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爱情》大聚宝

13、恍惚 “呐！你说

　　“呐！你说过要永远守护我吧！”

　　温柔宁静的声音，清澈的犹如泉水，叮咚叮咚的敲在心底，惹得人不由地生起怜爱，想有着如此声音的人儿必是绝世容颜，温润如玉。

　　“呐！你说过永远不会忘记我吧！”

　　自顾自的说着，像是等待对方的回答，却又急促的发问。

　　“呐！你说过永远爱着我的！”

　　语气不再平静，夹杂着漫天的委屈与怨恨，铺天盖地的压来。

　　“呐！你不愿意再看见我了，你忘记我了，你……要杀死我了。”声音快速的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温柔已是不在，只剩下一阵冰凉，

　　“你了骗我，你骗了我了……”

　　我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是梦吗？刚才的声音还萦绕在我的耳边，就如恋人之间的喃喃私语般清晰。
　　下意识的摸了摸耳边，仿佛还留有少许的温度。晃了晃疼痛无比的头，不再琢磨那个古怪的梦，抬眼一看，熟悉的门窗，熟悉的房间，表明我已经回了家，敲了敲脑袋，发现我的记忆出现了空白，中间好像丢失了一部分，却又说不上来有哪些记忆不见了。
　　与黑雾和那个神秘人战斗，然后他们离开，剩下我自己躺在一边动弹不得，接着白光出现，那之后，东方出现救了我，将晕倒的我带回家，这一切就像是设定好了的，如此的理所当然，可是却又和我的记忆格格不入。
　　不管怎样回想，结果都是如此，记忆明白无误的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回事，使劲回想的结果就是惹来头疼更加剧烈，敲了敲脑袋，命令自己不再去想。
　　待在熟悉的环境，我的身体蓦地放松下来，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而这个房子里除了我，他们都不在。我走出房间，看到客厅的桌子上留有一张字条：

　　我出去办点事，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你醒来之后，不要出去，乖乖待在家里，餐桌上有我留下的食物，如果不够，冰箱里还有剩余的一些血液，吃完之后，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没有称呼，也没留有名字，日期的时间是三天前，那就说明我已经昏睡了三天，记忆出现空白使得我对时间的概念也混淆了。我机械的放下字条，从冰箱里找了些吃的，一边进食一边思考。
　　东方他们去做什么，还是调查那起伤人事件吗？听黑雾的语气，那件事情的元凶就是她没错，如果只是追踪她的话，凭他们三天的时间足够将事情圆满解决，然而通过东方留下的血液和食物看来，他们短暂之内不会回来，而且在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样，那他们会去了哪里？

　　身边总是喧嚣吵闹，突然安静下来就好像时间都停止不前了，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色很美，明亮凄然，周边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晃得人心沉沦不已。
　　盯着月亮久了，就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月中仙子在孤独的抚琴，琴声幽怨绵长，诉不尽的百转柔肠，诉不尽的悔恨无常，诉不尽的决绝凄凉……

　　伴随着飘渺的琴声，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挨不过瞌睡来袭，终于沉沉睡去，恍恍惚惚之间来到了一片光华流彩的宫殿，顺着琴声，穿过层层的帷帐，来到了宫殿的深处，一个女子端坐在一层白色纱帐的里边，透着薄薄的纱帐，看着她身着古代白色的长裙，裙子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雅的花朵，一簇一簇的，如此简单的衣服穿在那女子身上，却衬托的原本就绝色的容颜更加的脱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中仙子，恐怕只有她穿这种素色的衣服才能达到如此惊艳的效果，轻拨琴弦的芊芊十指在意识到有人闯入后轻轻抚在琴弦上，一双美眸流离着月白色的光彩温柔的注视着殿外，赫然是我站的位置。
　　未等我开口，犹如仙子一般的人轻轻站起身，绕过琴走到我面前，静静注视了“我”几秒钟，开口道：“你来了，可曾想明白了？”
　　我很想开口问她，却发现我就像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个体，别说开口讲话了，甚至连大的动作都不可能做到。

　　“是，仙子！”
　　一个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满是哀伤，语气总觉得让我似曾相识，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为他可否值得？”面前的仙子，幽幽的开口，眼神中充满了怜惜，“泠墨怎么说？他怎可能容你如此胡来！”
　　“主人，他还不知道我逃出来了……”语气稍有一点迟疑，接着说道：“仙子，你可知道，我被压在忘川河下五百年，我仍是不能忘记，他那温柔的一笑，轻声对我说‘小石头，你很有造化呢’，在冰冷黑暗的河水下的时候，只要想起那眉眼，便觉得什么也不怕了，仙子，我定要去救他的！”
　　月色女子重重叹了一口气，将满眼的怜惜压下，许久不曾睁眼，过了好久，她轻轻一抬手向琴边走去，细长的手指一扫古琴，说道：“压入忘川河底，打入九重炼狱，你都不怕，投胎为人，带着灵气记忆受尽百苦，你也不曾怕过，知晓因果，将自己性命化成凶器，毁了自己千世的灵气助他，我自愧没有你的勇敢执着，再如此劝说，便真的让人觉得可笑了。来，你过来……”
　　随着她走入纱帐，四周的景象就像是电影镜头一样，切入到纱帐里边的画面，我才注意到，刚才只顾观赏美女，没有看到纱帐内部空间竟然如此大，女子房间内该有的东西，这里只多不少，衣柜里的衣服多的没有上百也有九十，不过全是清一色的月白长裙，只有银线以及花式有些区别。
　　经过梳妆台的时候，无意识的用余光扫过铜镜，顿时感到天旋地转，镜子里呈现的只有仙子，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了，不光没有我的影像，就连声音的主人都不复存在。而我就好像在这个场景中一个犹如摆在一旁的道具，默默的经历着她们曾经经历的片段。
　　可是镜子中，明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如果说那个美丽的仙子的脑筋出现混乱了，那为什么我却也能听得到另一个声音呢，可如果有那么人存在的话，她又在哪里呢？
　　我这边惊讶的表情，在铜镜中显现不出半分，明明是以我的视角观察这里的一切，偏偏行动和声音都不受我的控制，这种认知让我觉得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这时女子已经坐回弹琴的位置，双手轻轻的搭在琴边，望着偏坐在一旁的“人”说道：“我没有什么珍贵的礼物，也没有可以为你在危急时候续命的神器，只能为你弹奏一首曲子，盼他能知晓你对他的情意，就算不然，至少……在你沦为孤魂野鬼的时刻能够收留你……唉……你，何苦啊！”
　　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又像是担心再听到对方说出自己害怕的答案似的，未等回答，便伸出芊芊手指轻拨住琴弦，琴声悠然而起，与方才的声音不同，这次琴声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哀伤，无奈，像是有人在轻声哭泣，又像是淡淡哼唱，句句声声中透出一股翻天涌地的悲伤，好似有形一般将天地间包裹住，让人忍不住落泪。
　　一旁淡淡的声音透出一份欣赏，说道：“天地间只有仙子能弹出奈何的心声，如此琴声，可堪称琴圣！”
　　对于如此夸奖，月色女子并无半点开心的表情，浓浓的哀愁弥漫在她双眸之间，仿佛能够预知未来却又无法透彻的看清而惴惴不安。
　　果然对方话音未落，只听“嘣”的一声，琴弦断了，仙子的手指被快速抽起的琴弦割出一道血痕，鲜血如豆子般大小，滚落在琴身，她怔怔的看着鲜血将剩余的琴弦和原本古色的琴身染得一片鲜红。
　　“罢，罢！”她重叹口气，悲凉的声音越发绝望，“这就是你的命数，你，可知晓！”
　　“自我有意识开始，便以明白我最终的下场，如此无它。”
　　“今日一别，如能再见……”仙子颓然的将割破的手指垂在身旁，满眼仍是不死心的望着对面的“人”。

　　空气中传来“她”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再见……怕那时我已遭万人唾骂，变成孤魂野鬼了吧。”
　　听闻对方如此平静的诉说自己如此悲惨的下场，有着月白色美丽眼眸的仙子，再也忍耐不住，晶莹的泪水盈充双眸，顺着完美的脸颊滑落下来，失去理智的大声喊道：“……我不懂，奈何……”
　　“仙子！”对方淡淡的打断她的话，这时好像有一个淡雾般的人影走向哭泣的女子身边，想要抬起手擦干她的泪痕，最终却徒劳的放下手臂，低声说道：“现在连想为你擦干眼泪都不行了啊，主人果然说的没错，我的神形散了，我还以为可以保有人形来见你呢，你一直都看不到我吧，却装作可以的样子和我说话。”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说着今日天气如何如何。
　　“不是的，其实……”
　　“仙子！答应我一件事。”对方淡淡的打断她，没有请求，直接是肯定的语气，似明了对方不会拒绝一样。
　　果然，女子孩子气的胡乱用手臂擦干眼泪，使劲的点点头，保证道：“你说！”
　　人影平静的转过身，向外走去，影子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淡了，却仍然坚持托付给好友完成她最后的心愿，“他如若度过劫数，能够有位列仙班的机会，助他成仙。”
　　明知道只有那个人才能牵动她的一颦一笑，但在听到这样的要求之后，月色女子还是震惊的睁大眼睛望着前方的人影，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拼力命令自己答应。看到女子点头，本来就快消散的人影，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纤弱的身材，及腰的美丽的长发，清秀的脸庞上，缀着漆黑如墨的眼眸，眼睛里溢着满满的温柔，她的声音不再是满满的哀伤而是少有的欢快，“真想永远陪在他身边……”说完俏皮的一甩长发，回眸一笑，顿时天地间为之倾倒，并非是她有堪比月白色眼眸女子的容颜，只是因为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动着千年的哀伤让人的心弦为之一震。
　　一颗晶莹的泪水倏的滑落淡雾般女子的脸庞，随着眼泪的出现，她的身形快速的消散，变得透明，比刚才雾气形成的影子更加单薄，在眼泪滑落脸颊跌落在地面的一霎那，女子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连掉落在地上的眼泪，都在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滋”地一声蒸发了。

　　月色女子愣愣的注视着人影消失的方向，一抬食指，一道光华直指摆在琴案上的古琴，光华穿过琴身，霎时古琴被光柱击的支离破碎，绝望的放声大哭起来，
　　“九天，我恨你！”女子绝色的容颜上满是泪水，对着天空大声的喊道。
　　我静静的注视着女子，看她哭累了蜷缩在地面上，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突然觉得好累，就像那种睡眠质量太低而导致的身形快散了架一样的累，只能站在这里像个观众一样观看着他人的喜怒哀乐，让我身心俱疲。我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悲伤地女子身边，抬起手轻轻擦拭掉她的泪痕，睡梦中的女子，身子一震，终是没醒。

　　“我想回去。”我望着面前美丽的睡颜，像是对她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缓缓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来到最先进入的宫殿门口，向着漂浮的宫殿边缘纵身一跳，穿过云层急速的向下坠去。
　　直到意识重新回到我的身体，我木然的眨了眨眼睛，月亮依然明亮的挂在空中，刚才犹如南柯一梦，似真似假，让我不禁感叹世间无常。
　　突然来了闲情雅趣，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窗边，抬头专心的观赏月色，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月亮里边的阴暗比之前扩大了不少，朦朦绰绰的阴影像是一个绝色的女子凄凄哀哀的诉说离别之伤的样子。

　　“你，你在做什么？”身后响起一个震惊声音，原本熟悉的语气此时变得有些惊慌失措。
　　闻言，一回头，发现是东方满脸慌乱的站在门口，一只手颤抖的指着我。
　　我有些不解，就算是平常我显得一点文化细胞也没有，那也不至于我赏个月也受人非议吧，于是我颇有抱怨的对他说道：“做什么？很明显是刚睡醒观赏观赏月色啊！”
　　“赏月！”东方语调提高了八个度，“刚睡醒？”
　　大声嚷嚷的东方把刚进门的云起云落引了过来，他们一脸疲惫的看着有些神经过敏的东方，云落几天没有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丝的兴奋，不过满身的疲倦使她的表情没有持续五秒钟就变成睡眼惺忪的模样，下意识的就往我的床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