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苦肉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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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药？”
从刘府拿回家几副调养身体的药，杜鹃很是细心地熬了端到自家姑娘面前。哪知，自家姑娘捏着鼻子闻了闻，对着她连连摆手。
“送去凤仙阁，给凤姨娘好好补补。”是药三分毒，孟婉才不会去喝。再说她和宫钰又不同房，就算喝了也什么用。
“这可是上好的药材呢。”杜鹃嘟囔，便听到孟婉说：“不然你替我喝了。”
她才不需要补身子。幕然想起姑娘之前的话，孟婉说：“你可愿听听另外一条路。”
“那就是你与我一起到乡下置办几亩良田，几头牲畜，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待时，我再给你寻一位如意郎君。我知你无父无母，定会充当你的高堂，让你风风光光出嫁。若将来你有了孩儿，也帮你一同养育他们。”
自打她记事起便是在孟府，府里的老嬷嬷说她是杜鹃花开的时候被夫人捡回来的，故起名为杜鹃。
孟婉从小虽娇纵跋扈，可对她还是很好的，再加上念在孟夫人的恩情，自己对孟婉更是死心塌地。
她从未奢望过这辈子会嫁人，可当那夜姑娘说出那样的话，她的一颗心都是满的。
“喝就喝。”反正不能便宜了凤仙阁那人。
看杜鹃鼓起的腮帮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孟婉着实乐坏了。“这药可是苦的很，你不怕苦尽管喝就是了。等养好了身体，日后也是益处多多。”
“姑娘，你又取笑我。”杜鹃自然知道孟婉说的日后是何意，跺了跺小脚，端着药去往凤仙阁。
送药回来，杜鹃便被孟婉拉着出了屋，在宽敞的后花园活动起来。
“杜鹃，人要想身体好，吃药是下下策，多运动才是上策。”
古代没有运动服，孟婉针线不行，便画图让杜鹃做了一套裤裙。丝绸软料虽弹性不足，可也比襦裙什么的轻快许多。
刚开始，孟婉教对方的是上学时期最简单的广播体操，先让小丫头舒展舒展筋骨。
婉清居的丫鬟也有十几个，看着杜鹃同王妃玩得兴起，一个个眼睛都是值得。
孟婉瞧在眼里，招手让她们过来。“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学学，日后我可是要考察的。”
得到吩咐，众人便涌了过来。孟婉看着眼前笨拙的女孩们，想想自己现代的同学好友，压下心里的酸涩。
半个时辰后，孟婉让她们休息休息，顺便自己也去喝点水。人刚回婉清居，就看到宫钰也在，同时在他跟前跪着一个丫鬟，可不就是凤仙的贴身丫头小菊。
看到孟婉进来，宫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半勾着唇道：“小菊，你将刚才的话同王妃说一遍。”
“是。”小菊看了孟婉一眼，眼泪啪嗒一下抵在青石板上。“近些日子王妃为了凤姨娘的身体时常送来补药过去，我家主子念着王妃的心意，次次都是一滴不剩全喝了。以往都是晚上王爷在时送药，谁曾想今早杜鹃姑娘又送来一副，凤姨娘只尝了一口便晕倒了。”
“王爷不在府中，奴婢只好来求助王妃。这不刚进婉清居，就看到了王爷。”
孟婉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听了小菊的话算是懂了。“还楞着干嘛，快去请大夫给凤姨娘诊治呀。”
许是孟婉声音比往日大，宫钰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瞧着她身上怪异的衣服，眉宇间有着几丝不悦。
“已经让书青去请了，倒是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刚运动完的孟婉，脸颊泛着红晕，额头处还有细细的汗珠，露出的白皙脖子更是蒙上一层光晕。
“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孟婉心里不快，她只是改装了下衣服，但是总体可没有超出古代的范畴。
“王爷说的是，妾身这就去换。”不去顶嘴，孟婉很是上道。谁曾想，这一只腿还没迈进门，就听到小菊的哭腔。
“王爷，我家主子的日常吃食都是奴婢负责的，虽不及宫里那般戒备，可每样都是验过的。除了……”
“除了我屋里送去的？”心里早就料想，孟婉噙着笑问。
原以为自己远离宫钰，对凤仙阁那位好些，古代的宅斗便会离自己远一点。
跪在地上的小菊埋头不再言语，面前宫钰的眼神明显带着不信任，孟婉这才明白何为身不由己。
“既如此，待我换身衣服便随你去看看凤姨娘。”
这是孟婉穿书过来第一次踏进凤仙阁，相比于原主把婉清居布置的富丽堂皇，凤仙阁也清新雅致了许多。院子里除了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棵开着粉嫩花的李子树。
孟婉跟在宫钰的身后，穿过长廊走进凤仙的房间。“奴婢拜见王爷、王妃。”
凤仙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身旁有个年近四十的大夫正在给她把脉。
“刘太医，可诊断出什么？”宫钰坐下后问。
被换做刘太医的人没说话，拿起一旁盛有汤药的碗闻了闻，又取出一根银针放进去。
“回王爷，此药中怕是放了少许的马钱子。马钱子具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少量并不足以要人性命，可若是长期服用且掌握不好药量，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孟婉心里一沉，宫钰脸上更是变了色。
“不可能，这药可是王妃姐姐亲自送过来的，姐姐只是念着我的身体，想让我调养而已，刘太医切不可胡说。”凤仙看似为孟婉说清，实则想让人认定是孟婉做的。
“如此，王爷还是让其他太医瞧瞧为好。”刘应本是皇宫太医院的大夫，早就练就一身本领。听完凤仙的话，心里已有了大概。
一边是皇上亲弟弟，一边是皇后的亲侄女，孟将军家的嫡女，两边都不敢得罪。
给凤仙开了药，刘太医便离开，只剩下屋里的血雨腥风。
凤仙抬眸看孟婉站在旁边，半撑起身子楚楚可怜道：“王妃，奴婢自打进入王府，就从未想过与您为敌。”
“你这想法是对的。”孟婉秉承敌不动，我不动。
凤仙：“可自打奴婢入这王府，姐姐您不曾一刻接纳过奴婢。”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真的接纳丈夫的情人。
孟婉想说，可也知道这是古代。
“王妃您之前怎么针对奴婢都没关系，左右是奴婢分走了王爷的宠爱。可您不应该因为王爷留宿凤仙阁，就想要奴婢的命呀。”
凤仙抽抽搭搭的哭诉，孟婉真想拍手叫好。她知道原主以往针对凤仙，也明白对方对自己积怨已久。可今日下毒一事，摆明了是想要陷害。
孟婉瞧着一旁冷脸不言语的宫钰，双手已经握成了拳状。
“你是说今日这药里有毒？”
“当然，刚才刘太医不是已经诊断了，说是这药里有马钱子。”
孟婉：“王爷怎么看？”
宫钰以为这女人会为自己申辩，抬眸看了她一眼，发现对方脸上并无异样。
“王爷，奴婢知道自己出身卑贱，若不是机缘巧合遇到王爷，万不会有如今蜜糖一般的日子。”
此话一语双关，既提醒宫钰当初是自己救了他，又撇清自己的嫌疑。试想，她现在已经是蜜糖一样的日子，怎么会没脑子自己陷害自己。
孟婉不傻，听得出凤仙的意思。她知道人家宫钰与凤仙伉俪情深，也不想听到小说里的狗血话语。
比如，“你觉得是凤仙自己不想活了，这才给自己下药。”
孟婉叹了口气，上前拿起还有一半汤药的碗，“王爷，这药是昨日妾身回刘府外祖母给我的。她老人家说我嫁入王府一年多都未有身孕，想来是身子不太好。”
“妾身与王爷如何，王爷心知肚明。所以，妾身想这药给凤姨娘用最合适。若王爷觉得妾身是借此机会想要凤姨娘的性命，妾身无话可说。”
说罢，未等宫钰有所动作，孟婉便将那汤药喝进了嘴里。
“你做什么，快吐出来。”瓷碗被宫钰夺过扔在地上，大手捏住孟婉的下巴，对着杜鹃吆喝。“愣着干吗，去把刘太医追回来。”
凤仙这下是真的傻眼了，有些口不择言。“太医说了少许汤药不会没命的，王爷不必着急。”
就是说孟婉就算喝了也不会有事，这是苦肉计。
被凤仙戳穿，孟婉也不着急。的确，她虽不知道马钱子是什么，可刚才也听了太医的话，知道少量不会吃死人。
“咳咳。”等宫钰放开自己，孟婉拼命咳嗽着。
“凤姨娘说的不错，那么孟婉想问，既然我想要你的命，为何不找个由头把你诓骗出府，再给钱找几个乞丐直接套上麻袋，丢进深山喂狼。这样做岂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
“你……你怎能有如此歹毒的心肠，就算你是将军府嫡女，也不该如此轻视人命。”凤仙指着孟婉质问。
“是呀，既然我是将军府嫡女，要杀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为何会选择如此愚笨，还不会一击即中的方法。”
凤仙提到将军嫡女，倒是让孟婉想到了原主。既然嚣张跋扈时对方没动作，近日自己好意关心却换来陷害，那何不娇纵到底。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孟婉轻笑，“凤姨娘，我孟婉是将军嫡女，王爷正妻，还不至于为个妾室争风吃醋。”
“都住嘴。”宫钰是听不下去了。孟婉提出和离，他本就觉得不对劲。刚才有那么一刻他也以为真的是对方做的，可听了她之后的话，才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想和离。
她不屑于争风吃醋，那就只有抽身离去。
“凤仙，你身子不好，以后就好生在屋里养着吧。”宫钰道。
刘太医被追了回来，诊断结果并没有大碍。
“真的没事吗？刚才小菊不是说凤姨娘晕过去了么？”杜鹃还是有些担心，却不知这句话又让宫钰脸色黑了几分。
“杜鹃，你去吧没来及收拾的药渣给刘太医验验，看看里面是否有含那什么马钱子。”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将从刘府带回来的药一同验验。若是有问题，我也亲自去问我外祖母。”
这下就牵扯甚广了，凤仙一颗心都是慌的。
说了太多话，孟婉也累了。“没什么事，妾身先回房了。”
回到婉清居，孟婉又让杜鹃把宫钰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一起。等刘太医把吩咐的药物验完，就听到孟婉道：“劳烦太医看看，这屋里可有损害王爷贵体的东西。”
站在门口的大王爷再也维持不住以往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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