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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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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一点点热起来太子的生日就快到了,靖安不知道送什么好,贵的东西送不起,再说太子那里应有尽有的,便宜的更拿不出手。跟佟妃说了,佟妃没什么主意。佟妃是长辈,自是送不送,送什么都是不碍的,太子还能嫌着不成?素儿差点想说太子成不了皇帝随便吧,还好忍住了,人家还能当十几年的太子好不好?还好念头转得比说话快。
那边小桃倒是开口了“不如绣个绣屏吧。”靖安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小桃。“奴婢多嘴,再也不敢了。”
“起吧!点子不错!”开口的是佟妃“别致的绣屏可是花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也有心意在。素儿想个好花样吧。”
素儿想了好久也没主意,下学的路上就特意在园子里逛,走过池塘时看到好多红鲤鱼在荷叶间穿梭,已有几朵莲花开了,还有的只是花骨朵,很美的画面。便让秋荷回去拿墨条和宣纸来,自已在草坪上随意坐了。春芽跟着素儿随意惯了,也跟着坐下,嘴里问:“格格不嫌地上脏?”
“不嫌,又不用自己洗,回头就换了。”素儿笑着冲春芽挤眼睛。
“格格也没个主子的样儿!”
“这样不好?”
“格格什么样儿都好。奴婢真是有福能跟上您这样儿的主子。”
“额娘待下人也是体贴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奴婢打小就没了爹娘,由叔叔带大的,叔叔家里穷,多嫌着我一个,差点把我卖了,正巧选宫女子,便进了宫。”
秋荷送了东西来,还细心地拿了一小块板子做垫子。画了好久,又细细标记好颜色,留恋地看了会儿池塘,才和两个丫头回去。佟妃和靖安已等了好一会儿,看着纸上的画儿也没闹明白,上面全是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也懒得问,都知道素儿古怪多,问了也未必说得清楚,便由得素儿先绣底样。
花了好些天,跑了无数次池塘,总算是把底样绣得差不多了,累啊!伸个懒腰看看大体效果,还不错,里面有好些是用金线绣的,昂贵的底样,嘿嘿。。。正得意间,听得一群丫头在请安,直觉地挡住绣架迟迟不肯过去见礼。
“怎么?不欢迎?”十三走过来,语气轻松。腊梅和秋荷见机快,赶紧过来把绣架收拾了,还是被十三扫到一眼。“是你绣的?”
素儿也不耐烦见礼,大约地曲了曲腿就算是福过了,秋荷这边早递上茶来“回爷的话,素格格要绣一幅画不知要在手指上刺多少血窟窿呢。”这话回得好,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今儿怎么四位爷一起来了?素儿可是听得有人嫌女孩子娇气爱哭呢!”
“前回你病了不是也一起来的?病一好就全忘了。等你哭了爷就走。”十三皮皮地说。
“前回病了也想着别一起来呢,今儿你来明儿他来,既不冷着也不热着的多好?”
老十粗着噪门爆料:“前两个月叫他们一起找妹子玩,他们叽叽歪歪的,这次可是他们自己吵着要来的。”
老九也不闲着:“老十要不是在学里炫耀什么菜式别致啊,点心特别啊什么的,还不是就我们两个来?”
佟妃出来笑着搭话:“你们这些孩子就是看着别人家的饭菜香!不就是靖安府上的那几个菜式吗?哪有平日宫里的精细?”
众阿哥行了礼便净了手入座,看素儿没方向,被老九一把拉过在身边坐下,斜眼看着老十这个粗心的,老十嘿嘿笑了两声,自顾自吃起来。
撤了席十三、十四便提出要去云烟阁素儿屋里去玩,免得吵到佟妃,佟妃不同意,说是姑娘家的闺房哪能随意进出。十四是个急性子,便说素儿还小,再说又是大家一起去,没什么男女大防,玩一会儿就回去。佟妃便不作声了,只看了眼腊梅。腊梅和秋荷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春芽又上了茶来。
老十揭开盖碗便说和前回喝的不一样,被胤禟一脚踩在脚趾上,痛得直呲牙,也知道不可叫出声,只是瞪着老九,这暗示也太狠了吧?老九还是闲闲的:“前回你喝的是你妹子的茶,专给女人喝的,你喝得跟饮牛似的也不怕人笑话。”佟妃看在眼里,也不搭话。
等回了云烟阁,素儿看荷马史诗和小提琴都被收起来了,心里暗叹,都是玲珑剔透的。叫春芽拿了副雀儿牌来,去掉风向和花,教着四人玩接龙,彩头是谁输了就刮鼻子。靖安躲在自己房里绣绣屏,四个阿哥一时间把云烟阁闹翻了天。
送出来时已经很晚了,就看十三十四两个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还不时看看素儿。素儿心里别扭,这两个不知道出什么坏点子,而且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又不能问。
靖安终于绣好了绣屏,大家看了都由衷赞叹,太美了!素儿又在池塘水的部分洒上点金粉,更显着波光粼粼的。靖安不忘记素儿的功劳,便说那底样也是特别美,要不是针脚不对,简直没缺点;素儿想出来的灯罩也好,聚光,晚上绣东西也不伤眼。素儿心里加一句:得象看情人一般看十字绣,远着总比眼前好,相见不如怀念,灯罩的制作也印证了素儿动手能力还是太差,做出的东西也就是个废物,只有点子是有用的。
绣屏送到毓庆宫时,被石氏捧着眼都直了,“靖安妹妹真是好手艺,巧夺天工啊!”又在一众福晋手里传了一遍,赞叹之声不绝于耳。若论审美,石氏怕是除了穿着不敢恭维,别的都还不错,“这是仿着西洋油画绣的吧!”真是语出惊人。
回到延禧宫里,佟妃遣开众人悠悠开了口:“素儿看着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会,说话行事全不是个八岁的孩子,在这宫里太出挑了易招祸,太差了也招人看不起,光靠瞒总是瞒不住的,总得有个法儿应对过去不是?总推在你姐姐身上也不是个事儿不是?”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佟妃一直帮自己瞒着,可也不能一直不问,既是问了自己就不能不答,虽说回答很难,沉思片刻谨慎地选了用词:“娘去了的那会儿,素儿总是做奇怪的梦,一会儿是娘带着我学凡阿令了,一会儿是听师傅讲算术、几何、化学什么的,一会儿又让人教画画,可醒来娘还是躺在地下了……”对于素儿来说21世纪不就是大梦一场吗?除了记忆什么都没留下。
佟妃看着素儿又问:“那凡阿令是西洋乐器,你屋里的就是?”“是”
“阿拉伯数字也是西洋人玩意?”“不是,但西洋人用那个记数。”
“嗯,怀表上见过,但大部分是不一样的。”“表上的那是罗马数字。”
“你的那些古怪既多是西洋人的玩意,对外面就好说了,只说是那个威廉教的,虽不能让他再教你什么,还是得留着,总得挂着做幌子,平日里你也别太藏着,倒显得心虚,明儿你去学里时,我也去会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