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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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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白处理好公司事务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公司里的人都下班了。
助理巴莱特也早就下班,只剩下她一个。她要拍的新电影要回中国筹备,所以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必须提前有个安排。
看电脑太久,眼睛酸胀难以忍受。
她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在地板上走了几圈。
拿起手机又放下。
算了,还是给顾朝暮打一个电话吧。
这女人,天天说她不给她打电话。
顾朝暮这里中午十一点。
秒接电话。
“顾太太,你还没睡吗?”
卿白:“嗯。”
顾朝暮看了一眼手机,一点过几分,卿白那边就应该是晚上12点了。
“吃饭了没有?”
卿白揉了揉太阳穴,说:“随便凑合了几口。”
顾朝暮:“那怎么行,顾太太,你别搞事。”
卿白:“没胃口。”
顾朝暮:“你现在要不要去吃一点?”怎么感觉卿白好可怜。
她说话都忍不住把声音放轻。
卿白:“可怜我?”
顾朝暮:“我哪有。”
卿白:“卿太太,你不可怜我还想可怜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绯闻还有后续。”
顾朝暮:“后续就后续吧,反正又不是真的。不吃东西你就快去睡吧。”
卿□□神一放松,瞌睡就上来。
她声音朦朦胧胧地传到顾朝暮耳朵里。
“我要听你讲睡前故事。”
顾朝暮觉得好笑,真是个幼稚鬼。
“你想听什么?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卿白:“什么鬼,这么老掉牙的故事谁要听。”
顾朝暮:“那你要听什么?”
卿白:“我不管,我就是要听你讲故事。”
顾朝暮:“那好,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讲故事。”
卿白:“躺床上?难道……是少儿不宜的故事?”
顾朝暮气得跳脚:“你还要不要听?”
卿白走到床上,电话里顾朝暮轻声讲着《小王子》的故事。
在顾朝暮讲故事的声音里。
卿白睡着了。
她又回到了母亲生病时的那个医院。
母亲一直坚持不改手术时间。
她要看着女儿订婚。那订婚只能提前了。
卿白何时见过母亲蛮横不讲理的样子。
她越来越怀疑母亲的这场病。
怀疑母亲是不是在装病,为了拆散她和顾朝暮。
父亲那边,她也怀疑。
只是公司的事情太复杂,她之前心思一直在导演的事情上,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公司管理的事情。
现在,她匆忙间想知道父亲公司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如父亲说的那样,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近核心的机密。
外加,如果父亲的事情真的那么严重,父亲现在低声下气地求人才有的一息喘息之机,如果因为她的怀疑,她去查父亲,导致事情暴露,那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卿白没得选。
她打着关心母亲的幌子,去和母亲的主治医生套近乎。
一是打探母亲的病情,关心母亲。
二是想确认母亲是不是在骗她。
主治医生再三向她确认,母亲的病情确实是乳腺癌,而且在最近一次检查中,发现癌细胞已经在扩散,是真的必须尽快手术。事实上并没有骗她。
卿白听到这里,还是不想相信。
她退出医生的病房。
然后在医生不在的时间里,输入医生电脑的密码,下载了母亲的病例。
她拿着这个病历,辗转几家大医院,医生说的情况大同小异。
而今天已经是她和顾朝暮分开的第七天。
按时间,顾朝暮应该出关。
她给顾朝暮打了电话,还是没接通。
给学校几个玩的好的男生打了电话。
几个玩的好的帮她从教务处拿到了顾朝暮父亲的电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执着地今天一定要联系上顾朝暮。
顾朝暮父亲电话接通。
“顾伯父,你好,我是卿白。”
那头传来慈祥的声音。
“是你啊。你找顾朝暮吗?”
卿白坐在医院外面的花坛上。
阳光从她的背后照射过来,暖和极了。
“是的,我在找顾朝暮。她出关了吗?”
卿白执拗地想从顾朝暮父亲那里得到答案。
那边电话里传来呼呼的风声,还有浓厚的喘气声。
“卿白……顾朝暮还在闭关。伯父现在请求你一件事:顾朝暮就拜托你照顾了,以后,你们一定要相互扶持。”
卿白:“伯父,你那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别管,顾朝暮以后就交给你了。”
接着,电话里就是一阵忙音。
卿白转而给顾朝暮打电话。
依然还是忙音,估计手机还是在关机状态。
她想报警,却在最后一刻停手没有按下报警号码,她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顾朝暮的父亲在哪里。报警没有用。
她打电话给她最近几天接触的侦探社。
让他们去顾朝暮家查看发生了什么。
回到医院,岳家人听说卿白的母亲要改手术日期了,他们过来探望。
母亲:“以后,我家阿白就拜托你们了。”
卿白:“拜托他们什么?”
岳家主母拉住卿白的手,给她戴上一只玉镯。
卿白想要挣脱,母亲斜了她一眼。
她接下了玉镯。
母亲:“拜托他们以后多多照顾你,你们订婚时间就定在后天吧。”
卿白:“随你。”
这话让母亲不乐意了,但是她也没说什么。
等岳家人走了,母亲才说卿白:“你随意什么?那是你的人生大事。”
卿白:“妈,既然你知道是我的人生大事,不能随意,那么你为什么随意给我订婚,而且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女生。”
母亲生气,偏头不理卿白。
卿白:“妈,我只希望你们不是在骗我。”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天。
在这三天,卿白联系上了顾朝暮,也在最短时间里学会了吸烟。
她在给顾朝暮打了一个电话以后,站在医院的吸烟处吸了整整一包烟,直到父亲看见,把她的烟抢走。
实际上,她也没想到电话会打通。
只是每天惯性地给顾朝暮打电话。
“卿白。”
卿白惊喜到尖叫:“阿朝,你出关了?”
顾朝暮站在父亲的灵堂里,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出关以后,世界就变了一个天。
“卿白,我想你。”
卿白:“我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顾朝暮:“过几天吧。”
卿白也察觉到顾朝暮情绪比较低落。
但是她不认为顾朝暮现在知道了她要订婚的事情。
“阿朝,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卿白浓浓的关心,让顾朝暮强忍着的泪水滚滚而落。
“卿白,我爸爸去世了。”
卿白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前几天她才和顾伯父通过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
顾朝暮忍不住了,泣不成声:“我爸爸被卷入一场乱斗,但是,以我对爸爸身手的了解,是不可能的。想要凭一场简单的乱斗伤我爸爸致死,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恶意陷害。”顾朝暮激动得话语颠倒。
卿白:“阿朝,我妈妈明天要做手术,我今天过不来。等手术结束了我就过来陪你。”
顾朝暮:“好。”
卿白还是不放心,她叮嘱顾朝暮:“阿朝,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顾朝暮点头,答应卿白:“嗯嗯。”
挂了电话,卿白看一眼背后灯火通明的订婚宴会。
她转身出门,开车去了侦探社。
“发生了什么事情?”
侦探社的负责人递给卿白一张A4纸。
“我们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警方给的答案是顾先生路过,想要阻止两帮人恶斗,但是最终死的是顾先生。”
卿白:“你怎么看?”
“这是一场设计好的谋杀,但是上面肯定有人。我们想进一步查的时候,接到了警告。”
卿白一转眼之间,一支烟又没了。
她站起来,单薄的身体在几天之内,有了万山不能阻挡的气势。
“我知道了。既然不能查那场恶斗,你们给我转查岳家以及卿氏集团。这一次我不希望你们还查得这么粗糙,打草惊蛇。别忘了,我付给你们的两百万。”
她走到门口,风吹气她的风衣,飒飒作响。
“另外,每提前一天给我答复,就多给你们一百万。”
她回到别墅,将风衣脱了留在车里,穿着礼服回到大堂。
“你去哪儿了?”
刚一进去,父亲就过来责问她。
卿白也不生气,这时候生气只会落下风。
她平淡地说:“找了个地方抽烟。”
父亲:“少抽一点。”
卿白:“嗯嗯。”
晚宴因为卿白母亲第二天还要做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卿白和父亲送母亲回医院休息,父亲留在病房陪房。
卿白回了别墅。
到了家里,她洗漱关灯,做出睡觉的样子。
人却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翻花园的墙跑出去,那里有一辆车等着。
上了车,直奔机场。
她交代送她到机场的人。
“你在这里等我,我明早八点的飞机回来,然后送我去医院。”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卿白满身大汗从梦里醒来。
手边闹铃大响。
顾朝暮这边,她正在机场和金顺顺打电话。
“我回美国,星期四回来。”
金顺顺:“可是星期五严乙导演的新电影《秘扇》就要试镜了。”
顾朝暮:“我一定会在星期四赶回来的。剧本我现在也随身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