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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流星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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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我和叶星阑同学的关系,好像更尴尬了……
因为我从没有被同性那样奇怪地接触过。
不对,更准确的说法是,从没有被任何人那样奇怪地接触过。
唇上似乎还有上次的余温。
那种温热,似乎有些,令人好奇呢。
“白子衿!!”
显然对面茉莉的声音已经发怒到颤抖了。
“啊?怎么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要叫你好几次啊……小白家到底住哪里啊?”
“落川区,距离海滩很近的地方,从我家可以看到海滩。”
神游一般说了一连串的话,但是,我为什么要说出房子的位置啊?
“海滩?!好棒啊!不过学校在青江区,离落川区很远的吧,那小白每天早上怎么上学啊?”
“地铁……因为学校附近有地铁站嘛。”
“那拜托小白每天可不可以给我带一杯咖啡啊!”
“欸?”
茉莉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纸币交给我。
“可以的吧?地铁站旁边的那家便利店,小杯拿铁。”
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要尽力地去帮助别人才是对的。
“没问题。”我接过纸币。
“那太好了,谢谢你。”茉莉摆出大大的笑脸。
——总感觉,那样的笑容有说不清的奇怪。
感觉我像是被骗了……?
算了,就这样吧,这个月的零花钱还够。
“啊,对了,小白。”
谦谦从桌洞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叶星阑让我替她交给你的。”
叶星阑?
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我抑制着颤抖着的双手接了过去。
礼盒包装得一丝不苟。
“说起来,小白的生日快到了吧。”
“诶?你们怎么知道?”
“社交资料上都有啊,10月14日,就在明天吧。”
实在是讨厌被人知道生日什么的,到了别人生日还要回礼,然而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送别人礼物。
“不是,那是我瞎填的。”我低下头。
“哦,是嘛,那哪天是小白生日呢?”
“我不太记得了。”
“哪有自己生日都不记得的啊?”
“我记性不好嘛……”
“好吧……”
太好了,没再追问。
那日的她真是画了一整天,不要问我如何得出结论的,从上课画到下课,从下课画到上课,毅力实在令人佩服。
应该是漫画一类的吧?
记得我小时候也画过画呢。
【叶星阑同样也注意了一天白子衿。
礼盒里包装的只有自己和将来打开包装的她知道。
那种奇妙又令人渴望的欲望,以及由此衍生出的想要一个玩物的愿望简直折磨地令自己这几天都没有过好。
那孩子在那种时候居然可以任由那个教会学校的流氓和自己做那种事情,大概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吧。
台灯下,正在包装礼盒的叶星阑叹了口气。
快,许愿吧,听话的奴隶。】
总算捱到回家,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是渗出来的汗早就打湿了制服。
秋叶铺满了街道,踏在上面,会有叶子“吱吱”哀鸣的声音。
“她到底要做什么啊……?”
在收到扑通扑通跳的内心不知道第几次发出的疑问之后,我还是拆开了礼盒。
酒红色的丝带滑落下去,藏蓝色的包装纸被我拆开。里面不过装着一个被星星填满的许愿瓶和一张字条。
“什么嘛……诶?!”
我拿起了字条。
“生日快乐!明天放学后请来到六楼的那间空教室。”这是字条的内容。
什么嘛……
可能是要对上次的事情道歉?
不可能的啦,我这种人不值得别人给我道歉才对。
那是什么?
窗外的初中学弟在踢球。
想当年我也……
“白子衿,请你回答一下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在什么时候结束的?”
大概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被老师看出来了吧。
思考延缓了行动,自己都能感觉到,站起身的动作异常迟缓。
“1918年……11月11日。”
“很好,请坐。但是刚才感觉你有些心不在焉,要更专注啊。”历史老师板起面孔看着我。
“是……”
还没缓过神来,我就已经坐了下去。
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在那间空教室见面?
啊呀,那家伙的眼神好像在往我这里看来。
淡定!淡定!
放学的铃声刚刚响起——
叶星阑收拾东西出奇地快,在我刚刚收拾到一半时,她好像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迈在楼梯上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要不就……不去了吧?
但是拒绝别人不好吧……怎么可以拒绝呢?
算了,反正应该不会有太奇怪的事情发生。
空教室的位置很好找,迈上六层的最后一级台阶,正面对的就是空教室的后门,后门平常是锁住的,往前走一点儿就是前门。
前门是虚掩着的。
习惯性地手指叩门——
“报……有人吗?”
“请进——”
还是那个低沉却柔软的声音,今天还拖着长长的尾音。
推开门。
只见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桌子上,腿还在像小孩子一样晃荡着。
“请坐。”她指向自己前面的一把椅子。
“闭上眼睛哦,不然我会全部说出去的。”
五点钟,秋日的斜晖,映在她的笑意上。
唇角漾起来的危险讯号,眉眼间的笑意,陌生到奇怪,又意外地可爱到无法拒绝。
即便没有上次的那件事作为要挟,大概我也会接受的吧。
令视觉暂时性消失后,我听到她从桌子上跳下来的声音。
接着,就是隐约感觉右肩上轻轻地搭上来一只手。
“直到我说‘可以了’才可以睁开眼睛哦。”
我轻轻点了点头——
唇间先是被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接着就被什么濡湿的东西强行撬开了,轻轻扫过我的舌尖。
有规律的搅动,令人心猿意马。
搭在肩上的手也不甘于待在原位,颈部、锁骨、……还一路向下。
有点儿不愿意呢。
但这些,和我自身的愿不愿意无关吧。
毕竟别人的事情和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的想法,又算什么?
本就不是很紧绷的身体,在那个人离开的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可以了哦。”
拖着可爱尾音的她,在夕阳下,背着手,直视着我。
刹那间竟觉得,自己这个被除了她以外的别人那样玩弄过的身体,似乎肮脏透了。
“请不要说出去。”她转了个身。
“如果你不说出去的话,‘高一一班学生白子衿被教会学校学生玷污’的谣言也就不会传出去。”又转回来。
没有质问她的冲动,全身像是稀泥。
“所以,”她俯下身,在距离我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下,“请每天放学后都要来到这里哦。”
用很平常的语气,宣布了一件很大的事。
好像不可以拒绝呢。
明明就是,
不能去拒绝——
“……我答应你,但是希望你告诉我原因。”
“不要去问原因……”
她又直起身来,保持俯视的姿态看着我。
“以后会知道的。”
【自己不过把这家伙当成了宠物,不对,大概比宠物还要低一等。
反抗中都可以被迫妥协,简直棒极了。
很期待你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