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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卷轴 东方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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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他们的调查依然不紧不慢的继续着,我也曾问过几次,可是他都是以没什么头绪之类的不相关的话搪塞我,后来试着从云起那儿打听一些情况,听到的也不过是案情怎么怎么蹊跷危险,并且还严肃非常的警告我和云落不许出去,留在设有结界的屋子内比较安全之类的废话。
看着他们两个越发紧锁的眉头,云落急的团团转,趁着他们两个晚餐后休息的空当,把我拉到一边,苦恼道:“六月姐,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一起调查啊?”
我看着云落可爱的小脸都快皱成老太婆了,做出认真的表情想了一下,说道:“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事情很简单,不需要我们跟着!”
“那另一个呢?”云落急性的打断。
“嗯,另一个就是,”我低下头垂着眼睛,“太危险,不能让我们跟着!”
“危险?”云落睁大眼睛,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危险,从我们那天遇到看不清的真身这一情况看来好像有点,可是哥哥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不让我跟着的,六月姐你还说的过去,不能见阳光,可是我完全没有问题啊,我的眼睛可以帮他们很多忙呢……”
这个小妮子一副嫌弃我很没用的表情实在让我不爽,搞什么飞机啊,我出生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居然敢歧视吸血鬼,不说别的,哪次打架她赢过我了,现在居然说这种话。我咳了两声,一挥手说道:“可能他们是怕你添乱吧,也许是觉得你的眼睛用不上,又或许是不希望你涉险,你就乖乖的留在家里不就得了!”
云落歪头满眼担忧的扫了沙发上倒着的两个男人,轻声说:“你不知道,哥哥说过,不管多危险也要把我带在身边。”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道。
“因为他说他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所以要让我在各种情况下都要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这样,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就不必担心我被别人欺负,那样他才能微笑着离开……”
“他,他怎么能这样说,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我不禁感到气愤,平常一副挺身将妹妹护在身后的样子,居然有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
“不,六月姐,我了解。”云落轻轻摇摇头,视线越过我望向窗外,低声开口道:“哥哥是怕他离开我后,我全然不会照顾自己,无法独自面对我的眼睛里所看到的令人生畏的东西,无法有面对危险自保的能力,希望我可以变的强大,至少可以护我一个周全。你该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无法料知明日的生死,哥哥虽然不说,可是我知道他想的,了解他担心的,所以在每次他狠下心将我困在黑暗的荒野中的时候,就让自己想着哥哥伤心难过的背影还有那颗疼痛不已的心,然后告诉自己要努力,努力地可以保护自己还有哥哥……”
云落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她对于自己无从选择的命运毫不介怀,当别人心疼她露出怜悯的眼神时,她总是咧开大嘴,没心没肺的笑着,甚至跑过去安慰别人,好似受到伤害的并不是她。但是她却对身边的人及其重视,别人一点点小小的痛苦,她都看在眼里,就像云起藏在心底的痛苦,她一直都明白,虽然不说,但是在别人不了解的批评云起的时候,她总是很生气的大声反驳,然后为了让云起放心,心甘情愿的接受她最不喜欢的训练,我可以了解那双眼睛带给她的阴影,所以才更觉得她逆来顺受的让人心疼,脑中突然想起塞亚问过我一句话,不假思索的吐口而出:“云落,你努力地是想要抓住什么吗?”
云落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傻傻的问我:“你刚才说什么,六月姐!”
“啊,没什么。”我使劲甩甩脑袋,暗骂自己神经病,“我是说,云落,东方说你很善良!”我硬生生的找了一句赞美的话。
云落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害羞的低下头,脸上浮现出可爱的红晕,我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真的,不光东方这么认为,我也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孩子了。”话音刚落,就看到歇息片刻的东方,起身向我们走来。
我向前迎过去,走到东方跟前,他好看的眉毛使劲皱着,这个动作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最近经常看他这样苦恼的蜷在沙发一角,就像是人类饲养的宠物狗蜷缩在主人的身边。东方从沉思中缓过神,询问的眼光投向我,我在他身边坐下来,问道:“这个事件很复杂吗?”
东方微微一笑,说道:“没有。”我抱怨的撅起嘴,“东方,你不让我出去,很晚回来之后也都径直去休息,这些时间你跟我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
“对不起,月!”东方拉过我坐在他腿上,满眼歉意的说道:“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叹了口气,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我不是生气,只是心疼,你最近太累了!”我见东方没有说话,开口道:“东方,我可以帮你,我去找塞亚,他跟我说……”
“够了!”东方严厉的打断还未说完的我,“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和他见面的吗!”
抬头看见东方俊秀的面容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愤怒,我连忙畏缩着解释道:“我没有和他见面,前几天他来过一次,他说我有事可以随时找他,我想他毕竟是血族将来的王,如果有他的帮助你就不用这么烦恼,所以……”说完,我偷偷的瞄着东方,他脸上平静的让人觉得恐惧,就像无波澜的海面,现在温顺的让人心驰神往,却不知道下一秒会爆发什么样的灾难。
果然,东方沉默了两分钟之后,倏的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间,闪身进门后把门狠狠地带上了。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客厅,想不通东方为什么这么气愤,要说以前也有过我不遵守和他的约定,最后他都是温柔的一笑然后原谅我了,可是这一次,从来不对我如此严厉的东方,居然撇下我一个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掉了。
云起站起身别有深意的扫了我一眼,拉起云落的手走回自己的房间,经过我的身边时还犹如长辈一般亲切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等我反应过来转身冲他呲牙咧嘴的叫唤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还欲说些什么的云落消失在了门后。
我无措的站在客厅许久,觉得东方实在没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然而事实上是我有错在先,不该破坏和东方定下的约定,思前想后决定去跟东方认错,道个歉。
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边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又用力的敲了几下后,屋内还是没有人回应,我委屈的站在门前大声说道:“东方,我错了,你开开门!”说完,我把脑袋使劲贴在门上,试图听听屋内东方的反应,结果,一无所获,别说东方移动的声音了,就连他的呼吸都听不到。我心下一慌,抬脚踹开门便进,却看到东方安静帅气的站在窗前,微垂俊脸,眼光温柔的望着手里的一幅卷轴。
那是从未见过的东方,以为他在面对我时露出的笑容,温纯的眼神已是极致,然而此时,他脸上笑得灿若夏花,嘴角轻轻一扯,足以令天地万物失色,眼神温柔的能把千年寒冰化开,但却有着散不开的悲伤,汹涌的淹没了整个房间。东方漆黑如玉的眼眸中带着些些笑意却忧伤让人心碎成一片一片,我好像看到他身上涌出层层让人窒息的绝望,悲伤,后悔,曾经那么容易触及的背影,那么自然的拥住的身体,那么习惯的存在于他的生活,却如今,都被隔在这看不见的忧伤后,我甚至连抬起脚向他走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使劲张了张嘴,试图唤醒忘我的沉浸在他世界里的东方,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甚至身体一动都不能动,我费力的把重心向后移,终于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直直往后倒去,只听“咣当”一声响,我的后背重重的磕在右手边的柜子角上,巨大的声响使得陷入回忆的东方瞬间清醒过来,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霎时消失殆尽,不能出声的嗓子此时也恢复了,我下意识的喊了声疼。东方抬眼看到是我,慌乱的把手中的卷轴收起来,我冷冷的看着他把卷轴放回隐秘的角落,最后出于不放心在那个外面加了三层禁止的结界后快步向我走来。
东方轻轻的扶起我,皱着眉头说道:“月,我不记得让你进来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后恢复平静,询问的语气中带有轻微的责备,大概是认为我没有敲门进来打扰到他很不礼貌。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垂下的眼睛满是悲哀,刚才起身时一动就扯得我后背像是要裂开一样,巨大的痛楚牵扯着我的神经,连说话都觉得疼痛不已,东方也觉得有些不对,一低头才发现我的后背被柜子撕扯开了一个大口子,伤口的鲜肉翻扯着,此时还在不停地流血。
“你等一下,我帮你止血!”东方看到伤口后连忙说道。
“不必了!”我艰涩的开口唤住东方,忍住痛将右手探向后背,触到一片湿热后收回手,我摊开满是鲜血的手掌,在东方面前晃了晃,说道:“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
说完,我转过身故意忽略掉东方满脸的担忧心疼,走出两步之后,我微微一侧头,对着身后的东方说道:“那个女子,我认识。”
那个卷轴我曾见过,卷轴的质地很好,是上等的丝绸,卷中是一个女子,我只目及到她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清澈的眼神,卷轴就被愤然而来的东方收走了,并且警告我以后不许再碰那个东西,当时虽然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用得了这样贵重的布匹只为保留一张画像,却也没深想,只顾着和东方理论为什么不能碰的原因,而忘记了问东方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预料之中的吸气声传入耳朵,我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沾满鲜血的右后示威的放在嘴边舔了舔,将眼中的嘲讽深深压下去,我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东方快速的叫住我,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赶忙收回试图拉住我的手,轻轻说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冷冷的看着他,并不回答。
“至少……”东方见我不语,浑身散发着危险地气息,知道不能拦住我,只得商量着问我,“至少,我先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我微微一笑,冲着云落的房间喊道:“云落,帮我包一下伤口!”话音刚落,云落就从房间冲了出来,看到我身后的伤口和旁边无错的东方,深知又是出了什么“大事”,体贴的没有多问,把我拉入一边的房间,默默地给我上药。
“我认识那个女子!”我小声的对云落说道。在旁边为我擦药的云落显然没有听清,茫然的示意我再说一遍。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我推开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云落站在身后大叫:“刚上完药,我还没给你包扎呢!”我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不必了”闪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