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恋也疯狂gl》蒲苇冥冥

35、第 35 章

　　杜娟抱着本子，两颊绯红，往日一派天真胆怯的杏眼，正气鼓鼓地盯着管晓弦看。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让管晓弦动摇。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让管晓弦觉得不顺着她，哄着她，是罪恶的。

　　“是，是你的。”管晓弦看向杜娟眼底，低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再抬眼便是回应了她。

　　可惜，醉了的杜娟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此时此刻，她只听到对方的认同，心里满意。

　　没错的呀，管晓弦是她的。不管是她的什么，都是她的，谁也不要来抢，谁来抢，她就咬死谁。

　　但咬死之前，能不能先让她睡一觉啊，她好像有点困，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看着耷拉着眼皮，又强撑着睁开的杜娟，管晓弦深深地叹口气，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轻叹一声：“很晚了，睡吧！”

　　“嗯……不，不，我不睡。我要等管晓弦，她快回来了……我要到楼道口等她，我要看她有没有乖乖的一个人回来……不不，我不能这样，这么晚了，管晓弦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她应该有新的朋友陪她……呜呜呜，新的朋友……那我怎么办？”

　　眼看着杜娟又要哭起来，管晓弦只好将人拉着站起来，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脊背：“可是你不是说过你和她不做朋友了吗？你跟她的新朋友较什么劲？”

　　“谁说的！”杜娟抬眼看向管晓弦，眼角还挂着泪珠，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说过！”

　　管晓弦在杜娟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住了自己拍她脊背安慰她的动作，按着杜娟的后脑勺，将人按在自己的怀里。半晌，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果然，当真的只有我。”

　　高中毕业那年，被一贯对她很好很好的小姑娘堵在那里，小姑娘说，不和她做朋友，还说，喜欢她，单方面喜欢，不管她拒绝还是不拒绝都不会放弃她。

　　小姑娘最会骗人了。可能从小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在身边，某一天，有一个突然要离开，她就着急忙慌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拿来承诺，骗人留下。

　　可怜那时的她，被她情急之下编出来的谎话给骗到了，翻来覆去地想，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翻来覆去地考虑要不要像个虚荣的渣女一样，把别人的喜欢当成属于自己的“宝石”去享用和挥霍。

　　现在想来，都是空想。

　　但她不是那么好骗的，不管这姑娘出于什么感情，出于什么目的，她仍然享用了她想享用的，挥霍了她想挥霍的，看着她的人、她的目光、她的心思都围着她转，她心里诡异的满足。但是不够，好像总是不够。

　　也因为总是觉得不够，所以想要把杜娟和从前的一切锁在过去，重新开启未来的时候，她优柔寡断了。

　　要怎么样才够？

　　被镇压了，杜娟也还在嘟囔，我没说过，我怎么可能说过……嘟囔了许久，睡意涌了上来，将自己的头窝在管晓弦的颈侧，舒服地蹭了蹭。

　　睡着了。

　　方才手里还紧紧攥着的本子，从她的手里掉落，“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摊开。

　　管晓弦看了一眼，对本子上写的那些话不感兴趣，无非是那些话吧，想她，想和她在一起，想跟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然而，对为什么想她，为什么想和她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只字不提。

　　管晓弦心头涌上一股烦躁，看着歪歪扭扭的桌子，一地的沙发垫、书和本子，还有地上的牛奶渍，长长地呼出胸口的一口闷气。

　　只能一会儿她来收拾了。

　　当然，收拾之前，还要把怀里的人送到房间里，让她安生一些睡觉。

　　安生是不可能安生的。杜娟像是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在她身上，怎么也放不到床上。

　　管晓弦咬了咬唇，看着闭着眼睛浑然不知自己有多缠人的杜娟，气性难得地上了头，抱住杜娟的腰肢，一同睡倒在她的床上。

　　伸手将被子拉起来，盖好的时候，管晓弦想的是，就算被杜娟看到了，她也不怕，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被一个醉鬼拖累到床上，被杜娟问起来，她仍然是站在高高的高地上，俯瞰着她，等她先承认是她的错……

　　好吧，大不了，明天她早点醒，早点走。

　　手下抱着柔软的腰肢，额头相碰地睡在软绵绵的床上，很黑很静的夜，再加上跟一个醉鬼聊了半宿的疲累的身心，一切的一切都注定了这一觉很难醒。

　　所以，管晓弦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很刺眼，一只手刚好抬到她眼前，为她遮出了一小块阴影。

　　管晓弦抬眼看她。

　　杜娟反而躲开了目光，脸颊上不知道是昨夜酒醉的残红还是新飘起来的绯红。知道管晓弦一直在看她，她开口都有些磕磕巴巴的：“我……你……我先下床去洗漱！”

　　说完，就趴着，打算从管晓弦身上跨过去，刚跨了一半，隔着被子，大腿压在管晓弦身上的时候，她突然侧转过脸，看管晓弦。

　　管晓弦回视过去，缩了缩自己的腿，打算给她腾出一个平坦的通道。

　　但杜娟忽然压得更紧。

　　“管晓弦……我昨晚喝醉了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杜娟忽然开口。

　　管晓弦停住自己的动作，抬眼看她，琢磨不清楚，她是完全不记得吧，还是怎么。

　　“没有，还算老实。”

　　杜娟偷偷松了口气，一早起来，发现自己趴在管晓弦半边身子上，两手抱着她的胳膊，脸埋在管她的锁骨处，她心跳得快突突出来了。

　　“还不下去？”管晓弦抖了抖被杜娟压住的腿。

　　杜娟忙回应：“我……我这就下去。”

　　说了，但没动。

　　管晓弦看向她，在杜娟看来，活像个冷若冰霜，不讲情面的监工，分派了任务，就让她赶紧“滚”。

　　杜娟偏偏不想滚，她趴下身子，往管晓弦那里爬，将管晓弦整个人拢在她的身下。

　　管晓弦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的动作，刚要起身，就被杜娟抬手压回去。

　　“你还没清醒？”

　　“清醒了，就头有点痛，脑子很清醒。”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看你醒了比醉着的时候胆子还要大。”

　　“我昨晚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撒酒疯，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而已。”

　　杜娟不满意地瘪瘪嘴，她喝醉了怎么只会撒酒疯，别人家喝醉了都会告白、强吻、□□情，真是没出息。

　　“好了，别胡闹了，赶紧起来，我下午还要上班。”

　　“周末也有事，你们老板是周扒皮啊！”杜娟吐槽了一句，“我不起来，管晓弦，我有话想跟你说。”

　　“起床坐着说！”

　　“我不。”杜娟任性地隔着被子趴在管晓弦身上，“我就要这么说！”

　　管晓弦蹙紧了眉，被压得严严实实没有拒绝的可能：“你说吧，我听着，短点。”

　　杜娟咬着唇盯着管晓弦看，似乎在酝酿表达的方式，好半天才开口：“管晓弦，我……我想跟你生孩子。”

　　“嗯？”管晓弦懵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我经常会走神，想着，我要是能给你生一个孩子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管晓弦感觉自己的回答有些无力。

　　“我没有说胡话。”杜娟低头，跟管晓弦靠得更近，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呢喃，“管晓弦，我好像对你生出了，那种女人和男人才会有的感情……我不知道怎么办。”

　　小姑娘眼里满是浓烈的迷茫，似乎想向别人讨一个正确答案。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躺在我身边，我可怕地盯着你看了一两个多小时，无数次想要亲吻你。”怕管晓弦误会，杜娟又忙解释道，“但我忍住了，你没同意，我就没敢。”

　　“怀抱着处对象那种情绪喜欢你，没有错吧？”杜娟认认真真地看向管晓弦的眼睛，渴望得到对方的认同，或者哪怕只是骗她的宽慰。

　　“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杜娟眼眶有些发红，“管晓弦，你不知道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多想去找你，想时时了解你的动向，不想有别的什么人优先于我得到你的目光，想要你眼里心里能有唯一的一个我。”

　　“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做我的伴侣，就算白天你忙到无影无踪，晚上也会回到我身边，抱着我入睡？”

　　“一个床伴？”管晓弦伸手去抹杜娟眼角的眼泪，动作温柔，却出口伤人。说出口的时候，她懊恼地抿了抿自己的唇。

　　“不是床伴，”杜娟连连摇头，“管晓弦，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没有想共度余生的人，能不能不要考虑其它人，先考虑我。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可以眼里心里都是你，宠你、爱你、取悦你，什么都可以。”

　　管晓弦看着她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原来她真的把一个人给逼急了，醒了跟醉了的时候竟然差不多。

　　杜娟却以为她在犹豫，在拒绝，急得恨自己笨嘴拙舌：“结婚生孩子是女人一辈子最大的事，我拿这件事发誓，除了你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生孩子，我违背的话，让我倒霉痛苦一辈子！”

　　“你相信我，管晓弦。”等不到管晓弦的回答，杜娟委屈极了，“你相信我吧，管晓弦，我没有说胡话，没有瞎胡闹，没有把我说出的话不当回事，我很认真地，想要让你知道，虽然不可思议，但我想要结婚的那个人是你。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女人呢，管晓弦，我可能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管晓弦，你能不能陪我。我害怕。”

　　杜娟拇指偷偷爬上管晓弦的脸颊，按住她的嘴角，倾下身去吻她。

　　生怕管晓弦拒绝，说出的话带了哭腔：“管晓弦，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