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心是一座孤岛》不OK先生

9、第九章：小猫汤圆 洛阳的房间

　　洛阳的房间零零落落的摆着几个盒子，还有一些已经泛黄的书籍，而洛阳此刻正坐在地上翻着一个大纸箱，他从里面不断的翻出漫画书，磁带，纸折的千纸鹤，塑料管折的星星，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本来还是在睡梦中的，却突然被姐姐揪着头发从梦中拽出来，目的只是为她找到不知道丢在那个角落的一只手表。
　　“还没找到吗。”长安坐在床上看着灰头土脸的洛阳。
　　“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哪里那么容易找，说不定早就被你丢在不知道那个角落，变成一块废铁了。”洛阳虽然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慢下来半分，这时他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已经掉了一只手的洋娃娃，“哇，这时什么鬼，这东西怎么也有，吓死我了。”洛阳把那个洋娃娃甩出去好远，心里仍有余悸。
　　“胆小鬼，这都能被吓到。”长安盘腿坐在床上，对洛阳的行为表示鄙夷。
　　“你这收藏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洛阳满脸的嫌弃。
　　“你懂什么，这些可都是我珍贵的美好回忆。”
　　洛阳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发表意见，他继续在纸箱里翻找，终于在几张废纸下找到了长安说的那块手表，那是一只银色的石英手表，表壳在阳光下发出一些微微的湛蓝色，大概因为时间久远，银色的表链有些发黄，还有些微微的裂痕，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这只表依旧很漂亮，因为电池没电的缘故，指针停在了十二点零五分。
　　“是这只手边吗？”洛阳举起手表给长安看。
　　“没想到真的还在啊，可惜有些坏了。”长安凑近去看那只手表。
　　“虽然表带有些裂痕，电池也没电了，但是这只手边很好看呢，姐姐你眼光真不错，过了这么多年，这只表也没过时呢。”洛阳把手表往自己收上带，然后举起手来满意的看了一眼带着手表的那只手。
　　“你喜欢吗。”长安看着洛阳的脸。
　　“嗯。”洛阳点点头，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那只手。
　　“那就送给你。”其实长安是突然想起这块手表的存在的，想到了，就想要找来送给洛阳，她还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洛阳呢，虽然这手表已经旧了，但是她选这块手表时却是怀着满满的心意啊，如今把这份心意送给自己的弟弟再好不过了。
　　“真的吗，可以吗。”洛阳很高兴，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表呢。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弟弟，我的不就是你的嘛。”长安拍拍洛阳的头。
　　“谢谢姐姐，现在可是很流行这种复古的款式呢，我现在就带着，上学的路上可以拿去换一下表带和电池。”洛阳用手摩擦着表带，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长安看到洛阳高兴，自己也很高兴。
　　洛阳把翻出来的东西整理好，已经到了该去学校的的时间，他换好校服拿上书包下楼，妈妈和爸爸正在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到洛阳下楼苏丽赶紧招呼他吃早餐，“儿子，快来吃完早餐再去学校。”
　　洛阳小心的看了一眼爸爸的神色，他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专心吃着自己碗中的白粥，这样的氛围下洛阳实在没有胃口，“我去学校了。”
　　“站住。”叶成安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碗筷，他站起身来走到洛阳的身边，盯着洛阳手腕上的手表看，“哪来的？”
　　洛阳反应过来爸爸说的是他手上戴着的那块表，“在房间里找到的。”
　　“取下来。”叶成安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洛阳，眼睛始终看着那块表。
　　洛阳盯着爸爸的表情看了一会，发现他没有生气，也并不像那次他烧掉姐姐衣服时的愤怒，而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洛阳心里委屈，可是对于他爸爸，他总是不想解释太多，反正爸爸也不会信他，洛阳把手表从手腕上取下来，交到爸爸手上，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叶成安拿着手表继续坐回餐桌吃早餐，他沉默不语，苏丽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进了厨房。
　　洛阳出了家门，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长安跟在身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经过一个小院时，长安突然听到小猫的叫声，她抬头时刚好看到小院的围墙上趴着一直灰色的猫，脖子上戴着一只金色的铃铛，“咦，汤圆。”猫咪听到长安的呼唤，从围墙上跳下来，站在长安的脚边，用爪子挠她的裤腿，长安蹲下身来抚摸猫咪的头，猫咪柔顺的叫了一声，“哇，汤圆真的是你。”
　　洛阳站在一边看着长安对着空气一阵蹂躏，还笑得一脸灿烂，顿时觉得很是奇怪，“你在干嘛。”
　　“我在摸汤圆的头啊，它毛还是一样柔顺啊，简直太可爱了。”长安用手揉揉汤圆的毛茸茸的脑袋，汤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长安眼中的汤圆洛阳是看不到的，他的眼中长安手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在哪？我看不到啊。”
　　因为洛阳的话长安突然意识到，已经十六年了，就算汤圆真的还在，那肯定也是老得走不动了，这么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汤圆，原来你也上天堂了吗。”
　　洛阳明显看到长安眼中有泪光闪烁，“汤圆是一只小猫吗？”
　　长安把汤圆抱起来，“嗯，汤圆是槿木养的小猫，以前我经常拿小鱼干来喂它，起初它可认生了，还在我的手上抓了好几个血印子，不过后来还是被我的小鱼干收买了，连槿木都不爱跟了。”长安回忆起以前的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这里是槿木以前的家啊，空置了这么久，一直不知道这个院子的主人竟然是槿木。”这个院子已经空了很久了，洛阳只偶尔见过打扫的阿姨进去，从没见过有人在这里住过，没想到槿木竟然是他们的邻居。
　　长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放开怀里的汤圆，对洛阳说，“洛阳，你带我进去看看呗。”
　　“咦，你疯了吗，这不经过他们同意擅自闯入别人家，这样不好吧，再说了这四处都是围墙围着的，门也是锁着的，怎么进去？翻墙吗？被人当成小偷可不是好玩的。”洛阳脸上写满了拒绝。
　　“没关系的，槿木现在又不在，我们进去看看没事的，而且我知道秘密通道哦。”
　　“不要。”
　　“你就带我进去看看嘛，求你了弟弟。”长安拽着洛阳的手臂晃啊晃。
　　洛阳是拒绝的，可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带着长安从她说的秘密通道进了院子，因为有人打扫的缘故，就算已经很久没有人住，院子里也只是有一些落叶，并不显得杂乱。
　　长安走在洛阳的前头，这个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她并不陌生，甚至院落一角的那个池塘里，当年她和槿木一起种的海芋花也还在，只是因为没人打理，开出的花显得有些营养不良，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屋内的陈设还没有变。
　　“槿木，你该洗头了，头都发臭了。”
　　“除非你帮我洗，不然我就不洗了。”
　　“好，那我帮你洗。”
　　记忆中的事好像发生在昨天，可是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你想到槿木了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姐姐的过去，洛阳其实是很好奇的。
　　“他啊，是个不论做什么都追求完美的人。”长安想到以前，槿木为了参加学校的校庆晚会，一首歌练了很多个晚上，明明他已经唱得很好了，却总觉得自己唱得还不够好，而那只是个校内的小型晚会而已。“还有啊，他很温柔很善良，有很多人喜欢他，当我绝望难过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我，那个时候我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就是成为歌手，还说要一起弄个组合呢，现在他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了。”长安回忆起以前和槿木在一起时的点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他知道你为什么自杀吗？”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他一直想问姐姐为什么会自杀，这件事槿木是否知情，他憋了很久，今天终于问出来了。
　　长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随后她隐藏好情绪，“他不知道，而且我也不记得了，不记得当初是因为是什么自杀，总之我再次有意识就是在家里的房间，至于自杀前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长安低着头不敢看洛阳的眼睛。
　　洛阳记得自己在电影里看到过，说是因为自杀而死的鬼会不记得自己自杀的原因，原来是真的啊，他的问题让姐姐伤心了吧，毕竟那也不是她想忘记的，而且是因为都是不好的事才会忘记吧，忘记也好，“你想去见他吗？我带你去，反正苇城离澄阳也不远。”
　　听到这句话，长安抬头看洛阳是眼睛里有光闪烁，“真的吗？”
　　洛阳点点头，既然姐姐想见槿木，那他就带她去。
　　“哇，我家洛阳真是全天下最最可爱的弟弟了。”长安跳起来抱住洛阳，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被长安拥抱着洛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轻轻的拥住长安，这是他姐姐呢，一会过后，“好啦，你不用抱这么紧啦，都快喘不过气啦。”
　　长安放开洛阳转而捧着他的头，“那要亲一个吗，还是亲一个吧。”长安闹着把脸凑上去，
　　“疯了吗，才不要，谁要你亲啦。”洛阳挣扎着把头从长安的手里挣出来，脸上一脸嫌弃，心里却很高兴。
　　“哎呀，我弟弟竟然害羞咯，脸红咯。”长安看着洛阳哈哈大笑。
　　“我才没有，好啦，该去学校了，我要迟到了。”
　　“好吧，那来跟汤圆打声招呼吧。”长安从地上抱起不知何时来到她脚下的汤圆，“来，汤圆，跟洛阳哥哥说hello。”长安抓着汤圆的一只爪子，做成招收的姿势。
　　“汤圆已经跟你说你好了，到你了。”长安看着洛阳。
　　“我疯了吗，跟一只猫打招呼。”洛阳一步步向后退，况且他根本就看不到汤圆好吗。
　　“不要这样嘛，来，汤圆亲亲洛阳哥哥，么么哒。”长安举着汤圆向洛阳靠近。
　　洛阳因为看不到汤圆，所以根本不知道汤圆在哪个位置，所以一个回头竟然亲在了汤圆的鼻子上，汤圆“喵”的叫了一声。
　　“洛阳，你亲到汤圆了，哈哈。”长安抱住汤圆乐坏了。
　　“什么？”洛阳赶紧用手去擦自己的嘴巴，他竟然真的亲了一只猫？还是一只鬼猫。
　　“没事的啦，这不是汤圆的初吻，它不会怪你的啦，哈哈。”
　　长安怀里的汤圆，“喵。”
　　“可这是我的初吻啊，竟然给了一只猫。”洛阳摸着自己的嘴唇，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的初吻，竟然给了一只猫，我的初吻，啊，这只该死的猫。”
　　长安看洛阳的样子实在好笑，可是也不忍心在逗他了，把汤圆放下后，就跟着洛阳出了院子，而汤圆在他们走后，就跳上围墙继续打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