迷乱家人矣。”神色间有细小的惧意渗出。
      我笑:“吴三只不过在睡觉。”随即弯腰躬身:“大人,天色晚了,要备车回去否?”
      吴波:“回吧,明日还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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