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羊挂角》小卫给你们拜个早年

4、第 4 章 心结

　　第四章心结
　　你也是失望
　　你是填不满的黑色涂鸦
　　你是让我栽进去的漩涡。——2017.7.20
　　之后没多久，放暑假了。
　　乐缈有时候特别小孩子脾气，贪玩。
　　约了一帮子人去蓉市周边避暑，找了个山上的农家乐烧烤。
　　蜀省的人是出了名的爱打麻将，正好农家乐里面有桌子，乐缈就拉了几个人凑了桌麻将。
　　乐缈的牌技不错，是跟着她爸学的。她爸年轻的时候，称霸麻将桌，几天几天的打。后来她妈气的，撂下狠话，“再打剁手。”
　　她爸现在偶尔摸两圈，还得避着老婆。
　　乐爸大名叫乐建华，乐妈姓柳，乐缈有时候开开玩笑，叫她柳姐，乐爸也会说她没大没小。
　　在一堆初学菜鸡里面，乐缈这个会记牌算牌的，简直是开挂。
　　然后一个下午，乐缈赢了一堆零钞。毕竟都是高中生，大家都玩儿的小。
　　一块钱，不能再多了。
　　晚上租车回去，乐缈累的直接在车上睡着。
　　没过几天，乐缈又不消停了。打电话给陆年，约两个人去旁边的清源山上玩儿。
　　清源山上面是有名的道观。蓉市偶尔打雷什么的，大家都会调侃，这是清源山上的道士渡劫呢。
　　乐缈还没去过，天儿又热，想着过去玩儿两三天避暑。
　　蓉市气温高，湿气重，夏天简直就是蒸笼。敢出门的都是过命的交情。
　　乐缈让她妈在网上订了房，然后和陆年出发。
　　陆年第一次在父母不陪同的情况下出远门，是的，大巴三小时对于陆妈来说就是远门。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她年满十五岁的女儿迷失在花花世界里面。
　　俩人下午出发，临傍晚到清源山山脚下。
　　酒店给定的是标间，一人一张床。根据柳姐在电话里的指示，在前台拿了房卡准备早睡，第二天爬山才有力气。
　　结果陆年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兴奋的不行，在她那张床上跳。
　　乐缈正洗着澡，听见“咚”的一声。以为出啥事儿了，隔着门问陆年，“咋了？刚刚那响声。”
　　陆年半天没声，隔了一会儿，说：“你出来看吧。”
　　等乐缈看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惊呆了。
　　陆年的床，垮了。
　　一般来说陆年也不算胖，就算在床上跳也不至于这么惨重。但这酒店开了有些年头了，这一下受不住整个床垫都陷下去了。
　　两个人都慌得一批，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儿，还人生地不熟的。
　　乐缈想了想，说：“年年，这样吧。咱睡到3点，起床去车站，等俩小时，坐第一班车回蓉市。”
　　陆年简直都要哭了，说：“哇，我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他们要是把我们抓起来咋办啊，咱连夜找车回去吧。”
　　俩人算了算钱，因为陆年第一次出门，陆妈不放心，给的零花钱加起来快小一千了。俩人收拾了行李，连夜赶回家。
　　乐缈回家之后，柳女士觉着不对，细问之后，乐缈经不住，招了。
　　柳女士楞了一下，抄着衣架就向着乐缈。乐缈吓得跳起来躲。一边躲还一边哭着认错，“妈，我错了，我们不该把床跳塌了。”
　　柳女士一听，更来气，说道：“你说啥？我是气这个吗？你连夜赶回家，还打黑车！你们俩女孩儿出事怎么办？”
　　乐缈愣了愣，挨了下衣架。柳女士这才发现她没躲，扔了衣架，转身抱着乐缈。一边给她揩眼泪，一边说：“喵喵，你要是出事妈妈怎么办啊。”这一通闹之后，一家子基本上也没睡成，柳女士让乐缈给陆年打电话，准备两边见个面，然后去清源山把人家床给赔了。她自己又给酒店那头打电话说这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两边家长见面了。乐缈看陆年也一脸倦容，估计也是一晚上没睡。两边聊了小半个钟头，一块儿租车去了酒店。
　　乐缈和陆年两人闯祸了之后，在车上安静如鸡。两边家长轮着数落俩人，俩人也不敢说话。
　　到了酒店，说道赔床钱的时候，两边家长争着背锅，看的乐缈俩人又是一阵楞。
　　柳女士和陆妈算是认识了，俩人关系还不错。然后对闯祸俩人刑罚一致，开学之前不准出去玩儿，好好儿在家学习。
　　暑假到七月底的时候，乐缈正刷着新闻，看到一条，林肯公园主唱去世的消息，惊了。
　　微博上头还每个准话，好多爆料的也没啥节操，这一时之间乐缈还不敢信。然后弄了个□□赶紧翻墙。结果在ins上刷到讣告。
　　乐缈脑子里懵了一下，然后找到存的秦川的号码，打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乐缈又上QQ给秦川发消息。
　　【你还好吗？】
　　【Chester他......】
　　【R.I.P】
　　林肯公园是美国的摇滚乐队，秦川一直很喜欢这支乐队，喜欢了多少年不知道，但是看样子很久了。
　　乐缈在秦川空间看到过他推荐他们的歌，每一条她都会点开听。秦川上一条说说分享的便是他们的歌，是今年五月份的新专辑里面的。
　　乐缈这边急，但秦川那边还是毫无消息。
　　两天之后，秦川发了篇长文，说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说了Linkin Park的歌，还提到了一个女生打电话安慰他。其中有一句“两颗心隔着信号，无语数秒。”
　　乐缈心想，不是我。这句话里的每个字就像刀子，剜得乐缈生疼。
　　乐缈心想，我从来都没能参与过他的生活，我只是一点都不重要的背景板。或许只有那个女生，才有资格安慰他。
　　乐缈心想，溃不成军。
　　其实摇滚乐算是秦川和乐缈为数不多的兴趣。
　　乐缈虽然看着小小一只，但是喜欢听说唱和摇滚，这话一说出口得到的回答保证是“看不出来”。
　　说唱听国内的，蓉市的地下说唱发展的不错，传了有三四代了。最喜欢的蓉市说唱的蟹老板。摇滚国内外都行，最喜欢听得还是重型。
　　这些音乐人，看着长发，各种颜色，一双花臂，但是很多歌词写得很有道理。也就是看着叛逆。
　　这些歌里面，阴暗的，暴躁的，各种负面的情绪都能被它包容。它们真实又残忍，但总比沉睡在梦中要好。乐缈想着。
　　秦川在这之前，不论是送奶茶被拒绝，还是其他，乐缈最多也就是感到挫败。
　　但乐缈自以为自己在某一程度上能理解秦川。她觉得我们听着一样歌，和彼此之间有隐秘的联系。
　　然后秦川这篇长文，算是给了乐缈一巴掌。
　　是的，但那个人不是你。
　　就算没人知道这事，乐缈也觉得难受。
　　心里堵得慌。
　　An empty heart, under a thin crust，But this heart is yours to rust.
　　以前乐缈想着，要是哪一天能和秦川说得上话，便用这首《Rust》和他告白。主唱清澈的声音衬得这歌极为深情。现在想起来，这歌词仿佛预兆一般。
　　是个残忍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