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黑小喵喵喵

10、第 10 章

　　该庆幸吗？庆幸那些人类护工先剜掉了自己的“眼睛”，这样就看不见他们是如何剥下自己的纳米皮肤，卸掉自己的机械手臂的了。明明没有痛觉，为什么靠近芯片的那个地方却钻心的“疼”呢？
　　后来的事情BZ222号就不知道了，因为自己的电量已经严重不足了。
　　再次被唤醒时自己在哪里，BZ222号不知道。只是通过声音分辨出对方应该是那个曾经和自己交谈过的黑袍人类。
　　“BZ222号。听的到吗？听得到吗？听到就点点头。”
　　也许是刚刚被唤醒的缘故，BZ222号的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那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但BZ222号还是点点头。他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孩子，好孩子。别费劲了，你的声卡被揪走了。声音接收装置也有部分受损。”
　　BZ222号歪了歪头，张了张嘴。果然出不了声音了。左边的手臂似乎也不听使唤了。右手还能动，但也只是部分关节能动弹。这个样子还怎么见艾米丽？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BZ222号想笑，却连面部动作都做不了。
　　“BZ222号。听我说，”那个人按住BZ222号，“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送上了分解台……福利组织的人打算对你的内部零件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你被卸下来的零件可能还要……等我们……献祭……”
　　BZ222号听得断断续续的，看来自己的部分分析功能也因为这次劫难受损了。
　　不想再听下去了，BZ222号拼命地摇头，浑身的零件随着动作哗啦哗啦响起来，整个胸腔都跟着震动起来。
　　那男人见他如此激动，停下来看他，“怎么了？”
　　BZ222号僵硬地操纵着自己的右手比划着，好几遍之后，那男人才猛地跳起来，从操作台上抓起一只笔来塞进BZ222号手中。
　　那张不大的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男人辨认了好久，才拼出了“献祭我”这三个字。
　　不是三个，是无数个“献祭我”连起来，密密麻麻覆盖了整张纸。
　　“不行！”那人抓着BZ222号的肩膀，“你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支撑到献祭结束！你这是在送死！”
　　BZ222号继续晃着身体，失去声音的嘴巴一张一合地颤抖着。不听使唤的右手此刻死死勾着那个男人袖子不放。
　　明明发不出一点声音，那男人却好像听到了无数声的“献祭我。”
　　见BZ222号如此，那男人叹了口气，“你真的愿意献祭？献祭的代价是巨大的，你也有可能会为此付出生命。”
　　生命？生命是什么？BZ222号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有生命的东西。他点点头。
　　“那好吧。下次献祭在三天后。趁这个空挡你还可以修整一下。我们也可以继续帮你和福利组织那边交涉……”
　　那个男人还在说着什么，BZ222号渐渐听不见了，系统似乎出现了故障，从前的文件都被翻腾出来。真奇怪，明明自己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却还是能“看见”以前和艾米丽相处的种种，甚至还有情感体验时的画面。