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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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船已经到达了指定地点，赶来救援的不只是德米特现在所处的国家，还有不少国际上的盟国。但伊利亚号失联前并没有向总部发出求救信号，因此搜救的范围只能暂定为伊利亚号最后发出信号的地点。
然而搜救范围太广了，在深海里寻找一艘核潜艇，德米特深刻体会什么叫“大海捞针”。
之前下放到海底的信号探测器也没有带来任何好消息。
经过了一天的搜索，依旧没有伊利亚号的信号。太阳早已经收起来光芒，深沉的大海换上邪恶的黑色面孔。
其他搜救队已经停止了今天的搜救工作。德米特所在搜救队却依旧探测着。
德米特似乎还是晕船的，他白着脸坐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氧气面罩，眼睛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钟表。
突然！谢尔盖站起身来喊道：“找到了！草！终于找到了！”
队员们兴奋起来，锁定好目标所在的水域，穿好潜水服准备救援。德米特跟在他们后面，沉默地穿着潜水服，沉默地背好氧气瓶。
此时已经是深夜，海面上一片漆黑。搜救的船只开着一盏巨大的探照灯照向海水。
德米特和谢尔盖一组。
尽管是八月，但随着不断的下潜，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水压的作用下，德米特的行动变得缓慢起来。探照灯能照到的水域十分有限。不久，搜救队不得不开启置身配置的搜救灯。
终于，德米特随着搜救队下潜至102深处，发现了潜水艇的残骸。
潜水艇的艇首已经消失了，艇身断裂处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各种颜色的电线随着海水飘动着。
德米特和谢尔盖又稍稍下潜些，来到更深的艇尾处。
周围漆黑又寂静，德米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就在那些规律的呼吸声中，他隐约听见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显然，谢尔盖也听见了。俩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面前的潜水艇。
那里！声音是从艇尾传来的！二人寻声过去，贴着冰冷的机器，听到了不规则的敲击声。
还有人活着！谢尔盖兴奋地敲着艇尾的铁皮。半晌，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回应声。
太好了！
二人迅速上浮，把这一消息告诉上级。
但上级听了消息并没有批准搜救队进行深入的搜救行动，而是下令搜救队休息待命。
但德米特根本睡不着。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浮现当时新闻播报的画面。
终于，挨到天亮。搜救队迅速下潜，开展救援。然而工作却开展的并不顺利。艇身损毁严重，下沉的太深，自家的搜救船设备动力不足，并不能进行有效的救援工作。值得庆幸的是，德米特他们敲击艇尾，依旧能听到浅浅的回应声。人还活着！
经过多方商议，国家新闻才报道了潜艇失事沉没一事。随后，盟国的大使发出协助救援的建议。
然而盟国的救生艇和保障船需要配套才能使用，救援工作被迫中断。
谢尔盖不顾上级命令一次又一次地下潜查看情况，敲击艇尾。和他一起的，还有德米特。
直到艇内再没传出过任何声音。距离潜艇失事已经过去了八天的时间。
最终，在盟国机器人的帮助下，打开了潜艇后升降口。然而只有一大股气团喷出，翻滚着飘向碧蓝的海面。艇内的人员无一生还。由于盟国与所属的救援公司只签署了救援合同，当确认全体成员死亡后，救援工作也就宣告结束。
德米特所在的国家救援队只得返航。
后来又有很多国家提出救援方案，却被政府一一拒绝。原因是不想泄露关于核潜艇的设计机密。
两年后的冬天，政府和国外一家搜救公司签署了秘密合同，终于把沉睡在海底的潜艇打捞了上来，并在艇内找到了逝世132人中130具遗体。艇长和大尉的并没有找到。
官方报道说潜艇沉没的原因是艇上的鱼雷爆炸，引爆了其他的鱼雷，导致炸沉了潜艇。
葬礼中，德米特没有见到谢尔盖。那件事之后谢尔盖就申请退役了。
辗转多方，德米特才找到谢尔盖的住处。开门时，他差点没认出来当年那个年纪轻轻的孩子。
此时的谢尔盖浑身酒气，眼窝塌陷，漂亮的蓝眼珠也蒙上了一层雾。
“嘿老兄，真没想到你还来见我。过得怎么样？”谢尔盖给德米特倒了杯伏特加，自己就着瓶子喝了起来。
“现在在队里做文职工作了。还算过得去。你还好吗？”特米特抢过他手中的酒瓶。
谢尔盖也不恼，看着窗外说到： “那点抚恤金够干什么的？我现在都不敢碰水。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咚咚的敲击声。我母亲去年也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他挥开德米特的手，苦笑着，“当初他和我约定，一个当船员，一个当救援。一个人出事了，另一个还有可能冲过去救对方。我却没能救他。我哥哥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找到。海水多冷啊！”
直到德米特走出谢尔盖的家，谢尔盖都没再回头看一眼他。
一周后，德米特接到消息，谢尔盖溺死在自家的浴缸里。警方断定是自杀。
半个月后，德米特遵照谢尔盖的遗嘱，把的骨灰尽数洒进了伦芝海，还有纪念他哥哥的那枚胸章。
那年的夏天，德米特站在伦芝海的悬崖上，一跃而下。
微凉的海水包裹着德米特。随着不断的下沉，德米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远处，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呼唤。德米特艰难地转过头去，看见一只鲸鱼朝自己游来。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终于触摸到了鲸鱼温热的皮肤。
德米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知道，这只鲸鱼名叫爱丽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