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芒果多拿多

8、江州 “昔日被逐

　　“昔日被逐无望崖，季沚此生不敢忘。昔日立誓时，尔等无愧，今日又何惧？”
　　陈风梗住了。不止他，正道众人，没人能反驳。在场皆是正道强者，昔日闻祁连季云沧堕魔，谁不曾抽剑助祁连除他？当日他尚年少，天资却高，尊者以下无人能敌，被逼无望崖，几乎身死道消，如何不怨？
　　清虚已至。季云沧的剑意，清澄冷冽，冰凝万里。一剑破空，五位剑皇合启的大阵应声龟裂。五人喉头一甜，急忙收剑，以固本心。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剑上。
　　陈风失声道:“你已是魔，如何能拿起清虚，用出如此清冽正派的剑诀？”
　　此前祁连一见，他拔剑太快，冰魄剑魂又霸道，众人不暇顾及，危机之下，也未感受到清虚的气息。况且他已是魔尊，如何会不是魔呢？
　　可如今正面对敌，这清冽的剑意，宏宏正派之剑，魔是使不出的。清虚至纯，非凛冽至纯之力不能催，入魔之人修了魔功，灵力污浊，断然拿不了清虚。
　　陈风全力挡他一剑，问到:“季云沧，你还修吾道之剑？”
　　季云沧哂笑。当日弃仙堕魔，他自然已不修习祁连功法，但魔功污浊，进阶虽快，于本源有伤。他便自创了一套功法，无关正邪，只问本心，与他甚是贴合。却不想这几人如此反应。
　　但陈风相问，他却不得不给半分薄面。
　　他冷声道:“本尊不问正道，只求本心，早已与尔等无关。”
　　所有人都盯着季云沧，几人的手藏在袖中，不住发颤。
　　如若，如若他尚修正道，那他怎能叫魔啊！那五十年前的季云沧，又怎能称得上是堕魔之人？
　　无论他们心中如何作想，季云沧手下的剑始终是平稳而凛冽的。
　　最后，季云沧断了陈风的剑。
　　他的衣袍上已沾了修者们的血，却似受到了抚慰，面色和缓了些。
　　他看着陈风，长揖到底，温声道:“昔日长老不拔剑之恩，沚不敢忘。今道相悖，不可不战，但季沚绝不会伤及长老性命。”
　　陈风艰难地喘息着，抬眼看着他，面色复杂，却始终未著一词。此时温文有礼的季云沧，让他想起五十年前。天道不公，那个谦和有礼的白衣青年，怎么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